32、第032章 放翁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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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扩与顾颜之在准备启程出发的这半月间，秘密的尝试了一些云雨旖旎之事。
赵扩长这么大，平日里最是正经不过，从来没有接触过私密的情爱。这一番在顾颜之的有意引导下，尝了禁果，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情之所至，缱绻缠绵自然不能为外人道，加上少年人体力又好，自然是食之如髓，日日求顾颜之与他同宿。
顾颜之因为离别在即，也不愿拒绝，到了晚上便与赵扩同榻而眠，两人就这么厮混缠绵着。
去江州的时日临近，尝到情`爱滋味的赵扩对于分别更是分外不舍。
到了出发的前一晚，顾颜之没有与赵扩同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出了房门。
他出门所需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早早起来只是因为向赵先生他们拜别。
一宅子的人因为他要去江州而无眠了一晚，赵扩脸色不好看，顾卿卿更是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这次去江州，路途遥远，走的时间又长，赵先生让扶梆叔特地通过县衙的人情，买了一辆温顺老马套头的马车供顾颜之上路驱使，生怕牛车不稳，顾颜之在路上不舒服。
须知当时社会马匹稀缺，官家对于马匹买卖限制及严，寻常百姓买都买不上，若不是县令贾似道听闻顾颜之要去江州白鹿洞书院进学，破例一次，顾颜之也坐不上马车。
闲话休提，却说此番去江州，赵祯依旧跟着顾颜之，身兼保镖书童双重职务。
因为顾颜之只带他一人去江州，赵祯在临行前一日被顾卿卿和赵扩多次嘱咐告诫，要求他好好照顾保护顾颜之，如果有半点差错就拿他是问，吓的赵祯连拍胸脯保证就算是死也要护好顾颜之。
赵祯跟赵镰、赵祯早早的将行李搬上了门外马车，顾颜之本来不想让大伙送，可顾卿卿、赵先生、扶梆叔、赵扩、赵镰、赵佶依旧跟着顾颜之和赵祯出了县城，直至送到了十里长亭。
长亭外，顾卿卿又不舍的抱着顾颜之哭了一通。
二人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八年多的时间，相依为命，这是第一次要分别这么久。
“我会时常写信给你的，你在家中要乖乖听先生的话，不要给先生和扶梆叔他们惹麻烦……”怜爱的抱抱顾卿卿，顾颜之又开始重复之前早已说过几百遍的嘱托，“要多吃饭，不要挑食，不要乱跑，你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遇到厉害的绝对打不过人家……”
“我省的……哥哥一路平安，要照顾好自己……”顾卿卿哽咽，她异常希望自己可以跟着顾颜之去江州，可是她到底是女孩子，顾颜之带着她十分不方便。
“如此，我便安心了。”顾颜之放开她，用袖子抹抹顾卿卿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朝赵先生和扶梆叔施了一礼，又看向站在赵先生身边的赵扩，眼中不舍的神色一闪而逝，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赵祯坐到赶车的地方，马鞭一扬，老马长嘶一声，拉着马车缓缓开动。
顾颜之坐在马车内，不敢看外面众人的表情，只取出奚琴，闭目奏了一曲《长亭送别》。
“亭前送离人，疏林雁南飞，古道无人语，徒听马嘶鸣……”
声音渺渺，赵先生他们站在长亭一直目送马车在官道上不见了踪影，方才转回。
一路上，顾颜之都闭目不语，心中怅然。
这是他来到古代在赵家村安稳之后，第一次出远门求学。离了顾卿卿，离了赵扩，还有熟悉的蔚县，到了江州后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虽说自己早有准备，但在这陌生的时空依旧令人倍感寂寞。
天地如此之广博，他就是那巢的燕，须独自承受雨露风霜。
……
顾颜之与赵祯走了半月有余，终于在九月中旬到了江州淮南郡，而白鹿洞书院就位于江州淮南郡近郊千古名山庐山南麓之腰。
大唐升元年间，庐山上的古迹白鹿洞由当时的理学（即道学，新儒学）大家吴宗慈辟为书馆，天下学子莫不趋之若鹜，千百年下来，出了无数学者、大儒，天下第一学院之美名当之无愧。
顾颜之没有入江州地界后并没有进入淮南郡城，而是受了当地人指引，直接上了庐山山道。
庐山地势绵延广袤，占地百里，山中道观庙宇众多，顾颜之与赵祯赶着马车在山道上行了半日，总算是在夜晚来临之际，寻得一处道观投宿。
他们投宿的道观名曰“天宝”，已有数百年的历史，观众修行的道人颇多，顾颜之投宿的时候，观中投宿的已有十多位。
二人前去应门投宿前，道观门口早有小道童等候，说是观主让他在门口等着他们。
“公子可是贵人？”顾颜之被道观守门小道童引进道观的时候，那小道童笑嘻嘻地对他笑言道：“师傅说今日傍晚有贵人来此投宿，可来了十几位前来投宿的知客，我却不知道那些个是贵人……”
“算你这小童子有眼光，我家公子可不就是贵人！”跟在顾颜之身后的赵祯见这小童子一派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逗趣。
顾颜之闻言失笑道：“寒门出身之人可轮不上什么‘贵人’之称。”似笑非笑的斜睨了赵祯一眼，又对小道童道：“今日来客之中，你若瞧间哪个知客衣着不凡，言谈大气又给你们添油钱的，哪个就是‘贵人’了。”
小道童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那我倒是瞧见一个，身边带了好些仆众呢——可是师父对其避而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
顾颜之哭笑不得，心道这贵人之说，怕是这道观观主的故弄玄虚糊弄人呢，为的就是让这贵人多出些钱财吧……还专门派小道童每日在门口守着，怕是进来一个便说人家是贵人……
一路走来，顾颜之听小道童说观主不轻易接见外客，本以为这道观观主为了彰显神秘，应该不会见他，却没想那小道童带他进了道观偏殿后，那观主却亲自出来迎了他进去。
天宝道观观主是一位面容光洁红润、眉发乌黑如墨，面貌看上去年约三十许的中年男子，道号放翁，一眼看去，站在门前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颇引人心生仰慕敬畏之情。
顾颜之见其神韵不凡，心中收了“骗子”之类的想法，不敢小觑，神态恭敬的与其在道观的偏殿坐下交谈。
言谈间，顾颜之发现此人其神清润如林间青竹，其声温和如溪涧清流，其谈吐和煦如春风拂面，令人精神放松，精神愉快，不知不觉竟然与之谈了许久。
等顾颜之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谈话竟然不知不觉的谈到了到家命相学术只上了。
“……颜之小友天庭圆润，眉间朱砂一点，配上五官气神，乃是白帝星入命之相、自创乾坤之数……不过算的少年辛苦、六亲相克、不守祖业，唯有到异乡才能发迹……”放翁道长看着顾颜之，笑道。
顾颜之听得，心中觉得这道长光凭面向算的他的命理也甚准确，不由钦佩道：“道长神算。”
放翁道长眉头一捻胡须，神色间却有些高深莫测：“这只是颜之小友面上的命数，内里的，玉尺遮了天机，混沌异常，却是看不甚明白啊……”
玉尺遮天机？！
顾颜之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想到胸前所带的玉尺，正要详问，放翁道长却意味深长地道：“我这有一诗偈送与颜之小友，若他日颜之小友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可以再到我观中一叙。”
说罢，闭住眼睛，朗声吟道：“时值天文灵性高，文章俊秀名声超。奈何命途多桀逆，泥里滚来水又遭。刃艺恰逢能文武，英姿阵前敌哀嚎。怎奈遇奸声名败，前途不妙金砂罩。白日王姓塞外逃，流水南下女儿娇。天驿一旨他国驸，祸殃终身悔无招。九叠屏风玉尺寒，月从日来天权到。仁义温良须谨记，时也命也自有报。”
顾颜之听得放翁道长的长吟，脑袋嗡嗡作响，好似要炸开一般，他努力的甩甩头，看向放翁，眼前却一片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楚。
混混沌沌的，顾颜之最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出了偏偏殿的，赵祯在外面一直等着他，见他摇摇晃晃的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神色担忧：“公子……”
“无事……偏殿的檀香味太浓，熏得头晕，站站便好。”顾颜之摇摇手，努力的站直身体，深呼吸着。
顾颜之虽然说自己没事，可赵祯看他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中隐忧，正要说话，那个引路的小道童不知又从哪跑出来，道：“公子，你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顾颜之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总算缓过神来，示意小道童带路。
扭头望了那偏殿一眼，顾颜之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那放翁道长所吟的诗偈，不知其意。
带着疑问，顾颜之在去客房的路上不断与小道童交谈，企图从那小道童的口中问出那放翁道长的事情来。不多时，已知这位放翁观主不仅年逾甲子，道法精妙，还精通丹术、符术。
顾颜之听后咋舌，心道道家的养生之术果然玄妙异常，他与那放翁道长谈了半宿，实在没看出来人家都六十多岁了……如此神奇的人物，所说的话到底是有几分真假，几分玄虚？
顾颜之今日所见所闻，实在奇异，有心不信鬼神命理之说，可偏偏他本身的存在就不合理，这古代道家玄妙之说自古神异，今日这事又与他有关，由不得他不重视。
与赵祯在客房留宿后，顾颜之因为那诗偈心中郁郁，早早睡下了。可一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不断的浮现出刚才在偏殿所发生的事，甚至闪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使得顾颜之脑袋隐隐作痛，怎么也睡不着。
夜半头疼最是熬人，实在受不了，顾颜之索性起身，披上衣服拿起奚琴出了门。
道观客房后面是一片竹山林，伴着朦胧的月色，顾颜之顺着石阶逶迤而上，朦胧夜色中，窥见到半山腰有一处小角亭，清幽别致。
顾颜之入了角亭，懒懒散散地坐在横板上，将奚琴架在腿上，拉奏起来。
一时间，悠远、仙逸、缥缈而又空灵的音乐缓缓流泻了出来，搅动了这幽静而又清妙的夜色，带着几分凄迷，几分恍惚，几分迷离，几分柔肠。
这如梦如幻，恍然如梦的音乐，让人分不清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音，还是树灵精怪所演奏的寻梦神曲。
空灵绝妙，人间难觅。
顾颜之闭着眼睛，只觉得音乐让他放空了自己的大脑，让他今夜一直躁动难安的心得到了抚慰，重新获得了平静。
这是他每每心焦气浮时所钟爱的音乐，只要他演奏，就觉得自己可以在心灵上得到慰藉，得到宁静。
音乐果然是世界上最能抚慰人心的心灵圣药。
顾颜之嘴角噙着笑意，一遍又一遍的拉着，直到觉得自己的躁动的情绪真正的平复下来。
长长的吐口气，顾颜之松房了弓子，睁开眼睛，长出口气。
正当他要站起来回客房时，突地，几声突兀又异常清楚的掌声响了起来，顾颜之下了一跳，下意识朝那掌声响起的地方看去，只见角亭下方的石阶上，在这月夜朦胧的夜色中，一个瞧不清楚面容的男子站在那里。
“在下闻声而来，扰了兄台雅兴还望不要见怪。” 那人见顾颜之看向他，朗声说道：“词曲真乃人间仙曲，穆某痴听了半宿，却不知词曲为何名？”
顾颜之知他也是雅人，心中没有不悦，只是温声说道：“曲曰《仙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032章 放翁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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