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章、面对 第一次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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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多卡斯从来没有这样深地理解过这个词！
不是魔法史课本上的数字，不是预言家日报上附着黑白照片的新闻。
而是一个身边的，活生生的人，和你一起上课一起打闹一起看魁地奇一起谈论美梦一起抱怨老师一起品评男生，偶尔闹闹矛盾吵两句嘴，偶尔互相嘲笑的人，就这样，躺在黑魔标记发出的绿光中，冰冷、僵硬、脸上残留着对于死亡的惊恐——从此以后，从你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珍妮的床铺还像平时一样，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深红色的幔帐挽起，床头放着她爱看的《傲慢与偏见》，一面小镜子塞在枕头下面。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张床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寝室里一片死寂，玛丽、莉莉和多卡斯都在流泪，但是，没有一个人哭得出声。多卡斯抱着双臂微微地发着抖，好像很冷似的。
天气确实很冷。
但她发抖，不是因为这个。
是我替她约西里斯·布莱克的……
是我叫她去霍格莫德村的……
是我鼓励她耐心等待的……
是我……
多卡斯的自责还不止这些。她知道，其实自己心底，一直在隐隐在盼望着珍妮的这次约会砸锅——当西里斯对她说“好”的时候，其实她就这样想了……
多卡斯·梅多斯，你是个虚伪自私的小人，你知道吗？
第二天，多卡斯被叫到校长室问话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西里斯。
他显然也一夜没睡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苍白的脸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多卡斯冷冰冰斜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侧身从他身边快速走过。
“喂！”西里斯喊住了她。
多卡斯回头，仍然没有说话。
西里斯慢慢地低下了头，眼睛里泛上一层水光：“对不起！”
多卡斯哼了一声：“不必，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我不是……我是……我是说，珍妮……”
“哦？你是向她道歉？”多卡斯冷笑，“那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把西里斯一个人扔在了当地。
“真的……对不起……”
望着她决绝离开得背影，黑发少年喃喃低语。魔法天花板上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将他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多卡斯没想到，在校长室里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爸爸！”她扑进父亲宽阔的怀抱里，感觉到一双坚定有力的手臂环绕住了自己，安全感铺天盖地而来，从昨晚以来的第一次，她放开喉咙，嚎啕大哭起来。
既然邓布利多和父亲都没有阻止她，那就让她哭个够吧!
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多卡斯才昏昏沉沉抬起头来。大卫·梅多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替她擦干了泪珠。
“多克。”父亲温柔地唤着她，“爸爸在这里，不用害怕。”
等她的情绪平复，邓布利多才开始询问，关于珍妮去赴约的前后，除了西里斯和她们自己宿舍的人之外，还有没有别人知道。珍妮当天去赴约时，有没有异常情况。
在得到多卡斯否定的答复后，邓布利多和梅多斯先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大卫·梅多斯说，“谢尔曼小姐并非食死徒的杀人目标，我相信，那天他们主要是冲着月光饰品店老板一家去的——她，只是个不幸闯入杀人现场被灭口的牺牲品！”
“这样？”多卡斯猛地抬头，纯黑色的眸子灼灼闪亮，“那些畜生！珍妮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能……”
邓布利多摇摇头：“有一点你恐怕说错了，梅多斯小姐。谢尔曼小姐确实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但是，她很有可能认识食死徒中的一些人。”
大卫·梅多斯长长地叹息一声，上前扶住了女儿的肩头：“多克，校长说得没错。我带领一对傲罗去霍格莫德取证时，周围的居民都证实了，食死徒中有一些人身材矮小，听说话的声音也很像……未成年的霍格沃兹学生！”
多卡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立刻想到了学生中流行的一个传闻：斯莱特林学院，有一批人私下里成立了一个组织，专门练习黑魔法，有人传说，他们最早的头头，就是斯莱特林原来的级长卢修斯·马尔福。
而卢修斯，以及他的父亲，整个马尔福家族，他们的政治倾向，十分明显。
虽然抓不到证据，但傲罗部门有大批的人都在怀疑，卢修斯是个食死徒。
那么……经他的手组织起来的团体，其成员，会是些什么？
多卡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校长！那些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她。
“梅多斯小姐。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学生是谁。”
“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人？”多卡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我不是说所有斯莱特林都有问题，但是这些出现在食死徒聚会上的，我可以肯定就是斯莱特林一个小团体的成员——莱斯特兰奇、卡罗、罗齐尔、斯内普……”
她大声报着长期以来学生中流传的黑魔法小团体成员的名字，邓布利多专注地听着，指尖合拢，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眼睛里，目光理解而……微带无奈。
直到多卡斯说完他才点了点头：“梅多斯小姐，也许你提供的是很重要的情报，我想这个学校，是需要更加严格的管理了——可是……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我们无法用法律处理以上的任何一个人，甚至用校规处罚都不行。”
大卫·梅多斯爱怜地轻抚女儿颤抖的后背，顺着校长的话头接下去：“现场目击证人都是躲在自己房子里看到那一幕的，他们只能提供凶手的人数，几个成年几个未成年——那些人都戴着面具，没人看到他们的脸，除了……”
“除了珍妮？”多卡斯仰起脸，泪水再次遏制不住地滚滚而落，“因为她看见他们了，她认出他们了，她认出那些人里有她朝夕相见的同学——于是她就死了！然后，就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魔法部无法把他们关进阿兹卡班，就连校长您都不能动用校规约束他们的行为了？是不是？”
“为什么不能惩罚他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滚出霍格沃兹？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和杀人凶手一起生活在学校里，假装和平相处？”
郁积许久的怨气泄洪一般爆发出来，一连串得质问让办公室里的两个成年人几乎找不到插嘴的机会。他们耐心地听着，等待着她平静下来。
“我很理解你们的感受——刚才，布莱克先生在这里也表达了和你一样的想法——你别惊讶，在某种程度上，你们俩是一样的。”
“有些事情，的确很难以接受……”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的朋友，无辜被害，而那些有嫌疑参与杀害她的人，却能安然无恙地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这样的愤怒与不甘心，我都明白。”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不能因为怀疑就认定凶手。你要明白，你说的那些人，他们连法律意义上的‘犯罪嫌疑人’，都是不够资格——他们甚至都未成年。在法律无法制裁他们的情况下，我想，把他们约束在学校里，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和正确引导，或许，未来会有更好一些的转变？”
邓布利多！多卡斯不无埋怨地想，你总是乐于给人机会，但是那些人，他们给过谁机会？
凤凰福克斯在梧桐架上轻鸣，那些精美的银器自己转动着，发出嗡嗡的响声。
多卡斯抬手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大声说：“校长，您的道理我明白，可是我没法控制自己不恨他们。而且，我想，即使您给了他们再多的机会，有些人也是不会变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准备战斗——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会像珍妮一样莫名其妙被这些‘同学’害死？”
“多克，不要这样和校长说话。”大卫再一次揽紧了女儿，“校外，有爸爸这样的傲罗们在，学校里，有校长、老师们在，战斗是成年人的事，你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除非我们都倒下，否则，你们是不会直接面对战争的！”
父亲坚实的怀抱让多卡斯的心渐渐冷静下来，她看见，宽大的书桌后，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站起身来，庄重地向自己举起了右手。
“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霍格沃兹的学生，受到来自外界的任何伤害！”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劝她原谅西里斯，她以沉默代替回答。
如果哪一天我能原谅我自己，我就会原谅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章、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