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公奇案/黄天霸同人]东南飞》蝴蝶悟空

23、第二十三章 难分难解

　　是夜二更，陈巷。
　　一个人影早已等候在黑暗处。
　　“陈兄弟。”
　　黑影转身：“天霸，你终于来了。”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果然是陈清华。

　　“我找你很久了。”
　　“你怎知我在贝勒府中？”
　　“每个鞑子官员的府中，皆有我安插进去的眼线。”
　　“……赖玉格府内的是哪位兄弟？”
　　陈清华看着他：“等你回到天地会，我自会告诉你。”
　　“陈兄弟，我已说过，只要此间事了，我自会回去接受天地会会规的处罚。”
　　“原本我也想耐心等你回来，可是眼下形势有变，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黄天霸思忖片刻，沉吟道：“可是天地会中发生了什么事？”
　　陈清华点头，沉着脸说道：“前不久天地会在洛阳的一个分舵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挑了，堂内百来号兄弟无一幸免，堂主朱昌华也被人残忍杀害。总舵主闻讯震怒，下令所有分堂堂主于腊月初八前集聚总堂，随时听候调遣。”
　　“可是我……”
　　陈清华快人快语道：“你的事我暂时替你瞒了下来，总舵主尚不知情。但是过了今夜距腊月初八不到两月，所以天霸，我只给你一月期限，一月之后不管你的事情是否了结，你必须回到青木堂，承担你应负的责任！”
　　“一月期限……”黄天霸暗中盘算，终是应允道：“我尽力而为。”
　　“一月之后，陈清华和众位兄弟在青木堂，恭候堂主大驾！”

　　交待完要事，陈清华转身便待离去。
　　黄天霸在身后道了声：“陈兄弟，多谢。”
　　也不知陈清华是否听清，是否听懂，离去的背影顿了顿，旋即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话说黄天霸深夜私会陈清华后偷偷溜回到贝勒府中，府内悄无声息，而赖玉格的厢房之内仍无灯火，显见尚未回府。
　　凭借施仕纶的机智，只怕这次唇舌之辩，赖玉格讨不得半分便宜了。
　　想起施仕纶操着一口糯软的闽南语自信说话的模样，黄天霸优美的唇线泛起一抹弯弯的弧度，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暖意。随即自然地联想到康熙，眼神不由得闪了闪，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烦絮涌上心头。

　　坐在床头，黄天霸静静地回想着他和曾刺杀的对象，大清帝国的君王康熙之间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的打打杀杀，到后来的相交相知，再到患难与共，一同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恩怨是非。这其中的情感纠葛可谓千丝万缕，真正是说不清，道不明。

　　若说是君臣之义，一个是天地会反清复明的头领，誓要杀死康熙推翻满清的反贼，何来君臣之说。
　　若说是兄弟之情，满汉不两立，当初清兵进关时，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惨剧，仇恨的火苗不会轻易从汉人心中消失，又岂能和满人称兄道弟。

　　只是为何一旦康熙有难，遭人陷害，遇同族追杀，黄天霸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而当黄天霸被天地会的兄弟们误会，身遭用刑危难之际，康熙不惜万金之躯亲往天地会的青木堂总堂救人？
　　既非君臣之义，又非兄弟之情，却能为了对方置生死于不顾，肝胆两相照！

　　昨夜荷塘相会，月下饮酒，畅谈胸中鸿鹄之志，无限豪迈，竟是难得的畅快。
　　这二十多年来，多数的日子里黄天霸浮沉随浪，被这红尘俗事紧紧束缚，不经意间敛去了几分真性情。在云淡风清的谈笑间，竟惹得一身寂寥。
　　如今能有一知己聆听呼应，即便知他九五至尊的身份，亦不免沉沦徘徊。
　　却不知，何日江山可笑，恩怨能了？
　　这份存于胸中的情感如此复杂难解，堪比七巧锁九解环，难分难解。

　　辗转反侧中，不觉已是月上中天。躺在床上，倦意上头，合着月色逐渐朦胧睡去。

　　第二十三章难分难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