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繁华尽》墨凉词

13、 相逢陌路话凄凉6 众位美人纷

　　众位美人纷纷入席，虽知道今儿个的主角儿不是她们，却还是精心打扮，每走一步都搔首弄姿，尽态极妍。原本也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在王上面前一展美色，却不曾想，王上竟当着宜太后的面，戳出此等丑事！一时间众说纷纭，仿佛亲眼看见华夫人私会情夫的场景一般。
　　邹祁繁如沐春风，微微抿嘴，脸颊显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抹杀了不少涙气。清瘦的手指把玩案前的银质龙纹酒杯，突然开口：“清河王怎么还未来向太后请安？”
　　宜太后听了这句话，脸色更加难看。
　　长诺微微躬身作揖，慢条斯理的回禀：“王上晨间许久未到长生殿有所不知，清河王身体孱弱，偶有不适，太后已免了他的朝省。”
　　邹祁繁面无表情，淡淡的说：“这宫里脏的很，也不知有多少人惦记他的性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宜太后凤眸微眯，眼里有些许怒意，咬着牙似地反问。
　　“孤只是随便说说。”邹祁繁回过头看向颜柳，有意无意的说：“是吧？王后。”
　　颜柳嗅到了母子之间的紧张气氛，稍显尴尬，忙忙赔笑说：“臣妾愚钝。”
　　邹祁繁还想说些什么，却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幽幽香氛乱了心魂，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太监引领一个女子入殿。
　　“回王上，华夫人到。”
　　邹祁繁眸色微微一暗，直直的望向殿中立着的女子。
　　电光火石的一瞬，好似果真闻到了微微桃花香，似有若无，转瞬即逝。不知不觉竟脱口而出：“你闻到了吗？”
　　颜柳微微一愣，闻到了吗？
　　这广袤的宫殿，香粉佳人，当然是脂粉味。还能有什么别的味道呢？
　　“臣妾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又是幻觉。婉婉，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臣妾凤重歌，给王上，太后请安。”大气庄重，没有丝毫扭捏做作。
　　宜太后笑着招呼她上前，口里念叨着：“我这做姑妈的也有好些年没见着你了呢，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喏。”凤重歌轻移莲步，身姿婀娜。
　　“呦，哀家记得上一次见你，都是十多年前了呢。”宜太后亲昵的拉着凤重歌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手背，“那个时候啊，你才，你才这么高。”她将手比划了一下，目光温和慈爱。
　　凤重歌心头一暖，这是她的亲人。这四合的笼子，冰冷的地方，她也是有亲人的，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暖人心脾的呢？
　　便也跟着笑，泪光点点，无限娇弱：“姑妈说的是。”可转而却停了下，说：“可惜姐姐不能与我一同孝敬姑妈呢。”
　　宜太后听了，也是叹息摇头。
　　“那么，华夫人是来孝敬太后，也不知伺候孤吗？”邹祁繁冷眼看着，甚是不耐，这两个女人，是在自己面前演些个苦情戏码，就会安然无事吗？
　　凤重歌这才正眼打量旁边坐着的王，俊美地像画里的人物，只是一双狭长的眼里闪烁算计的精光，凌厉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更甚者，这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他怀里的女子娇柔孱弱，却头戴凤钗，想必是王后颜氏。
　　只是，不是传言，王后与王上并不和睦，十年未曾同床，眼下的情形让凤重歌迷惑。也来不及细想，就回答：“王上，说的什么话，臣妾自是要竭力侍奉王上的。”
　　邹祁繁狡猾一笑，慢悠悠的说：“可是孤听闻，华夫人深夜出宫，不知所为何事呢？”
　　“臣妾新婚之夜心乱如麻，王上又迟迟未能驾临重华殿。臣妾独自一人，看着殿中陈设，想到了怜儿姐姐，睹物思人，便出去走了走。”
　　“哦？”
　　“王上若不相信，可以叫来臣妾的宫女对质。”凤重歌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生怕他不相信，连忙补充，并作势要传唤晚碧入殿，却被邹祁繁打断。
　　“孤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孤会亲自检查。”
　　此语一出，各位美人神色各异。
　　宜太后微微一愕，不明白他为何又突然改变心意。静贵妃嘴角含笑，似乎洞见其中曲折。只是颜柳，低下眼帘，神色复杂。
　　亲自检查？
　　凤重歌脸色微囧，低眉不语，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从踏入宫门起，你早就是他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