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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没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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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夜空中乌云密布。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潮湿,要下雨了。夜风是如此湿重,叫人喘不过气来。
走进自己漆黑的房间,明柯若点燃了油灯。他浑身都是汗津津的,那股汗味如此明显。想起舒节方才身上的浓郁甜香,那是女人们喜欢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去碰。
提来热水,将浴桶注得满满的,明柯若将自己浸在其中。他泡了很久,什么都不去想。风拍打着他的窗子,他静静的聆听着。想要等到雨打屋檐的声音。
这一晚的雨没有那样快的到来。等到水都凉透,明柯若穿好衣衫,那雨还是没落下来。他打开房门,意外的看到他房前的草坪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倚着手臂,跷着腿,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是她。
明柯若下意识的去看了院门,院门紧闭,毫无痕迹。
“洗个澡要这么久,真麻烦。不过明柯若,你今儿这么洗才比较像男人。”尹流伊照旧躺在那,压根没去看男人一眼。
“大小姐,您有事吗?”明柯若不解,她刚才不是在听琴?
“当然有事。”尹流伊站了起来,想说明来意。她回头瞧见男人穿着上次她买的衣服,唇角飞扬,“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
“你是不是喜欢我给你买的衣服?”
男人的清冷破碎的一塌糊涂,“没有,不是……”怎么解释?男人干脆闭紧嘴巴。那漆黑的眼眸中蒙上薄薄的雾气,把那寒烁都掩盖掉了。
“不承认也没什么。走吧,舒节等着我们打马吊。”尹流伊转到正题。
“大小姐,我不会,刚才就说了。”这会儿男人是打心眼想要拒绝到底。刚才尹流伊都说的什么啊。
“我听到了。”
“可我没说不让你打。”
“你刚才不是要沐浴吗,所以我们等你啊。”
尹流伊狡黠的盯着男人,坚决不说是她无聊了,拿男人和舒节打了两个赌。
“怎么?你还没洗够?还是说你还要睡一会再去?成啊,我等你。不过这快下雨了,我去你房中等吧……”
男人的脸都快吓白了。尹流伊好心肠的打住,“走吧。”她往男人那挪了几步,视线压在男人眼底,马上就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您别过来,我们直接过去吧。”
这就对了。尹流伊快步离开。压根不等男人半分。
男人到尹流伊院子的时候房中一片明亮,笑声连连。他走进去的时候舒芒拉了他一把,“明镖头,坐这里。”
桌子早就摆好了,人也坐好。他的对面是舒节,右边是舒芒,左边,是尹流伊。尹流伊盯着他看了一会,而后了然一笑。男人只觉得心快速的跳动着,完全不能自控。他脸上腾起一抹霞色,那颜色晕染开来,让他浑身都热起来。
“很热吗?”舒芒温柔的问道。他走到窗边又开了扇窗。
“还好。谢谢。”男人懂事的谢了。
舒芒嗲嗲的开腔了,“明镖头,你不是说不会吗?”
男人觉得舒芒似乎有些不开心,刚想回话。舒芒帮他说了,“不会正好学学。以后总用得上。”
“那明镖头可千万不要赢我的钱哦!”舒芒顾盼着桃花眼,满脸的期盼。
钱?男人心道不好。他什么都没带出来。也没想到真要赌钱。
“拿着吧。”尹流伊甩了一个荷包给他。“省着点输。”
那荷包砸到男人的手心,有轻微的痛意。男人犹豫着该不该接,舒芒靠了过来,“明镖头,我给你讲讲规矩……”
糊里糊涂就开始了。
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越下越大。玩了半宿,舒节抖抖空空的荷包,不满的叫道,“太没天理了吧,最近怎么老有人赢走我的银子啊!连不会打的都能赢我了?”
尹流伊和舒芒但笑不语,男人瞧着面前一堆银子,完全不敢相信。与此同时,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忍,“舒节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让舒节听着格外不爽利,他一把抽掉发顶的簪子,递到男人面前,“给,这把的赌注。”
“不用。”男人想要回绝。
舒芒笑道,“先放着吧,愿赌服输。”
舒节没好气的说,“是啊,愿赌服输。”边说着,他边瞪向尹流伊。见她笑得开怀,舒节眼睛都气红了,他伸脚就想去踢她。被尹流伊一把握住脚腕,“安分点,想好了,待会拿什么输。”
“你才输呢!”舒节不满更甚,“我还有衣服呢。我肯定能赢回来。”
紧接着他输掉了自己的外衫。穿着一身小衣,露着小半截如玉的手臂,舒芒死活不肯停下来。
明柯若开牌的那一刻,舒节眼睛都绿了。尹流伊没安好心的瞟着舒节,“舒节,赶紧的,你准备脱哪件?”
“你们肯定是欺负我。”舒节想要耍赖皮。肯定有猫腻。眼看着明柯若面前全是他的银子,尹流伊和舒芒不赢不输,他才不相信这里面会那么干净呢!
“输不起就别玩啊。”尹流伊面色沉了下来。
舒节想哭了。他想了想,挺起胸脯,打脚下褪了两只袜子,放到明柯若面前,“拿去吧,我不玩了。明镖头,你太狠了。”
他哪里狠了?他只是按照舒芒说的去做。男人无奈的说,“舒节公子,你把银子拿回去吧。我从没想过赢你。”
“谁说他能拿回去了。这银子现在是我的。别忘了,你的本钱是我给的。”尹流伊一脸玩味。
舒节霍的一声站起来,抵到尹流伊面前,“赢赢赢,你就知道欺负我。每个人都被你算计到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输了两次。哦,不对,三次。记得明早去给我买小笼包,记得给我捶一个月的腿。还有,自个儿吃一个月的素。”尹流伊一脸快意。
舒节气得跑到男人面前,“好好的你干吗要来呀,你真以为你能赢吗,你被人利用了知道不?”
他知道了,他是个赌具。男人冷冷清清的站起身,“得罪了。”他告了辞。舒芒拦住他,给他递了一把油纸伞。眼看着男人挺直脊梁走在雨中,舒芒回首看向尹流伊。
“没劲。”尹流伊丢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