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9、九、入木三分？

　　九、入木三分？

　　除了罗晋的提议，似乎也没有其他出路了。

　　几人开车再度出发。

　　这次他们再没有刻意躲避摄像和监控，大大方方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因为古城的实际情况比新闻报导的还要坏，街道上四处狼藉，翻倒的垃圾桶，失事的车辆，荒芜的人迹——市民们听从了本地新闻的建议，关门闭户，坚守不出。公共交通已经彻底不存在，偶而听到隐约传来的哭喊，或是冷不丁从角落蹿出个浑身是血希望搭便车的平民。恐慌，无措和盲目淹没了整个城市，事实上，现在即使是头号悬赏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人们也没有兴趣去搭理他了。

　　罗晋所说的防空洞位于离城门不远的土丘上，向下可以远远望见城门出入口比昨天为数更多的人群在和守卫对峙僵持，骤然增多的人数提示这里面不仅仅有前来旅游的观光客，更有不少当地市民，现在哪怕是一刻，他们也希望能尽早离开这个陷入瘫痪又危机四伏的城市。

　　防空洞的入口是土丘侧面一扇和泥土融为一色的低矮木门，罗晋打开门锁率先钻了进去。

　　防空洞大概以前被扩挖过，铁锹、铲子等工具俱都齐备，王知教授专攻考古解剖，对考古挖掘也略有研究，在他的指导下，避开几个关键的承重点，开挖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挖掘速度却并不理想，虽然他们人数不少，但需要分配人员望风以避免冷不丁钻出个丧尸误伤，而且开挖出的狭窄通道让他们只能纵队排列，前一个人挖出的土传给后一个，如此往后轮，真正能使出力的也只有打头的那一个人而已。辛辛苦苦大半天，通道也只向前延伸了三、四米。

　　哀叹体力劳动不易的众人挖挖歇歇，到后来竟然听到隐隐的枪声，贺景向外飞跑，和在洞外望风的罗晋撞个正着，罗晋并不惊慌，“城门口有丧尸，已经被消灭了。”

　　罗晋平淡的描述并不能让人放心，大家紧跟出去看情况。

　　城门出入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平民，警卫，防化战士混杂在一起，熙熙攘攘拥挤狂乱的态势伴着警笛、警哨、怒吼和尖叫。人群后躺着三具尸体，都是一枪爆头，周围的草地已经被黑血浸染，诡异又恐怖。

　　“那些人原本在高台上静坐示威，”罗晋指了指城门一侧略高出路面的高地，“不知道丧尸什么时候摸过来，等我听到枪响的时候，两只已经倒在地上，它们手里拽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浑身是血，”罗晋说，“然后就被补了一枪。”

　　接下来就演变成了眼前的景象，这一枪打破了漫长而平静的僵持，也击碎了人们残存的理智，他们向出口处蜂拥，心中的委屈和怨愤喷薄而出，他们毫无章法地以命相拼，俨然想与这些阻挡他们的守卫同归于尽，可是无论怎样努力，也冲不出严密的封锁线，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城门下还聚集着的好几队荷枪实弹的迷彩战士，他们岿然不动地端枪挺立，似乎冷漠地置身于这场混乱之外，但他们坚定的神色却又似乎在告诉冲动的人群，一旦发现有人冲出防线，他们将毫不犹豫地将其射杀。

　　“地方广播还收得到，”姜明扬了扬挂在脖子上的袖珍收音机，“新闻上说这些兵拒绝透露部队番号，拒绝地方调动，今早还拒绝了一个附近寺庙的求援，说他们收到的任务是坚守城门，所以绝不离开城门一步。”

　　这时远处又晃晃悠悠地涌来一群丧尸，它们被声音吸引，朝城门缓缓移动。

　　迷彩战士仍旧岿然不动，市民和守卫仍然在拉锯，这样下去，丧尸在进入射程之前就能袭击靠近的平民了。

　　突然三个身影闪出了静立的队伍，他们像骤然被解除魔法的美杜莎雕像，疾风掠火般向靠近的丧尸飞扑而去！

　　“好快！”姜明忍不住赞叹。

　　“不是说誓不离开城头一步么？这会儿倒积极了。”罗晋冷哼。

　　急速靠近的战士开枪，丧尸应声倒地。

　　“是不得不积极。他们的人数顶多不过三十多人，这些丧尸如果不及消灭让它们感染了人，”唐菘指向城门前拥乱无防备的人群，“情况就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别说守住城，恐怕他们自己都是一个死字。我们都知道这感染能有多快。”

　　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棋盘格子里放米粒般的数字爆炸。

　　这里有无比充足的丧尸转化材料。

　　不敢承担这种风险，所以才专门指派战士在丧尸靠近人群前剿灭它们。

　　完成任务的战士迅速归队，城门在他们的守卫下又恢复了“万夫莫开”的气势。

　　“唉，我现在忽然希望来一大群丧尸，然后所有拿枪的都被引去打丧尸，然后我们乘着两方乱斗，坐收渔翁之利，溜之大吉！”姜明唾沫横飞YY无限。

　　“真好主意，快，把你手下的丧尸兵派出来吧！”唐菘睨眼看他。

　　“唉——”姜明垂头叹气。

　　等贺景一行人收工离开时，城门处的守卫已经开始对“暴乱”的群众放空枪了。

　　集结的平民越来越多，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守卫不得不放空枪加以威慑。

　　人们宁愿冒着遭遇丧尸的危险也想拼一把出城去，可想而知城内的情况是怎样的不容乐观。

　　连续大半天的重体力活让所有人都筋疲力竭，刚过中午就打道回府。一路上商铺店面都紧闭门窗，一片萧条。旅馆的老板虽然给这群昨日入住的客人开了门，却坚持加收了一倍的费用，解释说现在不敢宾馆旅店都不敢乱收人，他也是冒了大风险。

　　王知教授爽快地掏出信用卡买了单，并且点了一堆吃喝。价钱当然也都翻倍。

　　果然，天灾、人祸、战争财是最好赚的。

　　眼下，三样都全和了。

　　“啧啧，快尝尝这八十块的香菇菜心，三百块的东坡肉是个什么味儿——”姜明咂巴着嘴夹菜。

　　有隔离区经验的王知笑笑，“其实我们一点不吃亏。过不多久人们就会发现，信用卡、钞票和废纸一样不值钱。实实在在的粮食比命都值钱。”

　　“那……我们要不要存点粮？”姜明放下筷子，“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要想把地道挖通还得几天，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万一有有意外……或者挖不通……”姜明语气开始低落，似乎也不愿意假设这种情况。

　　“不用准备，”罗晋坚定狠厉地打断他，“一定能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

　　王知转头招呼一直在旁边玩筷子的贺景吃饭，已经被隔离过一次的老教授心态比其他人坦然得多，逃过一次已经是赚到，而且他也活了一把年岁。

　　从自己的游戏中抬起头来的贺景举着一支筷子迷惘摇头，“我不明白，据说这东西养活了十三亿人。”

　　王知教授呵呵笑，这丫头一直随他用刀叉，“我忘了你没用过这个，”捡出个勺子递过去，“用不惯就先用这个。”

　　少女摇头拒绝，“其实我是想说，C国人有C国人的智慧。”说完，手腕翻转，就见一道白影射出，“叮”的一响过后，一支筷子已经钉入门背，一半的筷身沉入门板，高速震颤的筷尾发出一阵低鸣。

　　五秒静默。

　　这个力道......

　　“恩哼,那个，用这双吧，”唐菘竭力控制住面部表情，递给她一双新筷子，“对初学者来讲，这种方头的比尖头的好用，不容易滑脱。”

　　贺景接过筷子掂了掂，在众人不好的预感中一翻手腕，“叮”的一响后筷身沉入稍浅。

　　“显然尖头的才更好用。”评价标准完全不同的少女这样道。

　　十秒静默。

　　“哇啊啊啊啊，景……景姐，你确定你不是对我们中谁心怀不满么，”姜明抱头，“这……这是冷暴力哇有木有！”

　　“冷暴力？那是什么？我是想说，有了这个，没有持枪许可也没关系了啊。”对A国21岁才能持枪的管制规定耿耿于怀的少女满足了，自从出了隔离区，她就再没拿过枪了好难过！少女朝教授笑笑，并作势挥了挥手中残存的筷子，引起场下一片抱头，“这就能当枪使啊！”

　　房间里青筋乱跳。

　　这丫头......！

　　什么持枪许可！这里是C国！平民持枪犯法！

　　你个武器狂人倒是偶尔也学点社会常识全面发展一下啊！

　　王教授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