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22、二十二、防空岩洞

　　卡车一路飞驰，站在司机身后的橘子除了指路，其他时候都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大概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并不讨人喜欢，识趣地不再多说。

　　“笔直向前大概两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橘子指向路前方。

　　王知、孔东东和黄兆农被决定留守，其他人“全副武装”准备出发。行动的主旨是速战速决，尽快把食物搬运出来。

　　腰间别着手枪，罗晋狠踹了一脚堆得山高的日化用品，“我只管搬吃的，救人我可不管。”

　　“不救人我就不带路，”橘子冷笑一声，“那个仓库是自然形成的地下岩洞，二战的时候被用作军用防空洞，里面支线复杂纵横交错，没带路的，你们就慢慢在里面绕吧。”

　　罗晋飞起一脚踢飞了一只不锈钢盆，撞落地面后哐啷哐啷滚远了。

　　王知只能圆场，“既然是顺路，能救人我们当然会救，你何必这样闹呢。”

　　站在橘子身边的琳琳一直不安地扯着衣角，“橘子姐……”她拉住橘子再一次开口想说什么，随即被橘子飞快地打断，“你说过感谢我一直以来对你的照顾，你橘子姐我也就求你这一次，让我把孩子父亲救出来。”

　　琳琳于是垂下了头，默默地再不做声。

　　行驶的公路上越来越荒凉，连丧尸的出现也越来越稀少，成片的宅区楼已经消失，之后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荒地。转过一条林间小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橘子所说的仓库大门。说是大门，其实是个位于山腹处的石洞口，灰黄的石壁显示出它所经历的悠长岁月，洞内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线，只有飞行动物扇动翅膀的声音偶尔扑簌着传出。

　　“这就是仓库？怎么看着和荒洞似的。”扛着拖布棍的黄兆青绕了一圈后说道。

　　“虽然地方很偏，但洞里四通八达空间很大，才被当作仓库用。”站在队伍最前的橘子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贺景少女从大大的背包里找出大概是夜视仪之类的东西，举到眼前，“看不到，似乎一进去就拐弯了。”

　　“进去左拐是仓库的大门，旁边是值班室。”橘子赶紧解释，“里面的路线我再熟不过了。”

　　贺景打了个手势，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

　　一进入岩洞内，人们的视线陡然暗了下来，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适应了洞里的黑暗。岩洞内部是和洞外一样的灰黄石壁，石壁表面凹凸不平棱角参差，洞顶还有呈锥形垂坠的钟乳石，一片原始自然的景观中只有地面露出了人工雕琢的痕迹，路面平滑似乎经过了打磨。

　　等拐过一道弯后，洞口渗入的微弱自然光也完全消失，视野里只剩几支手电的光柱四处扫射，“前面有门。”几乎和贺景的声音同时，橘子冲了上去。这是一扇镶嵌在岩洞石壁之间的两页铁门，手电的灯光从门和石壁的交接处滑到中央——门上的挂锁是打开的，两页门扇被推错开了好几人宽。

　　“怎么会，门怎么开着……”声音消失在大门内，橘子已经率先冲了进去。

　　借着手电光观察的罗晋，“是被撬开的。”

　　“看来有人抢先了。”唐菘把大门推开。

　　能撬开门锁说明不是丧尸是活人，或许是和他们一样来搜寻食物的幸存者。

　　“啊——”洞内忽然传出了惊呼声，尽管尾音很快被压了下去，声音里的惊恐还是让置身于黑暗之中的人们不寒而栗。

　　手电光齐聚扫去，声音传出的方向一扇小门，挂着的木牌上写着“值班室”。

　　贺景跟着闪身进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其他人也跟了上来，“搞什么鬼！保持安静知道吗，小心引来丧尸！”跟进值班室的罗晋低斥。

　　值班室内昏黄的照明灯光已经被打开，遍地打斗的狼藉和一具瘫地的男尸瞬间映入视线，尸体的脑门处新鲜的弹孔还在溢出黑血，显然死去的时候已经是丧尸状态，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被爆头的丧尸嘴里叼着一大块鲜活的皮肉，在阴冷的山洞里冒着丝丝热气，“认识吗？”贺景问橘子，“不认识，他没穿制服，不像是公司的员工。”橘子惨白着脸摇头，又看了看琳琳，琳琳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也说不认识。

　　“这人我可能认识，”忽然出声的罗晋上前用枪管拨了拨丧尸的脑袋，“真是他。”

　　“谁？”

　　“我对头。”罗晋声音发沉，“在封熹我们经常为了抢地盘干架，谁能想到他不是被砍死的，而是变成丧尸死。”

　　“对头死了你不应该高兴么，干什么一脸沉重，”唐菘推推眼镜，感怀故人这种事别人做也就罢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我沉重不是因为他，”罗晋这回没顾上较劲，“他手头有四个弟兄，身手都不错，一向是走哪带哪儿寸步不离的。”

　　“那你最好祈祷他们没变成丧尸。”这样说的唐菘没忘了端枪开保险，进入更高的警戒状态，“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们变了。”罗晋也拉开了枪栓。

　　唐菘一愣，继而明白过来，“你和他们这么大仇？”

　　“仇深似海啊。”罗晋破罐破摔地叹着气，跟上了向前行进的队伍。

　　在黑暗中继续摸行了几米，视野再一次地明亮起来，这是一段中部膨大的隧道，一侧凹进石壁的洞穴里依次停着几辆白色面包车，车头上印着“联众超市仓储”几个大字，明显是超市的货运车辆，橘子站在另一侧的石壁和一颗突出的石笋之间，正在推动石壁上方的控制阀开关，随着阀门合上，洞内的照明成片亮起，视野范围越来越大，连接隧道的不同方向的洞穴入口也依次显露了出来，“这里洞穴岔路交错，路线复杂，你们跟着我不要乱走，小心迷路。”某个洞口里显露出整齐堆放的货箱轮廓引得黄兆青忍不住伸出手，橘子立刻制止，“靠外这些洞里存放的大多是玩具和日用品，吃的还在更里。我会带路，但你们答应过帮我找人的。”

　　“我们沿途搜索直到找到食物。这里空间狭窄，如果引来丧尸非常危险，要尽一切可能速战速决。”贺景说道。

　　不会为了找人在发现食物后仍然滞留在岩洞，面对把丑话说在前头的贺景橘子咬咬牙，“好！”

　　另一边被制止的黄兆青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就在眼前的货箱，在压抑的抽气声里，黑亮发光的各类枪械猛地出现在眼前，有手枪、冲锋枪、狙击步枪等等！

　　好几个人惊喜地扑了上去，对于武器奇缺，只能用拖布锅铲充数的人们来说，这简直是救命甘霖~

　　“停停停！”比较懂行的罗晋看了一眼，“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具，连□□都算不上，没用的。”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真是拖后腿，玩具枪的材料根本没法承受过大的子弹冲力，留着是要来吓唬丧尸吗。

　　对于罗晋的鄙夷贺景少女视若未见，走上前依次拿起罗晋口里“没用的玩具”，右手指在枪管处轻捏，说轻，是因为某些枪管应捏而碎的声音被刻意控制，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亢奋，“坏了的不要好的通通搬走！”

　　原来捏枪管类似于某种质检工序吗......恍然大悟的众人顿时像被松开了发条的时钟，有条不紊地行动了起来。

　　就连被华丽无视的罗晋也在少女的一声令下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搬“玩具”的步子，拥有十几年持枪经验的□□心中苦逼流泪，果然强大的武力不仅可以征服人的身体，还可以征服心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