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少年》齐骥

11、八、似是故人来

　　八、似是故人来

　　齐胤会答应伍见清这件事，韦司聪和郑云深都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一个兴致高昂一个更加沉默。
　　然后伍见清开始了他难得一见的奔波生涯，齐胤白天课业繁重，他就在家睡觉，一到晚饭时间，他就开着车往学校跑。
　　其实伍见清和齐胤单独相处的时间还真是不多，除了一顿晚饭，伍见清这个看场老板每天晚上总要在一个场子出现一下，于是，他们总也甩不掉那两只明明该很忙却总是跟在他俩屁股后面的大灯泡。
　　连日来全在“偏”和“吾国”间流连，这一天，终于轮到了“莲塘”。
　　“莲塘”是高级私人会所，男欢女爱的天堂，男人忘却烦恼的世外桃源。
　　三位老板一向很少光顾这里，偶尔出现，除了巡视外，只有听歌能引得起他们的兴趣，这里的歌手着实要比另外两处专业许多。
　　平日里，“莲塘”一直是顾心荷在打理。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前几天刚来了个新歌手，很不错。”顾心荷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不算特别漂亮，却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心荷姐说不错，必然不错。”伍见清搂过齐胤，“你喜欢听歌吧？”
　　齐胤乖巧地点点头。
　　“这位是？”
　　“齐胤，小伍正在死命追人家。”韦司聪抢着八卦道。
　　“是吗？”顾心荷仔细打量着齐胤，目光很温和，不会让人不舒服，“我们家小伍是个好男人呢。”
　　齐胤不知怎么脸就红了，低声道：“我知道。”
　　看得众人都笑起来。小伍啊……有戏！
　　舞台在大厅的中间，莲花绽放的造型，上面有个女孩子正在唱歌。
　　唱得是一首英文歌，类似欧美歌手非常有磁性的嗓音，令人过耳难忘，偏偏那女孩儿长得却是甜美天真的类型。
　　所有的人都落座了，只有齐胤盯着台上，许久没动。
　　“看来这个女孩儿的确唱得好，能把齐胤都听呆了。”韦司聪忍不住打趣。
　　齐胤回过神来，坐在伍见清身边，淡淡一笑，“很好听。”
　　那女孩儿唱完后，深深鞠了一躬就下去了，拐入左边的走廊不见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齐胤站起来。
　　“我也去。”伍见清跟着站起来。
　　“你们俩要不要这么黏糊啊？别去了不回来了啊！”韦司聪笑得死贱。
　　“滚你的！”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而两边，正是各种VIP包厢。
　　齐胤似乎有心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伍见清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默默跟在一边。
　　经过一间VIP门口，里面的声音尤其嘲杂，门没有锁上，留了道缝，伍见清不由自主朝里面看了一眼。
　　“先生，请不要这样……”有个女声正在哀求。
　　“宝贝儿，来，来，亲一个！”男的明显是色狼，当然，不是色狼也不会来这里。
　　“先生，我只唱歌，不做这种的……”
　　“装什么装啊？来这种地方上班的女人什么不做啊！”开始有衣料撕裂的声音。
　　那女孩子不由自主开始尖叫，挥舞着手脚胡乱挣扎。
　　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女孩儿！
　　伍见清皱了皱眉，他虽然开了这店，可不代表给了钱别人就可以随便欺负店里的小姐，最烦这种强迫人的勾当！
　　不过还没等他英雄救美，有人已经一脚踢开了门，直闯了进去。
　　那个男人明显被吓了一跳，顿时恼羞成怒，“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搅……”
　　可惜，齐胤根本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走上去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
　　男人惨呼了一声跪倒在地上。
　　伍见清愣愣地看着，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倒是闻声而来的韦司聪、郑云深把他推进了门，顾心荷让领班安抚被惊扰的客人，自己立刻将门锁死。
　　齐胤却没有因为三位老板的集体出现而心软，反而当着他们的面，又一拳重重顶在男人下巴上，男人立刻昏死过去。
　　齐胤看了一眼脸上泪痕未干却明显有些受惊过度的女孩，眸色一沉，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老板？”顾心荷询问韦司聪，却被韦、郑二人同时摇头制止。
　　伍见清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齐胤，可他也丝毫没有制止齐胤的意思。
　　谁都看得出这事有蹊跷。
　　“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齐胤淡淡道。
　　这时，男人身上响起了手机声，齐胤翻出来看了一眼，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杨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喝醉了……杨夫人你好……我们会好好照顾他……这里是‘莲塘’私人会所……好的，好的，再见，杨夫人。”
　　放下电话，齐胤一手拿起桌上没喝多少的洋酒，一手拎起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扔在沙发上，掐开嘴，将酒灌了进去，直下去了大半瓶。
　　在场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干净利落地干完这一切，一声也没多啃，神色各异倒是真的。
　　齐胤根本也没心思理会他们，走到那女孩儿面前，凝神看了她很久。
　　那女孩儿也定定地看着他，却是完全不明所以。
　　“笨蛋！不是教过你吗？碰到这种色狼就狠狠踢他下身！”齐胤咬牙切齿。
　　……
　　“啊~”女孩儿突然捂嘴尖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齐胤，然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齐胤的脸，又摸了摸，又摸了摸……突然把齐胤左手臂的袖子撸了上去，上臂内侧，一个弯月型伤疤露了出来。
　　“小胤……小胤……小胤……”
　　齐胤闭了闭眼，将她拥入怀里，“是我，茶茶。”
　　女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攀上齐胤的脖子，抱得他很紧很紧。
　　“我就知道你没死……小胤……你没死……”
　　“笨蛋……难道你抱着的是鬼吗？”齐胤的声音明显有些哑。
　　“小胤，小胤，我找不到你！……我跑了好多医院，真的好多好多，都找不到你……他们说你在大医院，很远很远，叫我回家等你……可是你一直没有来……”茶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去找你，害你一直担心。”
　　茶茶只是哭，看着齐胤眼泪哗哗的，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她伸手要拉他的上衣。
　　齐胤像是知道她想干嘛，抓住了她的手，“都好了。”
　　“我要看！”这个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女孩儿似乎也非常固执。
　　拗不过她的齐胤只好放开手。
　　衣服撩得并不高，时间也很短，可就在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背上，几乎很难找到一大片完好的皮肤，仿佛打了各种补丁，尤其是中间那一片形同凤凰浴火重生的异色皮肤，透着异常诡异的光泽。
　　所有人都有瞬间无法呼吸。
　　有常识的人都看得出那是植皮手术的结果。
　　茶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别哭，我不疼。”齐胤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