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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声响,林音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她捂着耳朵拼命的跑,想要远离这些噪音;路很长,似乎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扇门,门缝中透出丝丝的光亮。

      林音欣喜若狂的冲过去,就在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金色火球从门里狠狠的砸了出来!

      “啊!!!”林音惨叫一声,眼睛猛的睁开,白茫茫的一片。

      “哎!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姑娘,姑娘,没事儿了,你没事儿了,别怕!”

      有温热的手掌抚上脸颊,视线渐渐的有了焦距,散乱的光,重叠的人影慢慢变得清晰;这是一张温和的中年女人的脸,淡淡的笑意却掩不住满脸疲惫。

      “姑娘,看得见吗?这里是医院,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林音是被救援人员从碎石瓦砾堆里挖出来的,幸运的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只有几处擦伤,送到医院后却一直昏迷不醒;医生一度以为她被砸坏了脑袋,无奈现在还能用的医疗设备少得可怜,她只能被安置在一张空床上“临时观察”。

      中年女人姓张,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从她那里林音还知道了今天是她昏睡的第三天,那场流星雨据说是什么外层空间的爆炸引起的,几乎大半个地球都遭了灾,房屋被毁都是正常,最可怕的是陨石还造成了多起火灾、海啸,那些地区的人们伤亡惨重;相对于那些被密集的陨石砸成筛子的地方,森山只能算是微创了;广播里一遍遍的播出着:森山市的基础设施虽然损毁了大半,但是请人们不要恐慌,受伤的可以到就近的医疗点寻求救治,搜救人员正在积极搜寻其余遇难被困人员,国家的救灾部队也即将赶来支援。

      “现在缺医少药的,好多事我们也都无能为力,唉••••••你先趟一下会,我去给你找点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粥了。”护士长边说边朝外面走去。

      林音看着天花板有些愣,真的世界末日了吗?不会是一个梦吧?使劲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依旧是那块有了些许裂纹的天花板。

      自己那天居然没有被烧成灰?那会不会也是个梦呢?试着动了动手脚,功能完好。林音用胳膊将自己撑起来,四周还散落着一些病床,摆放得有些杂乱,床上的病人个个都是目光黯淡,不少还裹着厚厚的纱布,空气中充斥着淡淡消毒药水的味道;透过白色的纱帘,窗外的景象也看不真切,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时候护士长回来了,她把枕头竖起来,让林音靠着,又把一杯温水递给她。

      “拿得住吗?你先喝点水,饿了这么多天,慢点喝。等下就是晚饭时间了,一会再喝点粥,你今天还不能吃太多的东西知道吗?肠胃会受不了的。”

      林音一边小口的喝着水,一边点头。

      “护士长阿姨,您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在花都市。”

      “唉••••••叫我张阿姨吧,现在电话都打不通了,电视也看不了,每天只有固定时段的广播可以听听。不过孩子你也不要太着急,花都离我们这不是太远,听说这一片受灾都不是特别严重,你父母有你这么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也会没事儿的。”

      林音低着头默默的说不出话来,护士长见她这样就又说到:“真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那天送你来的救援人员也说,对了,对了!还有一只猫!”

      林音猛的抬起了头。

      见她总算有了反应,护士长在床沿坐下,笑眯眯的接着说:“那个人说本来他们见那是块空地,地上还有好大一个陨石坑,周围完全不像有生还者的样子,正打算直接绕过去;突然看见一只黑猫跑过来,拽着他的裤脚往坑边去。他们也是觉得新鲜就跟去了,结果就在那个大坑旁看见你了,石头埋着就露出只手来。”

      “那••••••那现在那只•••猫呢?”林音觉得自己眼眶热热的,居然是波波帮了自己。

      “这几天一直都在的,满医院晃悠,不怕人也不乱叫,怪讨人喜欢的,现在可能跑到哪里去玩了吧。”

      “哦。”

      “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呢,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你先躺着休息会,阿姨干活去啦。”

      “恩,谢谢您。”

      护士长笑笑,拿起空杯子,转身走了出去。

      林音靠着床坐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决定出去看看。从床头柜里找出一双室内拖鞋,和隔 壁床的病人打了声招呼,就慢慢的往外走去。

      走廊上有很多人,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收拾的血衣,有人靠着墙壁低声的哭泣,医生护士抬着担架来回奔走。

      这样的情景看得人心头堵得慌,走进大厅,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为大厅了,地面一个巨大的黑色深坑,头顶对应着一个大洞,大厅几乎塌了一半。

      推开大门的瞬间,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林音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刺痛了双眼,这就是所谓的微创吗?眼前的开阔地大半化为焦土,林立的高楼拦腰折断,地上的深坑和龟裂纵横交错,还有那烟尘笼罩着的灰色的天空。林音觉得自己扶着门框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腿也有些发软。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蜷缩回了刚刚的病床,被子包着头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抖,眼睛涩涩的却没有多余的水分可以宣泄。

      睡吧,睡吧,一觉醒来或者真的只是一场梦,林音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太阳似乎不见了,这几天一直是阴天,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呛得人直打喷嚏,天气冷了许多,冬天终于要来了吗?林音戴着口罩,帽子,裹着一件不是很合身的风衣在路上走着,她要回去看看房子还在不在。

      在医院多休息了一天,没想到从护士长那里还得知一件让她郁闷和尴尬的事儿。醒来后林音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还以为是检查身体给换的,天冷了她想要回自己的夹克,一问护士长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挖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丝/晋江/不挂 。林音猛的想起了那个被火球炙烤的梦,难道那竟然是真的?

      护士长有些奇怪的问她难道原来是穿了衣服的?林音结结巴巴的说道:“啊••••••我都糊涂了,没错没错,当时我正在洗澡,后来陨石来了•••我就裹着浴巾跑出来了。”一想到自己是被一伙救援队的大老爷们给送来的,林音真是无语凝噎泪两行啊。

      后来还特意跑去护士长办公室的镜子照了照,身上并没有烧伤的痕迹,反而皮肤光洁白皙更胜当初;但诡异的是林音发现不但皮肤褪色了,头发眉毛甚至眼睛的颜色都变浅了,不再是纯黑色;林音的色彩知识很贫瘠,她自己也有点形容不上来这是什么颜色,算是灰棕色吧?还好并不是很突兀,染发完全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好歹命是留下来了,这事儿也纠结不出个结果来,林音只好把它先放到一边去了。

      因为当时是就近治疗,所以医院离林音的家并不是很远,只是有的地方路面损毁比较严重无法通行,绕道多花去了一些时间。路上稀稀拉拉的有一些行人,大都目光黯淡;倒是废墟边穿着红色队服救援队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分外醒目。林音正打算抄小路走,突然巷子中的楼房里冲出了一群抬着担架穿着奇怪白色衣服的人。

      很特别的衣服啊,看着有点像是电视上见过的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林音一边想着,一边停下了脚步。
      他们并没有向林音这个方向过来,而是去了另一边。
      在队伍转过去的时候,林音看见他们中的几个人手上拿着枪,中间还有几副担架,担架上绑着的人还在激烈的挣扎。
      林音猛地转身走回大路,心脏怦怦的跳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恐惧,只能加快脚步朝家里走去。

      当亲眼看见小区花园里那个大坑的时候,林音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大坑几乎把路面截断,目测有好几米深,坑里焦黑一片连石头都融化了。
      站在坑边的林音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双手合十,为自己健全的四肢诚心的念道:“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有些艰难的从假山上爬了过去,总算是走到房子前面。
      好险啊,这栋小楼就算没倒也的的确算是栋危楼了,四楼以上全部不见了,尚存的四楼也被削去了大半,楼层的入口处堵了不少断裂的墙体和石头。
      犹豫了一下,林音还是决定要进去,自己现在一穷二白,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东西,要不然接下来啊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门处被人清理出一个不大的入口,可能是也是以前的住户回来找东西才弄的吧?林音边想着边小心翼翼的爬进去,楼道里光线不是很足,地上也有很多碎石和沙子,只能慢慢的向三楼移动。

      从满是尘土的杂物柜缝隙里摸出了备用钥匙,林音有些焦急的打开了家里的门。

      房间里满是尘土,天花板少了一半,可以直接看见灰蒙蒙的天,掉下来的水泥板压塌了床和写字台,万幸的是靠近厨房卫生间这边的衣柜、冰箱还完好。

      随手带上门,林音看着才几天不见却恍如隔世的屋子,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发酸,吸吸鼻子,拍拍脸颊让自己忽略这种悲伤的感觉;从厨房找了一把扫帚把房间里的尘土划到一块,再从衣橱上面翻出一个登山包,林音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当。

      把家里能找到的必需品打包好之后,林音把换下来的衣服也装进了塑料袋里,打算回去还给医院。

      虽然舍不得,但是这种时候留在这样一栋危楼里,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在危难的时候人群居的特性表露无遗,捡回来的命得好好珍惜才是;林音锁好大门门,并把钥匙依旧放回了原处。

      站在大坑的后面,林音远远的看着自己残破的家,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塌。突然,树丛里传出沙沙声;林音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中掠过。

      难道是波波?林音想着就追了过去,跑到跟前却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醒来之后波波就像蒸发了似的,再也没在医院出现过。林音心里难免又多了几分失落,喊着波波的名字在周围找了找还是无果,天色越发的暗沉,天黑之前还是赶快回到医院去吧;这样想着,林音只好背着包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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