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缺缺》蒙小朦

10、程咬金

　　图少峰的脸上留下泪——是谁？谁在害他？雨雨的未婚夫又是谁？这个故事里到底有几个人？
　　图少峰惊醒，脸上全是汗，他坐起来，拿了手机一看——十一点半。
　　他想雨雨了，怎么办？要不要给她一个电话？会不会睡了？犹豫了会，他还是拨通了雨雨的号码。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熟悉的彩铃声，让他忍不住轻笑。
　　“喂……”舒雨雨的声音传过来了，似乎有点睡意。
　　图少峰有点抱歉：“吵醒你啦？”他喜欢听雨雨这种迷迷糊糊的声音，像是小时候他第一次抱着小小的雨雨，雨雨在他怀里依依呀呀不知在说什么。
　　“嗯……睡着了一会。”舒雨雨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当然，这是没事干的时候，有事的时候当然是玩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了。
　　“那……你接着睡吧。”图少峰不想让她睡不好。
　　“不啦……醒了都，少峰哥还不睡吗？”舒雨雨的声音柔嫩嫩的，跟水豆腐一样。
　　“在想你，”图少峰顿了顿，“我梦见你了，梦见你——跟安博跑了。”他没说全，只是随便扯了扯。
　　“哈！”舒雨雨在那头笑了，“我跟他跑？能跑哪儿去啊？”
　　她猛然啊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似地噼里啪啦说开了：“少峰哥，你不知道安博哥有多坏！他偷偷跟胡大海买了药，就是我弄丢——哦给我家的猫误吃了的那药，偷偷下在我的可乐里让我喝！”
　　她余怒未消：“结果，搞得我全身过敏，全是红点点——连经期都提前了！”
　　啪啦啪啦，气死了。到现在她的红点点还没完全消，屁股上都有！
　　图少峰听得想笑，又不敢笑，怕小傻子生气。“那你没揍他？”
　　“谁打得过他啊？我要是打得过我早把他海扁一顿了！不过他倒是去把胡大海揍了一顿，还把视频给我看了，证明他没说谎。”舒雨雨恼怒地骂了三字经。
　　图少峰乐了——舒雨雨一脸清纯样，每次骂粗话的时候都有种很有意思的感觉。
　　舒雨雨发泄完了，满足地咂咂嘴，问道：“少峰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图少峰回答她：“再过一个星期吧。”嗯，还不错，知道想他了，关心他的行踪了。
　　“哦，那——我挂了，我明天还要去看病呢。”
　　很干脆地挂了电话，搞得图少峰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挂了，不过呢，小傻子关心他了，这让他很欣慰。
　　他不知道舒雨雨在偷笑——太好了，还有一星期才回来，那么她的坦克之行就不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啦！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说的是程咬金常常手持大斧，埋伏于半路，待敌人一到便杀将出来——先把敌人吓一跳，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图少峰当然不可能突然出现，也不可能手持大斧啦，所以，他不会是程咬金。
　　但是老天爷喜欢玩，所以，很难说有没有其他的突然事情。比如现在，坐在车里的舒雨雨愁眉苦脸的——她的经期拖延了，现在还有点腰酸肚痛的呢。
　　“雨雨，要不改天吧？”王安博舍不得让小太后难受。再说了，今天还有个检阅，他带着雨雨去也只能玩一会。
　　小太后立刻精神了：“不行，此事绝对不能改期。”腰酸肚痛算个球，她能撑住！为了坦克，她什么都能豁出去，能玩一会是一会啊。
　　王安博无奈，一双眼滴溜溜地打量着身边的小太后——军装在身，可依旧掩盖不住身材的火辣啊！
　　车子一路来畅通无阻，都认得这是王少的车子。王安博将车停在了指定地方，就下了车，很绅士很体贴地给小太后开车门——
　　黑色高跟鞋迈了出来，咯嗒一声踩在地上，军裤包裹着的小腿出来了，接着是大腿——舒雨雨一猫腰从车里出来，啧——这一猫腰的姿势呐可销-魂了。小腰一扭，屁股一撅，长腿翘臀的，加上那丰满的胸脯——看花了咱王少的眼。
　　“走吧。”舒雨雨做出很正经的样子——穿着军装当然要正经嘛！她还整理了军装，太有范儿了！
　　王安博心头暗涌攒动，硬是压了下去，领着舒雨雨往目的地去。这一路上，舒雨雨的美貌和身段——主要是身段引来不少视线，但兵哥哥们还是知道分寸的，不可以看得太久太放肆，毕竟自己还披着一身绿色呢！解放军怎么能色-迷-迷的呢？
　　再说了，王安博那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加上他肩上的两杠三星，都知道不是个善主。不认识他的人也不敢乱来，是吧？
　　舒雨雨呢，超级紧张，超级兴奋，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盯着她，她的脑子里全是她最爱的坦克，坦克，坦克啊！这小太后，走起路来就越发生机勃勃了，腰身扭得迷倒一片。
　　当她跟王安博真正触摸到这庞然大物的时候，当指尖在冰冷的铠甲上划过，她——
　　“快，快，我要进去。”她星星眼了。
　　王安博笑了，看一眼跟他一块来的人：“本年，你帮我出去瞧瞧。”这罗本年是他的好友，他是让人去帮忙盯梢。无论如何，他带雨雨来的事情最好不要被更多的人知道。
　　那罗本年点点头，出去了。王安博一回头，乐了——舒雨雨已经急匆匆脱了高跟鞋，正要往上爬，但她不会，巴在上头像只布袋熊。
　　“等等，我来，我帮你。”王安博让舒雨雨先闪一边，接着一鼓作气地上了坦克，再拉雨雨这只布袋熊。他的手劲很大，很快就把舒雨雨拉上去，又护着她一起进入了坦克。
　　“太刺激了！”舒雨雨兴奋得直跺脚。
　　王安博心疼，不让她跺脚：“你高跟鞋没穿，别踩地上，该受凉了。”可舒雨雨不理他，还在兴奋中，他无奈，脱了外套，给雨雨垫在地上。“喏，踩吧。”他不在乎军装脏不脏，大不了一会拍一拍。
　　“教我，教我。”舒雨雨拉他的胳膊。
　　王安博只好教她——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舒雨雨傻眼了：“我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连车子都不会开的人，怎么会听得懂？”王安博很体贴地摸摸她的脑袋。“你就在里头玩玩就好。”
　　舒雨雨泄气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开，我还想打炮。”
　　“开坦克要三个人的，一个通讯，一个火控，一个方向。”王安博叹气，“打炮也是不可能的。别说打炮，你就算是开坦克，你知道这99式坦克开一个小时得花费多少钱？7000啊，雨雨。”这小傻子这么迷坦克，搞得坦克像是她的情人。
　　舒雨雨特难过，坐了下来，脚在王安博的衣服上踩啊踩：“好吧。”她摸摸这，摸摸那，满足她可怜的好奇心。
　　王安博忍住笑，给她一点点地介绍。
　　俩人在这几乎密闭的空间里轻声细语，王安博离雨雨越来越近，今天的雨雨特别特别美，他要是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雨雨，我抱着你好不好？这椅子太小了，俩人坐不下。”他很狡猾。
　　舒雨雨看他一眼，试图从他眼里找到色狼的痕迹，但王安博装得很像，加上她又有点腰酸肚痛的，也想让人抱抱。“好吧，不过你不许乱来，否则——”她亮出爪子做出挠王安博的样子。
　　王安博点头：“不乱来，再说了，我也没法乱来，你这不是来事——”
　　“还说？”舒雨雨不高兴了，她来事提前了而且还拖了两天，这还不都怪他让她吃了那药。
　　“好好，不说，不说。”王安博抱着舒雨雨，倒是很规矩。
　　“雨雨还痛吗？”他问。
　　“有点。”舒雨雨苦着脸，但是还不忘摸坦克里头所有一切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事儿就是我给你用外套遮住的？”十一岁的雨雨来事了，苦着脸，他脱下了军装外套给她束在腰间，挡住了红色。
　　“记得，少峰哥给我买的内裤和卫生巾。”舒雨雨回答干脆。
　　王安博不高兴了，怎么老惦记图少峰？难得两人单独相处，没有图少峰搅和。他扯扯雨雨的耳朵：“雨雨，如果你选择一个，你要选择谁？”
　　“啊？”舒雨雨莫名其妙，“什么话呢？我才不选，一个都不选。”
　　“为什么？”王安博郁闷。
　　“你们又不能帮我解决个人问题，不选。”舒雨雨的回答理直气壮。
　　王安博翻白眼：“对，你有理。”要不是怕伤着她，他早——
　　两人正在打闹，猛地上头传来罗本年的声音：“安博，安博，时间到了！”

　　“这么快？”舒雨雨喃喃道，还没过瘾呢。
　　罗本年催他们：“出来吧，下次再玩。”
　　没办法，王安博朝雨雨说道：“我们出去吧，今天还真是不巧。”
　　舒雨雨却不肯动，在王安博的耳边说了几句——
　　“这不合适。”王安博有点犹豫。
　　“可你不是会开吗？你就顶替他们一个人嘛。”舒雨雨在撒娇，她好想好想体验坐在行驶中的坦克里的快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