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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鸿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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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哑哑的声响从一扇我看不见的门后传来,灰色的烟雾在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焦臭味忽隐忽现,我一会置身其境,一会超脱于外,动荡地改变着位置。
我努力延伸这感觉,但我只听得见,闻得着,偏偏看不着,迷迷糊糊地感觉着这一切的不真切。
一下子,脑子清醒了一点,是了,我前面还走在通往药铺的路上,一眨眼,我怎么就躺了下来,连眼皮都睁不开,上半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仅存有一点意识在挣扎着。
我该睡下去还是继续挣扎,犹豫了一会,沉重感又加深了些,黑色的梦乡在向我招手,于是我把最后一点知觉给抛弃了。
在梦里,我被自己弄糊涂了,我是憨厚的山东大汉柳青,还是颓废的现代女生柳清清,这就像一个周庄梦蝶的悖论似的,缠绕在我的思绪中。
糊涂中,我看见了他,一个时而西装革履时而清朝装扮的男子,长的温文尔雅,嘴小鼻小,却有着一双清澈的杏眼,不怎么笑,却重总盯着我看。
我问他是谁,我在哪里,这一切是怎么了,他却一言不发,不怒不喜地看着我。
一开始,我有些奇怪,再就是讶异,接着就是恐慌,最后又归于平静。
这是梦还不是梦,我明明看见了很多人来来往往,可为什么他偏偏要用那毫无表情的眼睛看着我,而且大家都不曾为我们两的怪异举动投来一丝目光。
我扭动着身体,却突然出现了溺水后的感觉,踢踏这双腿,身体像浮出了水面一般,他的目光在水的折射下变的五光十色,我看出了了种雾里看花的味道。
迷离之后,我出了一身大汗,吐出一口气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的大床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光线也暗淡的看不清房间里的装饰,我动弹了一下身子,有些束缚的感觉,低头细细察看一番,原来整个上半身都被包裹了起来。
“哒哒哒”,三下敲门声后,门被推开了,一盏飘忽的油灯衬出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那姑娘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身边,才察觉我已经醒了,便放下灯,低低的说了声“公子,喝药了。”
暗影丛丛的屋子,看不清脸蛋的侍女,这让我有了种走入聊斋的感觉,我细细掂量着,该怎么接话。
“芍药,你怎么不多点几盏灯啊,那屋子都快像鬼屋般了,少爷回来了准没你好果子吃。”这一声大妈的训斥,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的沉寂。
那唤做芍药的侍女,拨了拨灯芯,依旧温和地说道:“公子,先喝药吧,若先点了灯,药就凉了,失了药性可就不划算了。”白玉似的调羹就这么放到了我的嘴边。
我没做声,按着她递药的速度喝完了整碗药,正想开口询问,她便率先说了起来,“公子,这儿是杨府,你是昨天我们家少爷带回来的。大夫说公子你骨头受了伤,这些天又没休息好,加重了病情,便昏了过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伤,修养些日子就会没事的。”
说完,行了个礼,便带着杯杯盏盏出了门,只剩屋子里那盏昏黄不定的油灯。
看样子,那天受的伤不像看起来那么轻,陪紫薇折腾的这么些天,居然也没发现,还好遇上了好心人,不然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喝了药,我倒精神起来了,这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个出手相救的开始,再有一个惺惺相惜的过程,就会有一个白头到老的结尾了,不过,这一世我是柳青了,不是爱做梦的小姑娘了,上一世的事真真是要忘掉去才好。
正想着,门又响起来了,这次推门进来的是为华服公子,看不清面容,却也瞧得出身材精干高大。
他踱到我床前,环视一圈,“公子,家婢怠慢了。
”
我忙说不敢,并大加感谢,他走到我床前的凳子上,低下头,对我淡淡一笑。
我吃了一惊,他竟是梦里的那位男子,那眼神更是分毫不差地无一丝情感,那亲切的笑容配上这眼神,让我有些心惊肉跳。
他也不理会我的惊讶,替我拉了拉背角,径直问道:“公子可姓柳,家中是否还有他人?”
我不知他从何处得知,老实的说:“是,我姓柳,叫柳青,家里还有个妹妹,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杨,名子涵,字渊,你唤我子渊即可。”说完又是那样的笑了笑。
我舔了舔嘴唇,“那我便不客气了,子渊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唯有……”
他用两根手指压住了我的嘴,边笑边说,“无以为报,怎可不报。”
又是那笑那眼神,我硬着头皮说,“只要不违律法人伦,但凭公子吩咐。”
“柳青啊柳青,你还真是不认得我呢,嗯,你也应该不认识我的,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可就认识了。”还是那两根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
对于一个男人,这个动作这是够侮辱的,我甩着头,他一把握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