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曦迎

15、计划（下）

　　默子陵来的时候我正在为杜兰心煎药，他来后便在厨房陪着我，我看他空着手来，假意生气，他笑道：“东西在家里，今晚回去给你看。”
　　“是什么？”我期待的看着他，他只是笑而不答。
　　杜兰心吃过药后便睡下了，午饭我和默子陵随意吃了点，便守在厨房不肯离开，默子陵看着火上的汤，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他上前轻嗅，立刻退到我身边来，“你煮的什么东西？好大的药味。”
　　“药膳，很补的。”我笑看着默子陵，“待会你要先帮我尝尝味道。”
　　“这……”默子陵求饶的看着我，最终还是屈服。
　　冬夜来得特别的早，过了申时天已黑了下来，我把汤端下温在火边，盛出一碗递给默子陵，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小莲从门外进来，把药碗放下刚要离开，我忙唤住了她，“待会你不必去伺候夫人了，老爷一个时辰之内应该会回来，你多找些人来厨房帮忙，要让老爷一回来便能吃上饭菜，夫人那里有我就可以了。”
　　“是。”小莲应了一声便去找人来帮忙，我回头看着默子陵，只见默子陵看着我发呆，眼中泛着若有所思，我愣了一下，心神有些乱，我强笑地看着他，“怎么不喝？快些尝尝，待会厨房人多，哪里还容的下你我？”
　　“好。”默子陵朝我笑笑，不知为何，似乎安静不少，他小口把汤喝尽，见我有些紧张的看他，朝我笑笑，“很好喝，岳父一定喜欢。”
　　“是吗？”我有些无力的朝他笑了笑，他道：“我们出去吧。”
　　“好。”我点点头，伸手挽过默子陵的手臂，我离他很近很近，却不知为何却阵阵心寒，默子陵感到我的不寻常，关切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眼睛，使劲摇头，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我，“我没事，我很好，真的，真的。”
　　“我又没说什么，干嘛这么紧张？”
　　“哪有？你多心了。”我努力平息下心情，仰脸看着他，“陪我去看看二娘吧。”
　　“这不太好吧？”默子陵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我拉过默子陵，“我进去看，你在院外等我。”
　　杜兰心的屋里点着豆大的烛火，昏昏黄黄的摇曳着，默子陵走到院外便再不肯陪我进去，只说在院外等着我，我本就心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杜兰心的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她睡得格外的沉，我走到床边轻唤她几声见她没有反应，不禁舒了口气，我上前将她移向里侧，将她的衣衫褪去，随意丢在地上，接着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倒地的闷响。
　　默子陵倒在雪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我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伸手为他抚平眉心，喃喃说着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假意失眠攒足致人昏睡的药，又特意让杜兰心去为我买药，所有的一切我都做了，可在这最后一步，我却犹豫了，眼看时间流逝，隔壁的院子丫头议论着，说爹马上就要进城，我看着默子陵，轻声叹息，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将他拖进杜兰心房里放在杜兰心身侧，烛火明灭下，默子陵的眉头再次蹙在了一起，任我怎么去抚都没能抚平，我伸手去解他的衣带，那衣带仿若一团乱麻，我越解系的越紧。
　　离开杜兰心房间的时候，小莲恰来到院中，见我从房内出来，向我行了个礼便要往房里去。
　　“站住。”我冷冷看着小莲，“你去做什么？”
　　“我……我去看一下夫人。”小莲对我是害怕的，前段时间我说说笑笑时她尚对我有些害怕，现在我寒下脸来，更是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夫人刚刚醒了喝了点水，现在又睡下了，你就别去打扰了。”我说罢便往外走去，刚走两步，见小莲并未跟上，轻哼一声道：“你在看什么？难不成我在骗你？”
　　“啊？没有，没有。”小莲低低说了两句便从院中跑开。
　　“小姐！”珠儿从后边走来，笑得很是喜气，她朝我眨眨眼，“老爷回来了！”
　　“是吗？”我有些无力，当计划一步步走到这里，已经由不得我放弃，它只能继续。
　　“小姐？”珠儿伸手在我面前晃晃，“老爷应该在大厅，你去陪陪老爷吧，我这就去张罗上菜。”
　　“好。”我点点头，离开二娘的小院，却没有去大厅。
　　离开家，我再次来到西湖边，小船安然停在那里，缆绳松松系在那里，仿佛一阵风过便能吹开，我拂去船头积雪，将船划向湖心，夜更黑了几分，我出来时穿的单薄，夜风吹过，凉意直往脖子里钻去，可心底的冷却要比这寒冬更甚几分，该做的我都做了，我无愧于娘了，可是为什么我不开心，甚至更多的是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