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you will be》雁行风月

5、第 5 章

　　Part 5
　　周五下午赭杉军下班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很大的朵朵。赭杉军伸手接住几片，棉絮一样的雪花很快融化在手心里，明天就是周六休息了，他心里想，如果雪这么一直下一晚，那么明天他就可以带墨尘音出去玩雪了。
　　他和墨尘音初中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坐同桌，墨尘音上课睡觉赭杉军放哨，墨尘音抄赭杉军的笔记赭杉军做免费家教给他讲卷子上的题，墨尘音的笔总是丢赭杉军就一根一根的给他买新的。就这样子混到了高中，三年的时间里赭杉军自己也记不清给墨尘音讲了多少道题送他回家多少趟寒假里被他砸了多少个雪球。后来考大学墨尘音什么报考资料也没看，拖过赭杉军的志愿书抄了一份，如果不是赭杉军拦着，估计连名字都抄错了。
　　多少年下来，赭杉军认为自己对墨尘音的宠溺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不过他很甘愿这样的宠溺，墨尘音也很满意这样可以彻底放松的相处，换句话说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吧。公司里对赭杉军花痴的女性职员不少，关于他和他同居情人的八卦一直没有断过。墨尘音上班的时候在外面干练精明的很，不过在赭杉军跟前还是算了，和电视里的小袋鼠一样的可爱。
　　六点不到天就黑了，路面湿滑，赭杉军很慢的开着车子去超市，挑选鲳鱼的时候墨尘音发来条短信：赭杉，路上小心。
　　回到家里墨尘音还在阳台上，裹着一条毛毯坐在轮椅里面看着窗外的雪花。天空是墨黑的，家里的白炽灯管映亮了外面的飞雪，雪花漫天飞舞，很有一种浪漫的气息。墨尘音坐着不动，半仰着脸一直在看着外面，睫毛美美的翘起来，很像姣好美丽的雕像。
　　赭杉军努力把要涌上来的眼泪收回去，走上来双手搭在墨尘音的肩膀上。
　　“哎呀赭杉回来了，外面很冷吧。”
　　“还好，明天周六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要堆雪人。”
　　赭杉军把大衣脱掉换上拖鞋，抱着墨尘音去卫生间解手更换衣物，清洗整洁以后重新包上毯子放回轮椅里，吻一下他的额头，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跳到那个还在播纪录片的频道，这天倒是换成了澳大利亚的土著凤头鹦鹉，很多只彩色小鹦鹉站在雨林的枝头唱歌跳跃，旁边很有磁性的解说词说：“凤头鹦鹉确定了伴侣以后，就会相伴终身白头偕老……”墨尘音笑着一边看一边剥蒜头，赭杉军套上条围裙躲进厨房去做晚饭。
　　调好的调味汁淋在银白色的扁头鲳鱼身上，再洒上葱丝姜丝蒜蓉，放进锅里蒸。炒娃娃菜的时候赭杉军想起来明天就进入十二月，再有俩星期就是墨尘音的生日了。他自己的生日比墨尘音晚了也恰恰是一星期，所以一般都放在一起过的。今年么……赭杉军想要不要去求一支签子呢，他是无神论者，但是他希望墨尘音能尽快好起来。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还是不停。到处一片洁白厚实的积雪，他们去社区的小公园里玩雪。赭杉军铲雪来，手艺有点笨，堆成两个歪歪的胖雪人倚靠在一起。雪人们脸上夸张的被画上大笑的三道弧度，其中一个脑袋上还歪歪扣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破铁皮水桶。赭杉军就给那个扣水桶的雪人缠上红色的小围巾，另外一个缠上墨蓝的。墨尘音靠在轮椅靠背上，手里抱着一个盛开水的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着就笑，“赭杉啊，堆了这么些年的雪人还是老样子。”赭杉军也不好意思的笑笑，弯腰随手捞了一把积雪揉成个团子放在墨尘音手心里，自己站直了说，“来，要来砸着玩么？”
　　“你这么老好人我要是砸过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是来闹气的，丢不起那人。”
　　“上学的时候你都砸了多少了~来吧，只当是甩着玩玩。”
　　墨尘音点点头，抬手一扔把雪球丢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飞溅的雪沫四散，粘在脸上凉沁沁的很舒服。赭杉军也搓了几个雪团丢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树干上刚刚的那个位置。墨尘音摇着轮椅碾过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以前最喜欢听了。玩了一会儿盖在腿上的毛毯上碎碎的也都沾着雪沫，一摸上去冰凉潮湿，墨尘音拎起毯子抖了抖。
　　风吹过，哎腿上好冷啊……等等，好冷？
　　手一滑杯子就翻倒了，大半杯滚烫的开水全泼在腿上。
　　“尘音怎么样！”
　　“赭杉……我的腿好疼……”

　　You were right there for me
　　I’ll keep a part of you with me
　　你总在我身边，我将是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