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是桥》婧倪颂

48、第七章 48

　　她九点过给刑翼棋回电话。
　　那边声音听起来就还带着睡意，不像平常一样清醒：“喂？”
　　“是我，乔。”
　　“哦。”
　　“昨天我回德阳了，和爸爸妈妈一起。我一年没回去了，好高兴啊。对了，昨天电话没接到。对不起啊。”
　　“没什么。”昨天他等到一点过，最后吞掉安眠药。听到她的解释，克制住自己的不快。他决定要对她好一点的。
　　那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问：“今天我们家亲戚要过来，包饺子吃，你来吗？”
　　“好。”
　　她放下电话，去给妈妈搭把手，和面，擀皮。乔老头一个人专心致志的做馅儿，还警告她：“乔，你不许来帮忙啊，今天的馅儿我自己做，肯定好吃。”
　　乔很给面子的说：“哇，这么厉害。”
　　十点以后，亲戚陆续来了，还是不见他。乔在爸爸这边排行第二，往上有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姐姐乔凝，只比她大一岁，孩子已经三岁了，是个男孩子，要晚熟一点，正在学说话。
　　大家饿了，乔就开始煮饺子。刚刚捞起两盘端出去，孩子就进来了，笑咪咪的看着她。她光看看就觉得这孩子可爱至极，从饭桌上拿了两个饺子，蹲着喂给孩子。孩子吃了，她张开手臂：“来，亲一个。”其实她是想和孩子贴贴脸蛋的亲，孩子就走过来，响亮的亲在她脸颊上。
　　这是门铃响了，她笑着，抱起孩子去开门。是刑翼棋，她更高兴了，把他引进来，给屋里人介绍：“这是刑翼棋。”没有任何前缀。
　　刑的脚步微微一滞，但没说什么。
　　妈妈上来，接过刑手上的水果。大家都不问什么，但都大概清楚。
　　乔把孩子交给姐姐，转身对刑说：“你坐吧，我去给你煮饺子啊。”
　　那样亲昵的口气，让他怎么能继续生气。
　　饭桌子不够大，一大家子人就轮流围着茶几包饺子，然后轮流去饭桌吃，吃过的就坐着看电视。房子也并不大，装修也很普通，可是其乐融融的气氛是很美的。
　　他来得晚了，大家都吃过了，餐桌上只有他和乔。
　　长辈进卧室睡觉了，还有些睡在书房的沙发。姐姐逗着孩子玩，乔的弟弟吃过饭又跑出去了。
　　没有人注意他们。
　　“这盘是白菜，这盘是韭菜。”乔指给他，“沾水。”
　　他夹起一个，饺子的块头比外面的大，肉多，面也很好。他蘸了沾水吃掉。
　　乔得意的问他：“好吃吧？我们家的饺子，香吧？”
　　他嘴里塞着食物，点点头。
　　乔也开始吃，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白菜馅儿，韭菜馅儿，都很香。乔老头的手艺真是不错。两大盘饺子他们就吃完了。
　　乔凝被她儿子缠得受不了了，向乔栎桥求助：“乔，我想睡会儿，帮我带会儿孩子吧？”
　　“我们带他下去好不好？”乔问姐姐。
　　“好，好。”乔凝摸摸孩子的头，“乖，到大姑那里去。”
　　孩子笑着走过去：“大猪。”然后看看刑翼棋，“大猪父。”
　　乔栎桥微微尴尬，转移注意力到孩子的发音上面去：“什么‘大猪’啊，是‘大姑’。”
　　孩子仔细的学，开口还是：“大猪。”
　　她郁闷，大猪多难听啊。
　　刑翼棋看着孩子：“来，说‘司马光砸缸’。”
　　孩子学：“司马当砸当。”
　　刑翼棋说：“看，他发不出来‘g’。”
　　是这样，她一直以为是孩子的口音怪，他爸爸是乐山那边的，姥爷家的人又说话带点山东味，在外面接触又多是成都话，所以孩子好多话都发的不好。还没注意是这个问题。
　　她试试：“花果。”
　　“花朵。”
　　“大姑。”
　　“大猪。”
　　没对啊，按照他的变音，应该是大都啊。乔栎桥还是郁闷。
　　回去的路上，刑翼棋还在逗孩子：“说‘刚刚买了一个缸’。”
　　孩子傻乎乎的学：“当当买了一朵当。”
　　刑翼棋笑起来，乔不满了，说：“来，说‘司马当砸当’。”
　　“司马当砸当。”
　　“看，学得多快。”
　　刑翼棋无语。

　　家人留刑翼棋吃晚饭。家里做的小火锅，摆在茶几上，沙发板凳报纸，高高低低都坐的有人。爷爷辈的坐沙发，爸爸辈的坐板凳，乔栎桥他们就只有坐报纸。那孩子坐报纸的资格都没有，拿个小铁碗站在妈妈旁边，还是吃得很起劲。
　　刑翼棋是客，被让到沙发，可是在乔栎桥的哀怨眼神中还是坐到她旁边去。
　　吃着吃着，爷爷问：“小邢啊，做什么的？”
　　“我也在东晟工作。”
　　乔明显看到一排竖起的耳朵，听到答案又收回去。
　　爷爷又说：“小邢啊，我们乔乔啊，是挺好的姑娘。”
　　亲戚们轻笑。她不好意思了：“爷爷！”
　　爷爷看了她一眼，闭上嘴，心中委屈。乔凝的孩子都三岁了，她才第一次交朋友，难怪他老人家这么热情。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刑翼棋告辞。
　　乔栎桥送他，嫌麻烦，没穿外套。
　　成都的冬天并不很冷，多是接近零度，但极少下雪。可她一直都怕冷。尽管还穿着毛衣，刚刚出了楼梯口就觉得有鼻涕要流出来了。
　　刑翼棋把她拉过来，笼在大衣里面。她觉得一切都是冷的，只有他的怀抱是温热的，贴上去，环住他的腰。
　　“看来你爷爷很喜欢我啊。”
　　她心中骂他臭美，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刑翼棋一低头就吻住她。她逃开，这里还是单元门外头啊。
　　刑刚一放开她，就听到有口哨声。
　　她的弟弟乔照熙，吹着口哨去丢垃圾，回来的时候笑着看乔一眼。
　　乔赶紧跟上去，生怕他跟大人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