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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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大早，我特地请了一天假陪韩之阳去医院复查。医生的嘱咐照例是注意休息，注意饮食等，我一边应承着心里一边腹诽，照这么个情况发展下去，韩之阳恢复记忆大概真的只能靠奇迹了。
之阳却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仿佛没了那部分记忆也并不见得有什么不好。这两日，我们之间的相处越发融洽，比起他受伤之前有无过之而不及，我心里既暗暗高兴，又夹杂着些小小的失望。
人，大概就是这样自相矛盾的吧。
并肩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之阳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休假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没人打扰的，不知道这会儿会是谁。
“韩之阳，你最近还还好吗？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大概是因为走廊太安静，又或许是因为我们挨的太近，我清晰的听见他握着的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这……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在一起两年，从来没见过之阳身边有女性朋友出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韩之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拉起我继续往前走，一只手握着电话缓声道，“章漫，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语气淡然沉稳，并无任何不妥，可是，他轻易地直呼出对方的名字。
章漫……看来，那个人一定是之阳认识的人，一时之间一口闷气袭上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记得别的女人，却忘了我。
低着头木然地随着之阳的步伐往前走，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见，倒是手掌传来的重力感将我的意识唤回来。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韩之阳嘴角上弯，连眉眼都带着笑意，想必心情很好，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么？
“哦，没什么，我在想这么早就看完医生了，一会儿有时间倒是可以去晴园看看以慧。”
我说完飞快的侧过脸不敢再看之阳，这一刻我深刻地体会到“好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这句话的涵义。囧~不是我想拿以慧当挡箭牌，而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韩之阳，心里那股别扭的酸酸的感觉，更是不知道如何对着他说出来……
“思晨，刚才那个电话……”他话刚起了头，手机又响了，今儿倒是挺热闹。
“叶团”，韩之阳这回却是顿下脚步，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
“嗯，不要紧，回去没问题的。”
“是，好，收到，再见。”
是叶为安，部队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心里正寻思着，手上却突然没了束缚，紧接着整个人就被韩之阳腾空抱起来，成功的在原地旋转了三圈之后他才放下我，立在人烟稀少的走道中央，他的头却依旧深深地埋在我的肩窝。
听着近在咫尺的“咚咚咚”的有力心跳声，我能感觉到之阳内心传递出来的喜悦，叶团长大概是和他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吧。
“之阳，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搂着我腰身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不明所以，一颗心却被他紧紧揽在怀里的踏实感充盈着。
良久，之阳才抬起头，他双手落在我的肩膀，放大的笑脸落进我的眼里，闪得我的心砰砰直跳。
“思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如是说。
我眼皮一跳，兴致盎然的瞧着他，点头示意他继续。
“刚才叶团来电话，说我这次成功晋升连长了，任命通知已经下来了。你知道吗，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终于实现了。”
我当然知道，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刻起之阳就觉得没有了家，而从走进部队的那一天起，他就把部队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这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太好了，恭喜你之阳。叶团长特意打电话来告诉你的吗？”这么说来刚才的第一个电话，或许也是说这个消息的，我摇了摇头，有些讨厌自己的小心眼。
“嗯，之前是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说的，”韩之阳顿了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我颇有深意的笑了笑继续道，“唔，就是刚才的第一个电话，章漫，她是我们军区文艺团的，她打电话就是要告诉我提干的消息，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接着叶团就打电话过来了。”
唔，是战友的关系，但之阳说是朋友，我想应该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不过，这一刻我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是那个章漫先打电话来，难道她的消息比叶为安来的还快么？
还在纠结中，手臂已经被拽住往前走，猜晓之阳激动的心情应该还没平复下来，我倒也理解。
手自然地滑向他的大掌，然后十指交握，我也笑，“叶团长怎么说，该不会要你提前回去领这殊荣吧？”
听到我的打趣，之阳却没再笑，却是一脸的正色看着我，“思晨，刚才叶团的确说了让我提前回部队报道，两个月的假期我恐怕是没办法休完了。”
我一愣，虽然知道军令如山，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我还没让之阳记起我，他还没告诉我他是否爱我，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
“思晨，思晨……”之阳的手轻柔地抚着我的脸，茫然地缓过神，听见他说，“对不起。”
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我不要听“对不起”。
用力地扑进他怀里，我呜咽着，“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呵，就算他失忆了，可是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韩之阳，小脾气、小性子在他面前怎么也藏不住。
韩之阳僵了僵，温热的掌心在我背上拍打着，“你想什么呢，嗯？我是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陪你在公寓住两个月了。可是……”
他掰过我的身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可是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受了蛊惑，可是，他难道知道我刚才心里所想的？
“我们还可以有别的办法。比如结婚，结了婚我就可以申请随军的事，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去军区，只是，有些委屈你了。”
结婚？我脑子一下子失去运转能力，震在当场。
如果我没记错，不久之前韩之阳还跟我妈说暂时不会考虑和我结婚，可是失忆之后的他，居然这么快就说要和我结婚，难道，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这个原因？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个变化来的太过突然。
“韩之阳，结婚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天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的脸迅速一僵，随后笑容隐去，“思晨，你是不是还介意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不，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他叹了叹，“我知道结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思晨，不管我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很开心，我想如果以前我们的关系是真的，我以前一定很希望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我刚才才说那样的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既然我们已经订婚了，那么结婚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么？”
原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以前呢，他真的希望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么，以前的韩之阳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
“可是，我爸爸妈妈那边……”
“我知道，所以我正想跟你说，中午我们就回家吃饭，我来跟叔叔阿姨提结婚的事情，你别担心，嗯？”
“待会就去么？”我很自然地猜想着老妈的态度。
“嗯，出院这么久我早就应该去探望他们的。”韩之阳显然是已经做下决定。
*****
趁着韩之阳去买礼品回家探望老爸老妈的空挡，我去了晴园。
一来之前撒了谎，怎么也得圆一圆，二来此刻的我心里着实很乱，需要一个人倾诉，以慧无疑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到了晴园，我直奔三楼的休息室。二楼的那间雅座已经空了很久了，怕是要等到以慧的宝宝出生之后我们才能再次畅饮。
推开休息室的门，以慧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这丫头，以前最不喜欢看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了，这会儿倒是认真的紧。
“难得呀，你这丫头居然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看书。”
以慧扬着幸福的笑脸，“医生说胎教越早越好，我这不是响应号召么！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万一我不在店里呢。”
“我问过你老公啦，想着你怕辐射万一没带手机呢。”
“唔，倒也是哈，还是你想的周全。”
三两步走到沙发上靠着以慧坐下，手不自觉地去摸她的肚子，尽管那里还是平平的，可是总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跳动着。
呵，如果和之阳结婚，那我也可以为他生一个宝宝吧？当妈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小慧，你觉得幸福吗？和黎睿结婚，给他生一个宝宝，你觉得幸福吗？”
以慧看着我，面露疑虑之后淡然地笑道，“嗯，这些天我想了很多，那个时候，我固然怀疑过，挣扎过，可是我现在却觉得很幸福，我想我的选择是对的。人生，有很多十字路口，每一个路口，我们都会徘徊，可是，不迈出那一步，你永远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对不对。”
“哦，看到你幸福真好。”我歪着头靠到以慧的肩上，心里既为她高兴，又为自己纠结。
“思晨，你怎么了？”以慧显然看出我在烦恼。
“小慧，韩之阳，他说要和我结婚。”
可是，他失忆不记得我了，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