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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小小黑魔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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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英俊的,这点儿我从不怀疑,袭承自父亲的面容,母亲的基因加以柔化,瘦长的身体符合上流社会的审美。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无论内在灵魂如何的成熟,我的外表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正太(这个词是那个冰眼女巫薇薇安无意中吐露的,后来父亲说这是个日本词语),我不认为这幅外表能让在两年前一次舞会中认识的雪莉•贝克小姐一见钟情并且时刻用那种教堂里虔诚的神父们看着上帝的羔羊的眼光追随我。
“汤姆,让我抚平你的伤痕,我会让你不再寂寞——”法克!我是在享受寂寞,有了你的聒噪的确没法再清净了。我看着一张涂了至少半磅白粉、嘴唇鲜红的脸,这么难看,简直比不上自家冰眼女巫的一根头发丝。(作者:小子,你那是偏见,贝克小姐只不过稍微用了一点香粉让皮肤更白而已,再说薇薇安可不是你家的——小子!你敢攻击作者,你死定了。)
我快步走向花园,想要摆脱喋喋不休的丑女,可惜贝克小姐的礼仪不过关,竟然跟了过来——她是哪位礼仪教师的弟子?我的孩子们坚决不会请这个不合格的老师(您想的太远了,十岁正太)。
不过,我悄悄看看四周的寂静,貌似我可以用一下莫芬舅舅教导的课程,那个最有用的“移形幻影”因为魔力不足还没有办法使用,但是另一个“摄魂取念”不是很难啊,要求的不是魔力而是意志力。
我后悔这个决定,雪莉•贝克是个“时光旅行者”,在刚特最古老的典籍里面也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不同于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巫师,是因为意外而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灵魂,刚特祖先曾经遇到一个,并且和“时空管理局”——是这个碍口的名字没错吧——的警察(我们是特警!)打了一架。他们有些只把前世当成梦,老老实实的生活,尽管有时会为先知先觉但是不能改变而痛苦,但是安全。有些则妄图利用那些记忆改变历史,做风云人物,不用说死的挺惨。
更让我愤怒的是,贝克小姐的大脑告诉我,我生活在一本麻瓜写的童话书里,和福尔摩斯一样是小说中的人物,而且是最大反派,名叫伏地魔,又名切片狂人。
我敢肯定,就是我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我也不会那么的白痴:单凭一本描述简单的书和一位教授的只字片语,就把自己切了七片,真是太蠢了,薇薇安会怎么评价这种行为?脑残?
薇薇安,我突然觉得好冷,薇薇安也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吗?一些细小的回忆是如此的清晰:图书中威力巨大的火龙,薇薇安嘴角轻蔑的一撇,这是她第一次对某些东西表达自己的不屑;发烧中的薇薇安无意中泄露了一种语言,不是英语,也不是后来听到过的日语,是一种古老而优雅的语言,再次听到是在贝克小姐与前一世自己的父母在家中的对话(贝克小姐以前是美籍华人)。
明显用旁观者的眼光看着自己和他人的薇薇安只能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她是如何看待我的呢,一个危险的萌芽,一个需要扼杀的幼年黑魔王?还是需要远离的危险?或者薇薇安只是——
不,那个一忘皆空提醒我,薇薇安恐怕并不喜欢我,最起码没有喜欢到想要拯救我的程度,这个认知让我更加火大,凭着我们一起滚床单(小鬼,那是三岁前)的经历,还不能让一个时光旅行者对我另眼相看吗?
我让怒火占据了理智,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我忘记了每个月的这几天舅舅都要喝的烂醉,长相肖似父亲的我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晃荡绝对是自己找死,于是我被魔法打伤肩膀,莫芬舅舅有幸去魔法部的地牢来个黄金周旅游兼醒酒。
我的受伤让父亲急坏了,他不停的道歉,承诺等我伤好之后带我去圣马丁,去找那个让我昏迷时仍然咬牙切齿的“维安”,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反对祖父关于“把圣马丁的一切都扔进水沟里”的命令,谢谢。
记者的采访带来了转机,那个《西方水银报》的白痴记者除了发出母鸡一般咕咕的笑声之外就只会掐我的面颊,如果我的伤口好起来(白痴的魔法部官员只顾把莫芬舅舅架走却忘了给自己治疗,其后来赶到的治疗师被祖父用击剑赶了出去)——该死的魔法伤口是那么的不容易愈合——我会给这只母鸡一个难忘的教训。当然,后来的幸运让我原谅了这个无礼的女人。
我在入夜时被移形幻影的声音惊醒,我曾经很多次听到过莫芬舅舅使用这项魔法时发出的声音,同时伤口的疼痛让我无法深睡。进入我房间的不是我以为的某个成年巫师,而是让我念念不忘的那一片月光。
薇薇安扔来了一个昏睡咒,我稍一抵抗就没有作用了。我从眼皮底下打量我的冰眼女巫(作者崩溃:要我强调几次,不是你的!)。很显然,圣马丁的伙食一如既往的糟,即使我每月都要邮去十磅作为薇薇安的伙食费,我想小科尔夫人肯定是愉快的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瘦弱的女巫甚至站不起身来查看我的情况。
等到我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薇薇安终于能够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我发现我错了,在我的印象中薇薇安总是淡定的,无所谓的冷眼旁观,配合她丰富的学识我认为没什么能够难倒她。但是,事实证明,那怕身为时空旅行者,薇薇安也是脆弱的,她把手放到我的伤口上一个分享伤害就让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成了灰败,她甚至连平时受到伤害时默默的隐忍都无法再做到。
美丽的,像水晶一样脆弱的薇薇安——我看着几近崩溃的她喘息着想要离开。我开口了:“不和老朋友打声招呼就走吗?”
回过身来的薇薇安才是我熟悉的,冷漠、淡然、坚定——之前的脆弱仿若我的错觉,这个女人甚至哄骗我她是小偷,面不改色撒谎的技能和巫师历史上有名的薇薇安如出一辙。
我冷笑着揭破了她的谎言,难得这个女人眼睛里面出现了慌乱,可惜只有一瞬间,我提着她的衣领质问——这不是困难的事情,圣马丁的合理饮食让孩子们都有着小巧玲珑的身段——我在你们时空旅行者心里是什么?玩偶吗?其实我最想质问的是薇薇安,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勇气面对真实的答案,在此刻我庆幸并且愤怒摄魂取念对薇薇安不起作用。不过这个女人完全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碍口的中国词语我查了三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有选择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并且把“我的”简历给我看,说实在的,我对简历上面记载的历史也不太相信,因为薇薇安告诉过我: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打住,我再也要不相信这个女人!
我压抑下怒火,提议让她吃点东西,可怜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何等的难看,再说,我看看舅舅送给我玩的吐真剂,这玩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薇薇安的警觉性在“分享伤害”的作用显现之后降到了最低,她机械的往把面包送进嘴里,在我复杂的目光下喝下了那掺有“吐真剂”的牛奶。一个柔弱的薇薇安告诉我,她比我之前看到的还要脆弱不堪,从精神到□□都已经达到忍耐的极限。
我已经预料到了答案不会让我愉快:一个过客,薇薇安在八十多年后还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我也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为了我曾经给予她的温暖(我有给过吗?),她来向我告别:一个时空旅行者往往会给接触的人带来改变,不幸的是,改变往往是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比如中世纪猎巫运动最开始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巫师喝醉了酒然后和同样喝醉了酒的圣骑士们打群架而已,可是某个吃了亏的巫师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报仇,然后被报仇的圣骑士利用魔法阵回到过去的过去报仇——最后,轰轰烈烈的猎巫运动开始了,时空被这些家伙搞得破碎不堪,没有人再能回到那段历史。为了两个人的安全最好是忘了她,然后把自己切片——此时薇薇安的记忆已经有些混乱。
我最后放弃了逼问其他的事情,因为抗拒吐露以前的事情,薇薇安把自己的指甲掐进了手心,我能想象那不是美妙的过往,实际上,愉快的回忆是最容易让巫师摄魂取念成功的记忆。
不过,我看着薇薇安,既然知道我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小鬼”,我暗自咬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不是小鬼。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能同意你的意见,让我们的过往成为真正的过往呢?
我咬开手腕,把鲜血喂给疲惫不堪的薇薇安,然后把雪白的牙齿深深印入她的血管——我从刚特家的藏书中看到的血契,订立双方相当于结婚(当然了,订立双方要自愿,不过既然薇薇安没有反对那她就是默许了——她那是昏倒了——没关系,我不在乎),既然涉足了我的生命,那就留下吧,我愿意用所有换取在你的眼中的片刻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