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天真无邪大作战【盗墓笔记同人】》莱辛

24、天真和小哥的同居生活之四 当时的诺言

　　我早上洗脸的时候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里面胡子拉扎的男人面色惨白浮肿，眼眶通红，看起来好像是离死不远的烂醉酒鬼赌徒。我抬手摸摸自己的面颊，一按就是一个凹痕，要过很久才能弹回来。

　　我自己最近活得没有时间观念，想到的时候就刷刷牙洗洗脸，不高兴的时候爬起来就随便吃点东西，在屋子里乱逛一阵继续爬回去睡觉，我很长时间没有抬头照过镜子，闷油瓶又是那种沉默到死的性格，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水滴顺着面颊流下来，我有点烦躁地倒掉脸盆里的水，用手狠狠抹了把脸，一转身就出去了。

　　闷油瓶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正在发呆，看到我脚步重重地出来，有点愣了一下。

　　“你的伙计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那个老王要到店里来一趟，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道。

　　老王和我一样是做古董生意的，以前常有往来，他有很多的好货，我们经常会换来换去。我在杭州他在甘肃，两边的富豪圈子里，有时候流行的东西会不一样。

　　“不去。”我道，抓了抓头发，坐到桌边。上面是一碗我起来后泡的康师傅方便面，已经烂掉了。

　　我一方面感觉很累，一方面又因为睡得太多所以头很涨很晕，眯了眯眼睛，就呼哧呼哧地往嘴里塞起面条。

　　烂糊糊的方便面，已经有点冷掉，吃起来的口感非常恶心。

　　闷油瓶走过来坐到我身边，眼睛一直看着我。我被他弄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干嘛？”

　　“我觉得你应该要去。”他道，看起来非常认真。

　　“你知道我应不应该要去？”我有点被他逗笑，难道闷油瓶预感到老王会带好东西来？

　　“你不应该一直呆在家里。”他顿了顿，又道，“出去走走。”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出门？”我笑，抓起他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肿的都快像在水里泡过两个月的了。”

　　闷油瓶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吃完面条，看到他已经穿好鞋子在门口等我。

　　“走吧。”没什么表情的人开口。我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放弃地塌下肩膀，“走吧。”我道。

　　我也懒得再做梳洗，走到外面看到路人看到我时候很惊恐的目光，心里面反而有一种恶意的快感，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可以理解那些露X癖的人的心情。

　　“吴邪，”快到店门口的时候，闷油瓶突然停住了脚步，“你说过要带我到杭州到处看看的。”

　　我一愣，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回来的？”我大惊，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闷油瓶一直定定看着我。

　　“行，一会儿从店里出来就带你出去玩。”我道，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你想去哪里？”

　　“随便。”他道。

　　“那就西湖吧。”我道，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点点头。

　　“老板！你终于肯来看看了。”王盟看到我的时候非常激动，虽然那个老王一来没有看到我，已经走人。王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来，也不敢随便留人。

　　我走到一边的柜台上，翻了翻最近的账本，发现王盟这小子其实干得还不错。

　　“唔，老板，你最近…还好吧？”他跟过来，看了看我的脸色，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看我像还好的样子吗？”我朝着他作了一个鬼脸，果真看到他的脸色一白。

　　“有病要去医院的。”王盟看了我很久，才道，“老板你不要躲在家里迷信土办法。”

　　我一囧，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几个穿得很时髦的女孩子走进来，一看就是从外地过来旅游的，这时候挑了货架上一只复古银手镯，对着闷油瓶道。

　　我们这条老街这几年因为有很多商铺老板和旅行社勾结的缘故，现在很有变成旅游胜地的趋向，所以我除了卖卖古董，最近也进了很多这种小饰品摆在门口。

　　“100块。”闷油瓶道，低着头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又直，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我刚想上去帮忙，就看到那两个女孩子对看一眼，嘻笑了起来。

　　“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啊…”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把放在手心里的手镯举到他面前，闷油瓶往后退了两步，朝我这里望过来。他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总是很是有一种在求救的感觉，我一个没忍住，咧开嘴就笑了。

　　他一愣。

　　王盟跑过去，很殷勤地开始向女孩子介绍东西。我才发现这个原本有点呆呆的小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睁眼说瞎话了。闷油瓶退到我身边站着。两个女孩子最后买了一只镂空的复古手镯，开开心心地就出去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看闷油瓶，嘀嘀咕咕着什么好帅好可爱之类的。

　　我转头看看他的脸，明明就是一副很酷很冷的模样，有点不明白现在的女生都是怎么想的。

　　“不错啊，”我拍拍他，“以后就让你待在店里当招财猫好了。”

　　闷油瓶看看我，沉默半响，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我一乐，大手一挥，“走，带你游西湖去！”

　　王盟扑过来想拦住我，被我一脚踹开。打开门的时候，外面很暖的阳光一下子洒进来，我眯了眯眼睛，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流窜全身，是那种很熟悉的懒洋洋的绵软感觉。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微风下轻柔摆动的柳枝，西湖的水面，遥遥望去，起了薄薄的一层水烟，漂亮得好似仙境。闷油瓶背着我，低着头，走在西湖畔，身边是来来往往的游人。

　　“小哥？”

　　我眯了眯眼睛，觉得有点晕。闷油瓶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又继续往前。他走得颇快，我们不断超过前面的行人。

　　“你不是说要来西湖看看？”他道，声音很轻，我趴在他的肩头，觉得四肢还是有点软软的，“我又睡过去了？”

　　他没回答，我抬眼望望天，现在大概要临近傍晚了，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远处的薄云看起来是暗淡的灰。我发现周围不时有人偷偷地朝我们这边望过来。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像病入膏肓的人，一张脸肿的有脸盆大，闷油瓶背着我走在这种只有游客和情侣会来的地方，看起来大概真的很怪。

　　我把脸埋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小哥…”我唤他，“我们回家吧。”

　　闷油瓶低着头走着，湖边的风吹在身上非常的凉，带着很重的水汽。我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呼吸间闻到他身上很淡很淡的，舒肤佳沐浴露的味道。和我身上的一样。

　　“吴邪，”他良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很久没笑了。”

　　我一愣。

　　“刚才在店里的时候那样的笑。”他继续解释，“我很久没看到了。”

　　“……”

　　“我不会说话，”他的头低着，说话的声音很轻，“和你说你不会有事，你总是不信。”

　　“我没有骗你，”他道，“你会好的。”

　　我们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远远地，就开始听到马路上车子的轰隆声。

　　我环住他的手紧了紧，心里开始泛上来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你要是走不动，以后我背你出来看看。”他道，语气还是淡淡的。

　　“吴邪？”

　　“嗯…”我道，把头埋在他颈间蹭了蹭，有点想哭，“对不起。”

　　“我不会再这样了。”

　　那天我一直没有敢把头抬起来，怕被人家看到我通红的眼睛，闷油瓶背着我，居然是一路走回了家里。我有点尴尬，又很感动，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躲到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