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天真无邪大作战【盗墓笔记同人】》莱辛

22、天真和小哥的同居生活之二 解连环来了

　　我抓起床边的闹钟，指针正指向8点，我爬起来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太阳高挂，车马如龙。

　　好吧，那就是早上了。我抓抓头发，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不是太搞的清楚白天和晚上的。每天就是在家里昏天暗地地睡觉，醒过来就吃吃饭看看电视，最多再打两下电脑，然后过不多久就又会不知不觉地睡着，每次都要闷油瓶抱回房里。

　　我定定看着窗外的景色，赶着上班的人群，心里觉得很空。我绝望了很多天，现在心里都麻木了，对什么事情都没什么感觉了。唯一还有点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都能在家里看到闷油瓶。

　　所以，至少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也算抓住了想要的人吧？我叹息，摸了摸空漉漉的肚子，低头往外走去。

　　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很少见的并没有在电视机前面发现发呆的闷油瓶，他现在斜靠着墙壁站着，双手抱胸，身前站着两个拎着大旅行袋的男人，气氛有种莫名的凝滞。

　　“大侄子，”其中一个大约是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叫了我一声。

　　我一惊，盯着他的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那张脸我非常的熟悉，但是现在又好像和以前的样子有了些许的不同，苍老了很多，也没了那种奸猾和杀气。

　　那是我三叔，或者说，冒充我三叔很多年的解连环。他身边的人这时候也转过身子朝我看过来，潘子看起来倒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

　　闷油瓶看到我出来，一转身就回了房间，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请三叔他们坐下。

　　“小三爷，别忙活了，我们一会儿就要走的。”我还想给他们泡杯茶，潘子道，眼睛一直看着我，看上去非常的担心。

　　“我和三爷要去西藏了，原本是想来和你打声招呼的。”他道，“却没想到一进这门就闻到一股子…一股子…”他有点说不下去，脸上显出十分挣扎的表情。

　　“一股子禁婆的味道？”我接下他的话，潘子的脸都白了。

　　“你这个死小子，他娘的老子都快隐退了你他妈的怎么还能惹到这事儿？”解连环道，语气非常的很铁不成刚，“我他娘的让你回去后找你二叔罩着你，你怎么就不爱听？”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大怒，反驳道，“太娘的我会扯到这破事里面还不是因为你？”

　　“你！”解连环嘴唇一抖，拍了下桌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摇了摇头。

　　“小三爷！”潘子叫道，有些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

　　“开玩笑的。”我道，深呼吸了几下，冷静下来，看着面前苍老的男人，“这次的事儿是那帛书上直接记载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张一刀的人怎么着都会找过来的。”

　　“他娘的说起来还得亏了前面那几次倒斗的经历，不然老子还不一定能活着从那里出来。”我道，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命吧，他娘的我吴邪命中注定就得死在斗上。”

　　“大侄子，”解连环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急着悲观，既然那帛书上记载了你会从那南陵王身上得到他的秘术以及长生不老，那就是一定存在着这样的可能。你也跟着我下过那么多斗了，这神神怪怪的事情也该是见了不少，那铁面书生不就靠着那玉蛹活了上千年？”

　　“那样子还不如死了。”我撇嘴，想起那个躺在棺材里，气若游丝的男人。这不能动弹毫无所觉地活上千年，还不如当初就死了的干脆。

　　“大侄子，不瞒你说，你三叔趟这趟浑水也趟了大半辈子了，这南陵王墓的事情，我还真没听说过。”他道，“不过既然那霍婆子和花小爷都知道这事儿，那吴老狗当初对这事情也应该是有所涉猎的，只是可能他没告诉过我们任何人也没留下过任何记录。”

　　“不过这也正常，那老爷子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他的后人可以脱离老九门的这些破事。”

　　他从口袋里随便翻出了一张很破的也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纸，随手拿了桌上的一支笔就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我处心积虑地大半辈子都没挖出来的东西，你往你爷爷那里去找线索肯定也找不到了。我现在给你留一些我原来在道上的朋友的联系方式，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们，就说你是我吴三省的侄子，那些人也必然会买你一个面子。”

　　我脸上一抽，想起来那个正在吃牢饭的老雷，还有他那一盘散沙，早就开始疯狂瓜分他手下地盘财产的手下。

　　“这些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是真的朋友，君子之交，你懂吧？”解连环看了看我的脸色，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有些不满地道。他把纸塞到我的手里。

　　我低头看看手上的东西，三叔的字迹非常潦草，大概写了三四个人名的样子。

　　“你三叔现在混到这个份儿，除了还剩下来的这点人脉，真没什么别的能帮你的了。”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把你当自己大侄子看的。老子在吴家那么多年，就他妈和你感情最深。”

　　我看看他，那张脸也不知是不是戴久了人皮面具的缘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很多，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沧桑。

　　“三叔…”我唤他，捏紧了手里的纸，觉得眼眶有点酸，“我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和他混在一起的日子比和我老爹的都多。

　　“你就安心去吧，我和小哥在一起，会没事的。”我低着头，怕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你他妈才安心去吧。”解连环伸手过来狠狠拍了我脑袋一下，给气笑了。

　　“那你和潘子，还回来吗？”我抬头，抹了把脸，道。

　　三叔和潘子对看一眼，“小三爷，不回来了，我和三爷就准备在那儿等死了。”潘子开口道，看到我的表情，笑了笑，“别难过，那是个好地方，三爷很久以前去了一次以后就一直想再去看看，可惜就是没时间，这次能去成，其实真挺好的。”他伸手过去握住我三叔的手，“能陪着三爷走到最后，我真没什么遗憾。”

　　解连环看着他，也笑了笑，特安详的感觉。

　　我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侄子，你三叔这辈子，活得也够本儿了。”解连环道，“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有些东西，能追的时候就赶快去追，别等着老了才想起来，那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错过了。”

　　“我扮成吴三省半辈子，没有后悔过。”他最后道，声音有点颤。我点点头，也觉得喉咙里直泛堵。

　　两厢静默，都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三爷，咱该走了，不然火车该赶不上了。”隔了会儿，还是潘子看了看手表，最先开口。

　　“大侄子，”解连环点点头，被潘子扶着站起来，看了看我，“你和那个小哥——”

　　我抬起头来看他。

　　“也早点想明白。”他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极快速地把后半句话说完。

　　我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叔叹了口气，最后看了我一眼，就和潘子出去了。他的一只脚瘸了，走得很吃力，潘子一直努力缩着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直到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来很久了，才意识到他们这是真的走了，连联系方式都没给我留下一个。

　　“吴邪？”闷油瓶从房间里出来，手里很搞笑地端了碗泡面，“你要不要先吃饭？”

　　我一回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狠狠埋进去。他没动。

　　“三叔走了。”我道，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潘子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

　　闷油瓶站着没动，任由我抱了很久。我三叔还活着其实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之前都觉得他肯定是死了，那时候也没流过一滴眼泪，这时候听说他要走了，却突然觉得非常难过，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地就有了一种被独自抛下的错觉。

　　“吴三省身上中了很重的尸毒，是靠了不知什么办法才勉强压下来的。”我抱了他很久，闷油瓶后来用一只手环住我的肩，淡淡道，“他活不了多久了，在这里的地盘也毁得差不多了，要他命的人多得是，他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最后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我松开抱着他的手，抹了把脸，闷油瓶的一只手上还端着那碗肯定已经泡烂的泡面。

　　“小哥，”我抬头看他，“你不能走。”

　　“……”

　　“……”

　　“不会走的。”他顿了很久，才看着我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