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打造万能清穿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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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转眼即到了康熙三十八年。
颖川已经长成一个七岁大的女孩儿。颖川渐渐发现自己的面容并不似自己在现代一般，想着这便是灵魂穿越了吧，只是生得比在现代还要好看不少，用颖川的标准打量，就看着眉眼之间宜喜宜嗔的生动神态，长大之后绝对是倾城之姿，虽然颖川不是个自恋的人，可也时常对着铜镜发呆。
老实说，在现代这也就是个不懂事儿的年纪，才上小学一年级呢，可在古代，十岁出头就能嫁人，十五六岁就能生子，七岁的孩子已经算半个大人了，颖川自然不敢在这样的历史现实之中保留什么小孩子脾气，毕竟她已经活了三十年了，早熟比不谙世事更适合她这个成年人。
康熙三十八年的到来是颖川期盼多年的，这必然因为她的先知。是年正月，为视察黄河、淮河工程及励俗省耕，康熙发布南巡诏旨，而一切往返供应，皆办自京师，在沿途购物，一律时价买进
不许官员藉名科派，违者以军法处分。
二月初三，康熙和皇太后第三次南巡启銮，听说共有七位皇子侍行。颖川记得这次南巡足足有五个月时间，那胤禟会不会来？颖川十分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见见胤禟，看他是不是尹唐穿越过来寄住灵魂的那具身体。
这六年来在陈家成长，颖川深感庆幸。这个家比不得京城凌柱家那么复杂，不像京城官场上牵扯那么多，没什么妻妾斗争，更没什么同龄人和她分宠，祖父也好，爹爹也好，都时时宠着她，护着她。又有管家胡叔给她的顽劣调皮善后，贴身丫头倾城与倾国给她打掩护，武术师傅李国武的保护帮衬，连教她课业的季师傅也因颖川的聪明好学而非常喜欢这个小徒弟。
当然颖川也常常会想起远在京城的阿玛额娘，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凌柱在朝中的工作可还顺心？额娘的身子如今怎样，可能治得了那不老实的李氏？担忧是一定的，但若是让颖川真的考虑回去认祖归宗，却还是没有这个打算。
颖川打抓周那日起，便在海宁当地有了个神童的名头，陈矜爵的好友査济豪因要离开盐官去往京城科考，更是在两个月之后，亲自将镶嵌好的那块儿让颖川得了名的宝玉送了来，作为离别的礼物。那嵌着玉的项圈儿也是可以拆卸的，颖川打小儿就喜欢的不得了，从不摘下，总是随身带着，随手把玩。之后更是灵机一动，逼着陈矜爵将那宝玉背面刻上了两行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没错，正是《红楼梦》里宝玉那块儿美玉同宝钗那块儿金锁上的两行字，颖川将这两句刻在一起，也是觉得两句有个对仗要比一句好得多。别人问起来，便都说是某某寺庙的某位住持送的箴言，颖川倒是感叹这曹雪芹真是个人才，随便两句就这样唬人。
海宁作为乾隆时期有名的宰相之乡，又是江南文人、士族大家聚居的地方，真真是人才济济，走仕途的大有人在。陈矜爵的小友，弄玉学习吹奏箫的启蒙老师的陈邦直也去京城投靠伯父陈元龙了。陈元龙可是当朝大官，颖川记得他在雍正时期官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还有海宁陈家的陈之遴也是顺治时期的礼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后调任户部尚书并授弘文院大学士，陈世倌则是雍乾时期的文渊阁大学士后兼礼部尚书。
海宁陈家一门三位清朝宰相一直被后人津津乐道，颖川之所以熟悉，也是由于这陈世倌实在是出名，都说弘历正是雍亲王从陈世倌家里抱养来的，乾隆即位之后更多次利用南巡之便探访亲生父母。金庸著作《书剑恩仇录》中主角陈家洛的父亲亦是陈世倌，金庸原名查良镛，正是海宁另一大族査家后人，想必他也对于家乡这位传奇大臣的传说多有好奇。
作为清史研究生，对于这段历史颖川也曾亲自查找资料探究，通过种种信息得出结论：弘历不可能是陈世倌的儿子！此时陈世倌正随父亲陈诜在京城，即使颖川想见识一下这位仁兄也没机会了，且陈诜日后也将历任贵州巡抚、工部尚书、礼部尚书，也是大官一枚啊！
颖川觉得遗憾的是，这些不认识的人她都晓得，倒是身边的爷爷陈奕禧，姑奶奶陈书，堂叔钱陈群，还有见过几次，总爱脸红的陈邦直，甚至爹爹陈矜爵的后续命运自己倒有些拿捏不定了。只觉得这几个名字挺熟悉，好像在现代查资料时也注意过，可究竟是怎样的就实在是不晓得了。
颖川后来知道爷爷陈奕禧是海宁有名的大书法家和文学家，贡生，出身名门，诗句“斜阳一川汧水北，秋山万点盆门西”曾得当时诗坛盟主王士祯的赞许。颖川刚来的时候听大家陈老、陈老地叫，还以为爷爷只是个很牛的文化人、生意人，没想到陈奕禧那两年只是因病休假，颖川才过了
两岁生日，陈奕禧便收到吏部下的一纸文书：官户部郎中，分司大通桥，这也是正五品的官呢！
可陈奕禧拿着豆包不当干粮，不许人叫他陈大人，仍以陈老自居，且对于儿子陈矜爵弃科举从商的决定非常支持，父子俩连带颖川好不逍遥自在。颖川还是很有感触的，毕竟商人在春秋战国即是最没有地位的，士农工商中以即读书为先，农次之，工再次之，商人最后，即便千年后的清朝也仍是如此，从商在当时一直都是不入流的末等工作，陈奕禧却有各个工种皆平等的思想，着实难得。
这大通桥相当于现今的上海市宝山区，颖川之前跟着陈奕禧从海宁搬了过去，想去看看三百年前的上海是怎样一副景象，却发觉古时的上海连盐官的繁华都没有，更比不得苏杭，只是一个小小的渔村。想象着日后上海的繁华，颖川在入海口望着那黄浦江涌入长江只觉得自己这穿越而来的人也如沧海一粟般地藐小了。
颖川将马速乘以路途用时得出结果：大通桥距离盐官大约一百五十公里，这距离说近也近，说远也远。由于陈矜爵要来往于各地做生意时常不着家，颖川跟着爷爷陈奕禧带着大管家胡叔到了大通桥，家里仆人等也带走了半数，只留下二管家，胡叔的妹夫乔叔看管着老宅，颖川还是很舍不得的，毕竟快乐的幼年时光都是在海宁陈府度过。时常就从大通桥跑回家住两天，跟几位族里的姐妹见面聊天，再不就到姑奶奶陈书家里学画，缠着她一直叫哥哥的堂叔钱陈群带她玩儿。
钱陈群此时虽未至弱冠之年，但整个人跟时候大有不同，不止变高变帅变壮了，更变得沉稳成熟了许多，在功课方面十分刻苦用功，对陈书更是十二分的孝顺，只有一样不好，还是非常喜欢捏颖川的小脸！颖川气极，便狠跺他的脚，前几次弄得钱陈群惨叫连连，后来就不上当了，可颖川还是非常喜欢这个让自己占了嘴巴上便宜的堂叔哥哥。
陈书的画作价值如今已经翻了几番，陈矜爵听了颖川的办法，在做生意时故意造了不少的名声，那画便也渐渐走俏。陈书确实画得极好，颖川将陈书的画拿到自家江南地区的金石铺“清风斋”中陈列，也只有这里才能买到正版陈书画作，每个月只卖一副，可价格却高得吓人，只收现银且要一次性付清，果然物以稀为贵，陈书和钱陈群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
其实陈书从前就是靠卖画为生，却没有颖川的手段，现在就连以前低价卖出的画也因为陈书的成名而升了值，大部分人都等待持续升值，几乎没有人将陈书的画拿来转手出售，所以市面上陈书的画作流通量极少，非常珍贵。
陈矜爵拍着颖川的脑袋表扬她聪明肯动脑，颖川不以为然，她可是堂堂现代人！于是又用同样的法子，在自家苏杭两地的铺子里展示爷爷陈奕禧的书法，仍然是独家出售，每月只有一副，由于陈奕禧极喜欢收藏金石，陈奕禧的书法便只能用金石来换，铺子里自然有专家鉴赏，若是物品基本等价或是有利可图便成交，仍是一次付清。
就这样，颖川还真帮爷爷弄到几块儿上好的唐宋金石，陈奕禧高兴得不得了，对于颖川这两年时常穿梭于大通桥、海宁、嘉兴、无锡、苏杭，甚至更远一点儿镇江、扬州、南京、绍兴、宁波也都默许了。
但颖川出门时身边跟着的人可一点儿都不少，足有三个人。陈奕禧提拔的正八品武官，外委千总李国威的弟弟李国武跟哥哥一样练就一身好本事，由于感恩陈奕禧对哥哥的提拔，李国武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竟请缨担负起了颖川贴身保镖及武术老师的重任。
李国武兄弟俩都是山东人士，母亲早亡，家里还有位老父。二人长得都是又高又壮，让人视而生畏，当然性格也豪爽重义气，颖川知道爷爷很看重他们兄弟俩，还帮李国威成了家，他娶的正是颖川的贴身大丫头琴儿。
家里有个女人照顾着自然便利了很多，琴儿又是最细心贤惠的，且本来丫头们大多被主子婚配给自家小厮，琴儿却能嫁给年轻有为的李国威，且李家无论夫君、弟弟、公公也都待她极好，心里极是欢喜感激，一家人总想着报恩，这才有了李国武当起颖川师傅的事。
李国武本也犹豫，想着要学功夫的丫头准是个好奇又吃不了苦得娇小姐，估计没几天就喊累不学了，哪会真跟自己哥哥嫂子说得那样不同寻常？没想到第一次在陈奕禧的引荐下见面，颖川就身着一身利落的纯白色练功服，早早就在院子门口等候，才见到自己便抱拳鞠躬，大喊一声“好汉师傅在上，请受菜鸟徒儿一拜”！
李国武吓了一跳，敢情这站起来连自己肩头都到不了的娇小姐还挺有江湖习气嘛，听明白自己被封为好汉了，自然高兴，便稀里糊涂地成了颖川的师傅，那年颖川才五岁。
由于颖川本就会跆拳道，又从没落下练习瑜伽，身体的柔韧度和力度很好，只是像李国武说的一样动作太过绵软，不成什么像样的招式，还好她是从小学功夫，这些都是可以改进的。
颖川学功夫是有私心的，古代人大多体质不好，容易早殇，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因此颖川学得认真，还强要自己的两个丫头倾城和倾国学。倾城和倾国都是颖川在苏州牙婆子手里买回来的，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颖川当年一看到被牙婆子往青楼里拽的姐妹俩就出手拿银子救了她们，银子是她攒了好几年的所有银子。后来将姐妹俩带回家，才知道她们也是苦得不得了的命运，一岁死了老娘，三岁死了爹，叔叔穷养了几年然后就被婶婶卖给了人贩子，在妓院门口拉扯之中遇上了颖川这才获救。
两个丫头长得都很清秀，颖川又问她们名字和年纪，一个叫春红，比颖川大三岁，做事认真沉稳，另一个叫春草，比颖川大一岁，却是小孩子心性。颖川听到俩人的名字差点儿喷了水，赶紧帮姐妹俩改名叫倾城和倾国，又好听又好看的名字。
每当颖川在人前叫这俩丫头的名字，无论男人女人都忍不住打量她俩，俩人儿刚开始还会脸红，求着颖川改名字，后来被颖川训练的终于不再脸红，坦然受之了。自琴儿嫁了李国威之后，姐妹俩就成了颖川身边儿的人，伺候颖川的饮食起居，跟着她东颠西跑，真真是形影不离。
倾城年纪大些，十分不理解颖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精力做这么多的事情。在家的时候跟季师傅做学问，学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全都要学，还要跟着李国武连武术，连着练两个时辰都不觉得乏，还要拉着她们丫头一起，美其名曰用于防狼，可这青天白日的又不往林子里去，哪儿来的什么狼？更别提每日练一种叫瑜伽的奇怪功夫，将身体扭曲的不像样子，还要练大字、绘工笔、抚琴吹奏箫乐，甚至跟自己学做女红。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紧凑，可就不累吗？
出门的时候，众人皆作男装打扮，颖川大部分时间都骑在马背上，让李国武驾车带着俩丫头，其实一堆人里也就李国武一个大人，另外三个都是身量尚未长开的孩子，也就是颖川因为常年习武又练瑜伽才显得更高更挺拔些。
颖川出门随身带着笔墨纸砚，不定在那个犄角旮旯就要停车作画，或是在哪个名胜同当地文人咏叹上几句做个对子啥的，结交一些风流才子，才女雅妓，更不要说秦淮河两岸的画舫，瘦西湖旁的歌台舞榭，苏州河边的青楼楚馆，哪里没有留下颖川的身影！
还好古时的人都早熟，见了颖川这孩子身板儿的小公子，众人也只当是是哪家淘气的小少爷跑出来玩儿罢了，只拿她看做个有些文采的孩子倒真不把她当个男人，颖川虽没有人招待，却也自得其乐，跟在那些风流富二代，才子小开的身边就混进去了，根本不用自己掏银子，还时常看个古代选秀选花魁什么的。
这自然都是瞒着老爷和少爷的，他们三个下人没有一个肯把这事儿告诉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打造万能清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