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GL）》澜若霜

27、【案三，08】

　　顾晨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唐心已经离开，离开之前将客厅打扫的一尘不染，完全找不到这人昨天翻墙带来的泥草还有石灰。
　　教养很好，这是顾晨曦给出的评价。

　　往前走，客厅餐桌那里，简单的早饭已经准备好。酸奶，三明治，和一杯还没泡但是带了盖的红枣茶。桌上一张字条都没有，干脆利落的如同电视里拍的一/夜/情镜头。
　　顾晨曦有些愉悦的笑了笑，别人怎样她不知道，不过自己还是喜欢这样简洁的路子。或许有些行业真不要轻易踏入，她就是在这行里太久了，以致于对拖泥带水已经到了憎恨的地步。虽然，慢，拖延，纠缠在生活，特别是感情里也是一种情趣，但她真的喜欢不起这样的情绪。
　　或许，这样比较合适？
　　——“顾小姐，你是否愿我们的未来，永远不会因为猥/亵而走上法庭？”是的，女女之间，也只能定这个罪名了。

　　一杯酸奶下肚，顾晨曦只觉得更想嘲讽自己了。有个助理真是好，她都能大清早的开始胡思乱想了。

　　***

　　唐心再次唤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接起电话，那头就是雀跃的如同小雀一样的声音：“Boss，Boss，那几个申请人都肯延上三年，再向韩继新主张债权。”
　　顾晨曦看了一下表，如果小菜鸟是早上八点离开的，那么她的效率还算不错。九个小时之内搞定五个当事人，早已比她当初迅速了许多。
　　看来，还是得人指点才行，否则自己摸索，实在太困难。
　　“你怎么劝服了他们？”顾晨曦问她。
　　“用绿卡啊，你说的，韩继新有个女儿在国外。我就想，那一定得很靠得住的关系才能让别人在自己官司缠身的时候，在那么远的地方照顾女儿，毕竟那女孩子才十九岁。所以我昨晚洗澡之后就查了下，罗美媛的亲生妹妹早在那里拿了绿卡，虽然只是开个中餐馆，但已经有身份了。所以我就对他们说，可以帮他们做雇主移民，或者帮他们孩子读书做留学移民之类的，然后就这样谈成了！”
　　顾晨曦笑笑，说：“做的不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然后，轻、却很诚恳的对她说：“谢谢。”
　　“谢我什么？”
　　“我知道这些人是你看过资料后才给我的，你早就知道这些人有移民的倾向，想赚了钱就出去的。以前，我跟着霍离的时候，他……从不教我。”最后的调子，听上去有些隐约的失落。
　　顾晨曦轻轻笑笑，不说话。

　　突然就有些小小的沉默。顾晨曦不说话，唐心也不知道能接什么，总不能Boss天气不错吧这样的话吧！再说了，顾晨曦也不是个幽默的人，难道指望她像悠悠一样说“不客气啊，你以身相许吧”这样的话？
　　“做完了就过来一次，有些东西你来看看。”果然，和唐心想的一样，沉默之后，顾晨曦说的还是案子。
　　唐心无力扶额，谁以后娶了这样的女人，一定一定会很没意思的！
　　“对了，刚才忘记说了。别谢我，你多会一点东西，我也有空吃早饭。”
　　唐心：“……”她说的吧，她说的吧，是不是很没有意思？！

　　一回到别墅，顾晨曦也没对她寒暄太多，直接将电脑拿在她面前，给她看网页。
　　打开的都是些主流媒体的界面，还有WB和FB界面。那日，记者对韩继新做的专访在短短几日内浏览量就达到了八十多万，而且让唐心诧异的是，WB和FB都有大V为韩继新的案子发声，打出的标题基本都是一句话——请勇于承担商业社会固有的风险。
　　“这个人，说的很刻薄呢！”唐心指着其中一个页面，对顾晨曦说。
　　“‘有句话说，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我觉得不是。现在社会好像你一有钱，你就是贼就是强盗，你的钱就是吸老百姓的血来的，所以韩继新就成了贼，那些连被害人都算不上的人反而成了正义之士了。别笑话了好吗？这种借着正义之士为名的才是真正的贼，他们偷走的是社会正常人的同情心，偷走的是社会的理性。股票也是投资，他们输了怎么不去砸ZF呢？因为不敢！但他们为什么敢这样对韩继新呢，因为他是一普通生意人呗！’啧，说的太好。”顾晨曦看着页面，笑的凤眼里全都是愉悦。
　　说罢，她又翻了下回复，和当初一边倒的舆论驾驶不同。网/友的意见似乎因为这些大v的发声开始出现了分歧，虽说还是许多人高喊欠债还钱，但也开始有人说“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风险，那就要自己承受啊！”这样的话语。
　　“看来，总要有人第一个说话啊！”顾晨曦笑笑，显然十分满意。
　　唐心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觉得，这案子你那么开心？”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也有人肯理性想一想了。如果当年能这样，或许我还真不会出来做律师。”
　　“这个……”唐心本来还想追问，但被顾晨曦的凤眼一扫，生生停住了。
　　“我对你说过，‘不是所有过去，都有必要展现给别人看’，忘了？”
　　唐心瘪瘪嘴，好嘛，不看就不看了，这么刺猬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对了，韩继新刚才打过我电话，说林静又去他家门口闹了。”唐心翻开手机记录，对顾晨曦说。
　　“怎么个闹法？”
　　“苏瑾不和她一个战线了，她就和苏瑾狠狠吵了一顿，好像还打了她一耳光。然后，说‘你不和我一起，找其他人也可以’就去找了别人，但找的都是我下午时候说的那些申请人，他们自然也是回绝了她。所以，林静气不过，就去韩继新家里闹了。”
　　“家里都没东西了，她怎么闹？”
　　唐心叹了口气，说：“韩继新说他吓到了，没拍下照片。苏瑾带了一只鸡，先是在他家门口大喊大闹把人都吸引过来，然后当着人群把鸡杀了，说这是给韩继新办丧礼，那只鸡就是他。”
　　“啊？杀鸡和丧礼有关系？”
　　唐心回她：“在有些地方，说鸡可以捅阴阳，杀鸡就是杀人。”
　　顾晨曦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林静这女人，还真是实在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继续，跳过这章。”
　　“林静最后走的时候泼了自己一身鸡血，说如果拿不到钱，让韩继新家里人也这样。”

　　这回，轮到顾晨曦叹气了，倒不是觉得林静本身悲惨或者这个做法让人难以接受。而是觉得，这样的搞法，案子的走向，或许又会和她当年一样。
　　为什么这样的人，总能在笑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