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案三，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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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回来这一路上都沉默异常。台北五光十色的夜景从她眼前划过，昔日最能舒缓她情绪的场景之一居然完全起不了作用。她看看坐在旁边的顾晨曦，后者也是一脸的淡漠。
“那么晚，你回租的房子那里，会不会危险？”出租车到了顾晨曦别墅门口的时候，那人问她。
唐心看看表，都快晚上十一点，这个时候回去，似乎真有些不安全。
顾晨曦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开口：“上次没让你住，这次算补偿吧！不过我这人有些洁癖，你睡客厅，ok？”
唐心对着她，露出一个带些无奈的笑容：“我发觉，你并非和传闻一样。”
顾晨曦挑了挑眉：“冷血、认钱不认人、要找个机器猫而不是找个助理，还有刻薄，是不是？”
唐心点头。
顾晨曦第一次，很轻的“哈哈”而不是“呵呵”笑了两声，笑声里也有些无奈：“别人的话，永远能写一本小说，果然不假。”
唐心没有开玩笑的念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回到别墅，唐心为顾晨曦泡了一杯红枣茶。和这人共事了一段日子，她发觉顾晨曦其实并不喜欢吃垃圾食品，咖啡、可乐之类的都不喜欢。那慢慢一冰箱的食物，是特地留给素素的，而她自己，几乎只会从日料店带些外食回来。
“素素从小受到继母的家暴，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是种补偿，所以她喜欢穿可爱的衣服，喜欢吃这些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以前小时候没想得到的，她现在都想拥有。所以我买了个大门的冰箱，让她来这里时候，能多吃点。”这是某一日唐心问顾晨曦为何不吃冰箱里的披萨时，顾晨曦给出的答案。
这个女人，应该也是有另一面的吧！就像她带她去看到，藏在案件后面的世界彼端一样。
“你的茶。”唐心将茶水，递给顾晨曦。
顾晨曦接过，浅浅喝了一口，抬头看唐心，问：“进这个房间到现在，你就一直在盯着我看。想问什么，问吧。”
“我没有听人说过，你以前还在法院里做过书记员。”
“大四的时候，在地区法院实习了大半年，大四没有课，基本上就是全天在那里做。我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不好，一个班所有的女孩子都去了审判庭，而我，直接分到了执行局。呵呵，当年我167,105斤吧！颜也算漂亮，皮肤也算好，也不知道这身高体重，细皮嫩肉的，怎么就让那些人觉得我身强体壮好去执行。后来毕业之后，我没有选择留下来，出来做了律师。再后来关于我的那些传闻，倒是符合了。”
唐心“哦”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不顺势留在那里，做一个法官？”
唐心点头，蒙眼的正义女神是她昔日之向往，或许她心里所想的“让事实真相得到大白，用法律让所有的当事人得到原本的结局”这样的理想，那些头戴白色假发的法官们，会更容易实现些。
“如果我的回答是，我感情太丰富，想法太多，所以做不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说谎？”
唐心：“……”这世上如果姐姐您感情丰富，富有同情心，那么冷血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我就知道，我每次说这句话，你们都是这个表情。”顾晨曦一边喝茶，一边笑。
茶水氤氲，朦朦胧胧的雾气，似乎是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候。顾晨曦叉着腰，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形象，对着被执行人大声吼：“你到底钱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司法拘留啊！春节快到了，今年春节去看守所过年好不好啊？”
那时候，年少青春，爱憎分明，正义感爆棚——呵，像不像现在的唐心？
所以李雪的案子后，那小姑娘说“我来当你的助理好不好”的时候，她才动了心吧！
比起前三个为了名利而做她助理的姑娘，她情愿忍受唐心偶尔圣母的要死的性子。因为，那何尝不是对自己过去的忍受和疼惜？
“唐心，今天的案子，你怎么看？或者说，若你是执行法官，你会怎么做？”从回忆里走出来，顾晨曦问她。
“该怎么办怎么办咯，人家没钱难道逼着卖器官去还债啊！”唐心回的实事求是。
“呵呵，所以说……和我以前说的话真是像，”顾晨曦笑了下，顺着她的话，又说下去，“你说的也行啊，原告会告诉你说，一个肾卖了人不会有事，但可以还我们的保命钱。这样想想的话，眼角膜也能卖一个，还有一个就能看了嘛！”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唐心有些生气，这人今天已经和她对着干了一天了好不好？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见过被申请人逼着去卖肾的被执行人。当然，对着第三人他是不会说自己被逼的，他只说自愿的，这样就能了结了。”顾晨曦笑，可这笑容里有些阴郁。
唐心咬唇：“你到底那一年都办了些什么案子啊？”
顾晨曦没回她这个问题，反而问别的：“依我看，韩继新、罗美媛两个人既然能送孩子出国外去闭着，那说明他们肯定还有钱，都能把孩子随便送去国外了，一般老百姓可以吗？然后还有别墅也是，烂船还有三卯钉，只要再逼一下，肯定还有钱能吐出来。”
“顾晨曦你够了啊！还有没有人性啊这样说！”唐心是真生气了。
顾晨曦笑笑，将红枣茶塞在唐心手里，看着她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劝道：“我不过就在告诉你林静她们怎么想罢了。唐心，如果你连人愤怒的样子都接受不了，那么你怎么处理这样一堆愤怒交杂的情绪。”
唐心拿着茶，看着她。
“上两个case我就对你说过，把自己的情绪抽离出来。这不是冷血，是必须的职业道德。无论是法官、还是律师。而我曾经犯的错就是，我想法实在太多，总是觉得‘A方更有道理’，所以在处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偏颇。所以，后来我想，既然想法太多那就出来吧，我所接的case一方必然是我认为有理的，而为了这个有理，我必须去赢。因为——只有你赢了，你才能证明你说的那些话。”
唐心眨巴着眼，看着顾晨曦，她不太能相信，传闻里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她更不能相信的是，和她接触两个多月下来，开口闭口谈钱的人，居然最在意的不是钱。
不过下一刻，唐心就发觉她想错了。
顾晨曦看她，本来有些失神的眼眸慢慢聚焦了起来，眼里是带了些算计的笑意。她笑眯眯的看着唐心，说：“这些呢，你跟着其它师傅都学不到的。这样吧，下个月的工资，当你的学费了怎么样？”
唐心：“……”这个女人最喜欢的还是钱，就是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案三，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