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冢-双姝传》kakaamoi

26、躲不过就面对 韩雪香知

　　韩雪香知她心中苦闷，散散心也不错。班倩南凭着残存的记忆，摸索到交泰殿门口。门口杂草丛生，一看便知许久没有人打理了。推门进去，满地的落叶，唯有那棵香樟树，依旧郁郁葱葱。到了内殿，灰尘和蜘蛛网成了主人，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韩雪香奇道：“这交泰殿不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么？居然空置起来，难道皇帝不想立后还是另选新居啊？”
　　班倩南摇摇头，淡淡道：“不知道，但是堂堂的交泰殿，后宫七十二殿之首，都能像冷宫一般，可见我的羞辱已是多么不堪了。”韩雪香不语，只是四处逗转。忽看到内殿西侧挂着一张画像。
　　“倩南，这画像看起来像全家福啊！”韩雪香指着画像道。班倩南顺势看去，画像上班氏夫妇并排坐在太师椅上，班夫人身后站着班奎，班天风身后则是班恬。没有题词，只有年月。班倩南掐指一算，正是班恬入宫第一年，班奎从南郡海回来探亲的时候画的。
　　“想不到，班家挺赶潮流的。像慕容寨这样的大家族，都未曾见过一副全家福。不想在此能见到。”韩雪香叹道。
　　“是大哥！”班倩南失声道，“这幅画，是我新婚第一年时，大哥回来看我，在将军府的花园里画的。既然我已不是这里的主人，我还是带走吧。”说着将画解了下来。
　　“也对，毕竟，这里终究要换主人的。还不如物归原主。”韩雪香道，“倩南，这里味道太重，呆久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出去吧。”
　　“恩，我们会中庭去，出来这么久，王爷心下急了吧。”班倩南收好画，心情好了许多。二人相携回到南庭。其实，班倩南又何尝不触景生情。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现下过得很好，何必执着于过去。而且收获了一个宝贝，心情大好。回到中庭入座。昭亲王见她二人回来，顿时眉头舒展，低声道：“你们去哪里了，真叫人担心。”班倩南笑道：“没去哪里，出去透透气罢了。”昭亲王有几箩筐的画想对她说，但见她如此，又咽回去了。转身坐直。
　　廷上，一曲终了。巨青国的舒舒云罗公主开口道：“启禀陛下，我们姐妹俩，初到贵国，以和亲谋求天下太平。今我二人为陛下献上一舞，以示诚心。”
　　“公主即如此说，朕当应允。”宝裕帝道。于是两位公主移步来到廷上。巨青国使节命人取来乐器。众人一看，皆是巨青国的乐器。舒舒云罗持琴，巨青国陪嫁来的媵妾将舒舒依罗围在垓心。琴声想起，只见舒舒依罗翩翩起舞，如同仙子一般，步态轻盈，长袖飞舞。四大世家、王后与众大臣顿时惊呼舞技超群。后宫女眷亦是赞不绝口。惠灵皇太后频频点头，倒是聂皇贵妃正襟危坐，不露喜怒。
　　“雪姐姐，这两位公主真是了得啊！”班倩南不禁赞道。
　　“哼哼，人家可是皇室出身，礼仪规矩，琴棋书画自小培养，若是上不了台面，这才是出丑呢！”韩雪香不以为然。
　　“雪姐姐见解果然独特。”班倩南笑道，目不转睛盯着舒舒依罗公主。细看这位公主，也是美人儿一个。再看舒舒云罗，随是淡妆，明显比舒舒依罗美丽好几倍。班倩南心中暗叹，果然是美女配帅哥。只听舒舒云罗尾音一收，舒舒依罗长袖一挥，完美地落下帷幕。宝裕帝满是微笑，对巨青国使节道：“两位公主技惊四座，真乃贵国的瑰宝啊！赏两位公主黄金一千两。”二女听皇帝赞赏复又赏赐，立马上前谢恩，齐呼道：“谢陛下恩赐！”
　　“陛下，臣妾听闻这次昭亲王带了两个绝色女子入宫，可是来助兴的？”聂皇贵妃柔声道。宝裕帝转向昭亲王道：“坪弟，此事当真？”韩雪香暗骂道：真是会演戏，只差颁个影帝奖给你！既然你要揭丑事，别怪我拆光你的台。
　　昭亲王起身回道：“回陛下，臣的确带了两个女子入宫，乃是臣弟的两位知己。并非来助兴的。”
　　“朕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侍候在昭亲王左右。”宝裕帝又道。班倩南手握拳，恨不得立刻走人。韩雪香见躲不过去了，知聂皇贵妃刻意发难，也不退缩。起身道：“皇上，咱们又见面了！”宝裕帝早见到是此二人，方才她们离席，便派欧铁山暗中监视。
　　“原来是韩姑娘，不知另一位是……”宝裕帝故意问道。
　　“另一位则是小女子的结义姐妹，二妹妹，还不见过皇上。”韩雪香抢白道，拉了拉班倩南的袖子。班倩南暗自打气，起身，高傲的抬头对视道：“小女子班倩南，见过吾皇。”
　　在座的众臣子顿时哗然，议论纷纷。东谷侯、南川侯等王侯交头接耳道：“这不是前皇后娘娘么？闺名不是叫班恬么？那这班倩南与前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
　　“看这位姑娘长相，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巧得是你们还同姓，不知是不是本家？”宸妃一旁道。惠灵皇太后脸色沉了下来。
　　“哦，你说的莫非是废后班氏么？”韩雪香接过话来道，“她，早就死在了城北的云烟楼，若是不相信，可去云烟楼看看，那里有个冢，便是她的。二妹妹本不是这个容貌，只是扒下了班皇后的脸皮，移植到她脸上的。若是这位娘娘嫌自己不够美貌，小女子可用此法帮您换张脸。”众人先是听到前皇后一死，不禁愕然。后又听韩雪香所述甚是恐怖，不觉恶心。
　　“韩姑娘，你说的若是假话，可知是什么后果么？”宝裕帝不温不火道。当初周祖泰回京复命，将途中所闻尽皆汇报。因此他不相信班恬已死一事，可周祖泰又怎会知晓其中的曲折。
　　“雪姐姐说的怎可能是假话！”班倩南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说些什么，韩雪香定会被连累。“当初班皇后身故，是我亲手埋葬的，碑也是我立的。这张脸是班皇后给我的，我就会戴着这张脸好好地活下去。”宝裕帝闻此半晌无话，惠灵皇太后见她说得真切，想到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待宴会散去定要问个仔细。
　　经韩雪香这么胡诌，知晓内情的半信半疑，不知晓真相的却是深信不疑。气氛忽的沉闷起来。韩雪香看着众人神色凝重，心想看来要调剂一下气氛。便开口道：“刚刚聂皇贵妃问我二人是否是来助兴的。若是皇贵妃要一探究竟，我们二人就即兴表演一下也无妨啊。二妹妹，如何？”
　　班倩南见韩雪香歪打正着，她不用再顶着废后的头衔生活了，顿时自信满满，神采奕奕道：“有何不可呢？只是没什么充分准备，还请圣上、太后及众位海涵啊！”众人看这二女一问一答，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自顾上台。韩雪香借来一架中原筝，席地坐在昭亲王前面，将筝的一头架在腿上。调试了两个音，拨了调说道：“二妹妹，你看这首歌如何？”
　　“雪姐姐，用筝来奏这首歌是不是单薄了些？”班倩南道。
　　“资源有限，我尽力而为啦！”韩雪香道。见她手指一挑，一推，一拨，班倩南悠然起舞。她背上系这个超大号蝴蝶结，本是装饰，如今要献舞，正愁没有道具，灵机一动，将蝴蝶结一抽，一条长长的绸缎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