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冢-双姝传》kakaamoi

24、和亲前奏（下） 回到后屋

　　回到后屋，韩雪香不解道：“倩南，为何让我一起进宫去？这不分明带了一个超级大欧姆嘛。”
　　“雪姐姐，其实，我很担心，只怕届时到了宫里，皇帝那边自不必多说。皇太后、众妃子、王公大臣们他们……我无法应付。”班倩南心中怎会不怕！
　　韩雪香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你和王爷排除重重困难才决定的，看来未来的路上洒满了大头钉。”
　　“雪姐姐，你也太恶毒了些吧。居然用大头钉来比喻。”班倩南道，“我这不找个人帮我壮壮胆，挺我一下！”
　　“放心，为了下半生的幸福，不管是深宫怨妇还是冥顽不灵的老头，和他们拼了！”韩雪香豪情壮志道。班倩南噗嗤一笑道：“雪姐姐，不用搞得像壮士出征吧！”韩雪香轻轻磕了一下班倩南的头道：“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邓，你要当心啦！”
　　“小姐，那我呢去么？”侍书在一边忍不住插嘴道。
　　“这？”班倩南迟疑道。
　　“侍书，你还是不要去了。自打上次皇帝来过以后，我发现最近总有人在茶寮四周监视。”
　　“什么？我竟然没察觉。”班倩南惊道。
　　“刚开始我以为茶寮地处官道，所以鱼龙混杂。可是四大世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来我们的茶寮，着实有问题。”韩雪香细细分析道。
　　“他们不是说我们的茶寮小有名气么？”侍书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的茶寮再有名气，开张不到三个月，远近闻名的程度最多只限京城吧。而四大世家近百年的大家族，来区区一个茶寮，必定有什么意图。”班倩南道。
　　“二妹妹说的没错。云烟楼与我们相差两三里地。南宫况、上官逐水和公孙绅又是半个官场的人，不去云烟楼，却来我们茶寮。而且明知是乡野小店，却依旧挑剔的很。”韩雪香道。
　　“莫非，他们是故意的？”侍书道。
　　“可能性很大，只要他们挑衅，惹怒我们，无论事实如何，我们与他们接下这个梁子是铁板钉钉的了。”班倩南顺着思路道。
　　“那么，我们的生意就难做了。之后生活就会受影响，越直国除了京城，其余都是四大世家的势力范围。到时候，我们真是走投无路。”韩雪香继续分析道。
　　“估计，南宫三人也是授意的吧？”班倩南道，“以我们茶寮现在的名气，还威胁不到他们！”
　　“恩，我也这么认为。但能让四大世家出面的，估计此人位高权重。当今皇帝是头号嫌疑人。”韩雪香望着班倩南说道。
　　“如若是他，何必如此麻烦。只要下一道圣旨，整个越直国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班倩南摇头，“皇权，让人痴迷的魅力在此。”
　　“难不成，是那个老太监怀恨在心？”韩雪香忽地想起上次被自己弄得哑口无言的太监。
　　“是郑内侍吗？”侍书问道。
　　“听皇帝是这么称呼他的。”韩雪香努力回忆。
　　“这个奴才，只忠心于宝裕帝，没有旨意他不会擅自妄为的。”班倩南道，“死板，据说还服侍过仁宗皇帝。若是真有什么权势，宝裕帝也不会留他。”
　　“那到底是谁啊？”侍书见她们一个个的分析，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韩、班二人被侍书这么一问，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这夜，三人转辗反侧，各有所思。一早，昭亲王府的马车便来接韩雪香和班倩南，二女一愣，看了昭亲王的书信后，方才上了马车。班氏夫妇不断叮咛早些回来。一路上韩雪香与班南倩不时探出头来，她们自茶寮开张后，都未进城过。不知这京城究竟有何等的繁华。马车径直来到了昭亲王府门口，两个丫鬟早已侍立左右，引她们入府。到了厢房，又送上两套吉服。一个丫头道：“二位姑娘，王爷吩咐说若是不合身，让裁缝马上改。”
　　二女试穿了半天，只觉毫无特色。韩雪香对那丫鬟道：“这样吧，你把这衣服的料子拿来即可，我们自己改。”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道：“是！”
　　“雪姐姐，我们哪会改衣服啊？”班倩南急道。
　　“放心，我保证让你眼压全场！”韩雪香自信满满道。班倩南顿时对她又敬佩了几分。
　　用过晚膳，昭亲王这才来二人的住处探视。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又走了。第二日酉时，韩雪香和班倩南身着改好的吉服，梳妆一番，上马车随昭亲王入宫。一下马车，昭亲王便拉着班倩南往合辉殿去。韩雪香不熟悉皇宫的地形，只能跟着一起去。到了合辉殿，皇太后刚梳妆好，见昭亲王来请安，心情舒畅。可一看到昭亲王身边的班倩南时，失声道：“恬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班倩南上前请了安，道：“太后娘娘金安，托您洪福，今日又能来给您请安了。”太后脸色微变道：“坪儿，是你带她来的？”
　　“回母后的话，正是。今日儿臣带倩南来，是请母后赐婚的！”昭亲王直入主题，不浪费口舌。
　　“倩南？是这位姑娘吗？”惠灵皇太后指着韩雪香道。
　　“母后，这位姑娘是倩南的结义姐妹，名唤韩雪香。倩南，是她。”昭亲王指着班倩南道，“也就是曾经的皇后，班恬。”
　　“胡闹！坪儿，她是你皇兄的妻子。”惠灵皇太后愠怒道。
　　“是曾经的妻子，皇兄不是下旨将她废了，还逐出宫去。不正是民间休妻回娘家的做法么？”昭亲王不卑不亢道，“既然皇兄休了她，倩南自然有改嫁的权利。谁要娶她，皇兄无权过问吧？”
　　“你当真要娶她？”惠灵皇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又对班倩南道：“恬儿，你可知王爷娶了你会有怎样的后果？”惠灵皇太后只有击退班倩南，才能让昭亲王打消这个念头。
　　“回太后娘娘，我只知道皇帝不会在乎我过得如何，也不会过问我改嫁给谁。我只知道，我与王爷是彼此相爱。”
　　“恬不知耻！亏你说得出这种话！”惠灵皇太后发现班倩南与以往的班恬大不相同。以前问她可否喜欢宝裕帝，她满脸害羞，不好意思的岔开话题。可今日的她，却大胆直接得说出这等话了。惠灵皇太后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子。
　　“太后娘娘金安，民女鲁莽地问一句。倩南嫁给王爷会有怎样的后果？”开口的是韩雪香。惠灵皇太后的目光转移到韩雪香身上。
　　“大胆，这话岂是你能问的？”惠灵皇太后身边的侍女道。
　　“请太后言明其中利害。”韩雪香步步紧逼道。
　　“难道你要让哀家的两个儿子为一个女人而反目吗？”惠灵皇太后觉得她勇气可嘉，敢问这个问题。
　　“可据民女了解，皇上独宠西宫皇贵妃五年，连身两女一子。您觉得皇帝会花一点点心思在倩南身上吗？”韩雪香据实说道，见惠灵皇太后不语，又说道：“皇上既然不喜欢倩南，又怎会反目？”
　　“天下百姓，王公大臣又如何交代？”惠灵皇太后接着刁难道。
　　“这个需要考虑么？废后这么大地事情，天底下无人不知，哪人不晓？谁会去关心一个被废了的皇后？何况现在没有班恬这个人，只有班倩南。”韩雪香冷冷道。
　　惠灵皇太后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道：“坪儿，你爱娶谁就娶谁吧。你早过了娶妻的年纪。哀家也不逼迫你。你自己决定吧。”
　　三人心中暗喜，谢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