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Choice，第三幕~ 『白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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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大人，我幻骑士在此宣示，必将此身的一切都奉献于您。』
风和讯的吹息在耳旁，棉花糖般的云朵近在眼前，挥动着巨大的双翼，白兰自由的腾飞在远高于他人所能探查到的高空之中。
低下头，印入眼眸内的尘世是那么的渺小，仿佛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就这么轻轻的张开双臂，便能将眼前的一切都揽进怀中。
不过——
“遗憾的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呢~”
毫不留恋的移开视线，白兰抬起头，对天空发问。
“人啊，为什么会想要飞翔呢？”
『白兰大人，恭喜您兼并基里内奥罗，成功建立密鲁菲奥雷。』
天空自然不会给予答案，所以他只是在对自己提问。
“或许，只是因为‘想要’这么做罢了。”
作出回答。
『……这是当然的。白兰大人从一开始就预测到了，所以才会赐予我奇迹。白兰大人也比任何人都信任我，将我视为与奇迹相称的人……我就是被如此信赖着的！』
“人只要为了自身的欲求行动就够了。想要吃、想要睡、想要笑、想要杀……比起为了别人怎么样，为了自己才会更加的愉快、那么，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他人奉献自身呢？”
再次发问。
『不——你胡说！这是你的阴谋！白兰大人不会消灭我的！！』
“奉献、牺牲、忠诚、光荣。不愧是小幻，我要表示尊敬才行呢~”
即使不去现场观看，即使不戴上联络器，在这个‘未来’（现在）所发生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我已经厌烦了，这种无聊、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忠心……所以去死吧，为了我~”
白色的发随风飘起，露出底下一成不变的笑容。
『我想跟白兰大人通话！！让我们通话！！』
阖上眼眸，双翼亦停止了挥动。
他微笑着，自天际坠落。
***
“为什么白兰会……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入江正一强忍着胃部的剧痛，操纵着基地开始快速移动。
然而这样的移动速度，一旦比较起来，实在是过于缓慢，被追上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额头冒起冷汗，因紧张而萎缩的胃也一同压迫着他随时都可能崩断的神经，绝望一点一滴的在那双黑色的眸中积累起来。
——果然，我、赢不了那个人吗。
“山本君、库洛姆酱、云雀君，基地遇袭，重复一遍，基地遇袭！敌人是——白兰！请快赶回！”
抱着只要自己能坚持到守护者赶回的希望，入江正一正打算重复第二遍，然而一只手却从旁伸出，直接关掉了联络器的开关。
猛地回头，入江正一愕然的看着纲吉：“纲吉君？！”
“没有叫他们回来的必要。”纲吉淡淡的说道，被屏幕反射着的双眸里闪耀着光芒，“白兰也只有一个人吧，那么，我自己就可以解决，而且……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
像幻骑士那样的死亡，他已经不想再见到了。
“但是……！”
“小正，拜托了，相信我。”
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入江正一最终还是被纲吉说服，停下了基地的移动。
“谢谢你，小正。”戴好手套，纲吉不好意思的向着入江正一道谢。
而入江正一却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露出坚定的眼神，道：“不，应该是我反过来向你道谢才对，纲吉君。一对上白兰，我就不知不觉的钻了牛角尖，要和他做个了断的不仅仅是你，我也需要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踏出基地。
基地后方，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抬眼，林立的大厦间也寻不到那人的身影。
纲吉不禁疑惑，难道白兰并没有追上来？但是确实探测到了他的火炎反应……正当他左右环顾时，一根白色的羽毛在他眼前飘落，顺着羽毛飘落的方向，向上望去。
雪白的双翼轻轻挥动着，一身黑衣的天使正安静的立于半空中，笑眯眯的俯视着他。
“你在找什么吗，纲吉君~”
边说着，边降落下来，白兰明知故问的说道。紫色的眸扫过额前已经燃起火炎的少年，然后看向正一脸紧张的望过来的入江正一。
“呀，小正。太好了，你看起来很精神呢~”
“白兰……”
入江正一想要说什么，然而他几度张口，每一次都会想起之前白兰所说的话，想起自己一直愧疚的对朋友背叛，却是那人眼中本就应该发生的事。
他的感情、他的自责、他的挣扎，一切都只是取悦了白兰，毫无价值。
“嗯哼~难得有像这样面对面的机会，小正还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吗？嘛，小正怎么想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我送给你的花好看吗？”
“……还以为你想说什么，那满满一屋的绣球花处理起来可不容易啊！”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的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然后他眼神一黯，颇为受伤的说道：“白兰，对你来说，我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存在吗？那些花也是，‘希望’、‘变心’……全都、只是为了讽刺我才送的吗？”
“那么，小正想要怎么理解呢？我的答案，可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哦~”
是谎言还是真实，是隐瞒还是坦诚，答案如果不靠自己寻找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
白色的恶魔笑着，注视着入江正一的苦恼烦忧，并将之当做一种享受。
一直默默看着两人对话的纲吉清楚的认知了这一点，琥珀色的眼眸闪烁不定，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坚定的沉淀下去。
入江正一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再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再没有了犹豫：“我明白了。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啊，和你一起研究、讨论课题的时候，确实可以称之为我最快乐的时光……但是，这个回忆和我自以为是的友情到了今天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啪、啪、啪！”
入江正一的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就响起了鼓掌声。
“哈哈啊，好个令人钦佩的决断力，不愧是白兰大人曾经最为器重的‘朋友’。”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这里，桔梗一边说着，一边飞到白兰身侧，“石榴正与彭格列的云守战斗，短时间是不会过来了……”
挥手制止了桔梗的汇报，白兰似乎是对入江正一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漫不经心的吩咐道：“桔梗君，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插手，知道了吗~”
“是，白兰大人。”桔梗立马顺从的回答道，然后移步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作石雕状。
“白兰桑、不，白兰，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左走两步将入江正一挡在身后，纲吉语气淡漠的开了口：“幻骑士的死，是你故意吗？”
闻言，白兰勾起唇角：“是哟~”
“白兰——！”
狠狠的一拳打在白兰无防备的脸上，然后在他失神的瞬间，揪住他的衣领。
“为什么、难道在你看来幻骑士就仅仅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弃子吗！为什么可以这么简单的、就舍弃了对你全心全意的忠诚着的人呢？白兰！”
“呵呵呵哈哈哈……”即使嘴角被打破，半边的脸颊微微肿起，衣领也被人狠狠地揪住，白兰依旧笑得毫无顾忌。他用近乎爱恋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充满了怒火的琥珀色眼眸，说道：“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呢，纲吉君~不过，看在你问了个好问题上，我就回答你好了——”
“因为我腻烦了啊。虽然小幻真的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尤其是作为一个小器量的人而言，不过，我已经觉得无聊了，所以要舍弃掉，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玩腻了的玩具除了被扔掉外，还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什……”
看着对他的回答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的纲吉，白兰猛地伸手握住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然后顺势回了一拳在纲吉的脸上。
“唔！”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在我的眼里，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更加奇怪的啊……”握紧了纲吉的手，白兰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为什么要生气？小幻是你的敌人，为何要为了一个敌人的死发怒？”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紫眸，纲吉能确实的看到那双眼中的迷惑与好奇，而除此之外，连一星半点的愧疚都不存在。
“你真的是、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啊……”
听到纲吉几近耳语的叹息，注视着黯淡下来的琥珀色眼眸，白兰疑惑的眨了下眼。然而下一刻，感受到由左至右、朝着腹部袭来的拳头，他迅速的松开握着纲吉的手，双翼一拍，飞到了空中。
“哈哈啊，白兰大人，彭格列的人快要赶到了。”一直关注着战局的桔梗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白兰眯起眼，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之后的战斗可说是一边倒。
最终，被一击白指打中胸口的纲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等到他恢复意识，站起身来时，就听到了切尔贝罗宣布密鲁菲奥雷获胜的通告，而他胸口上那个会不断流失火炎的标识也消失了。
“BOSS！”
库洛姆跑到了他的身旁，一身伤的云雀也臭着张脸被山本搀扶着走了过来，而原本应该待在休息室的众人也不知何时赶到了现场。
另一边，白兰回头看向脱离战斗后仍满脸暴躁，显然也吃了亏的石榴和正安抚着他的桔梗，然后敲了敲正挑战着石榴忍耐度的铃兰的头，把人揽到怀里：“嗯哼~铃兰酱，我之前让你保管的棉花糖呢？”
“那个当然是被我吃掉了啊，一个人观战的时候。”铃兰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无视了弱弱的抗议她不是一个人在围观的雏菊。
接着她就被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的白兰施以捏脸处刑。
“白兰。”突然，在密鲁菲奥雷正欢腾时，入江正一站了出来，“还记得我和你的约定吗？大学时代，你我最后一次的Choice是我赢了，但是没有已经支付筹码的你曾经这么说过——‘下次玩Choice的时候作为补偿可以答应小正喜欢的任何条件哦’。那么，现在我的希望是，Choice再战！”
在入江正一说出这些后，纲吉看到笑容从白兰脸上消失，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也足以说明了他在动摇。
然而，白兰微一沉吟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入江正一：“抱歉呢，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身为密鲁菲奥雷的BOSS，我拒绝~”
正当纲吉等人以为要就这么完了时，另一个声音的响起，带来了希望。
“我反对。身为密鲁菲奥雷黑魔咒的BOSS，我也应该有一半的决定权吧，白兰。”
和Reborn一同到来，少女满面笑容，深蓝色的眼眸直直的注视着白兰，毫不退让。
“……”
看到少女的到来，白兰沉默的低下了头，这太过于明显的动摇令得他身边的桔梗等人，以及彭格列众人都不由将视线集中在了他身上。
“完全恢复了健康呢，尤尼酱，本以为那个伤足够让你一直那么躺下去，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
失去了一贯加在句末的符号，白兰的声音冷彻入骨，而对他的话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就是站在尤尼身侧的Reborn。
以抹杀为目的一枪直冲着白兰的心□□去，虽然半途就被护主的桔梗拦下，那份杀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尤尼……亲口说话了……但她确实应该是被白兰破坏了灵魂啊……”入江正一惊讶的看着尤尼，喃喃道。
“灵魂被破坏了？！”听到他的话，纲吉瞪大了眼。
“没错，白兰为了得到黑魔咒的指挥权，让她变得无法开口说话……”
“不，我的灵魂在当时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被破坏。因为和白兰一样，我也可以飞到其他的世界。”对于入江正一的疑问，尤尼亲口回答道。然后她再度看向白兰：“言归正传，作为密鲁菲奥雷的另一位首领，我赞成与彭格列再战……虽然想这么说，但是白兰你一定不会同意的吧，所以我真正要说的是——”
“白兰，我退出密鲁菲奥雷。”
少女的声音无比坚定，而面对她这番话语，白兰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Choice，第三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