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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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走后，三长老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像喧嚣声也被结界隔离，或者在少年的耳边被过滤出去。他将手指握紧又松开，反复许多次之后终于让双手到达一种最佳状态，灵活，柔软，而且充满力量。
扑棱棱的声音中，一只渡鸦落在了结界外的树木上，飞镰几乎神经质的去追随那只鸟的眼睛，发现是再正常不过的黑色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抓抓额前的头发，他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紧张，就算那真是鼬的乌鸦分身，他也不可能看得到结界里面，更何况，这个时候那孩子应该是和弟弟以及父母在一起的。
他们谁都不会来这里。
七岁的佐助，在忍校读书，和哥哥一样是远近闻名的优等生，有时会抗议一下不能提前毕业的憋屈，但更乐于接受在这之后兄长的安慰。十二岁的鼬，在富岳的警察部队里跟随父亲学习，正在考虑是否要去升上忍。
而十四岁的飞镰，正站在宇智波家三长老的院子里，准备再一次背叛木叶。
三代火影曾对他说过，这世界上有为人类这个身份抹黑的家伙，可也有为这个身份增光的英雄。飞镰想他一定是前者，诠释了一个阴暗残酷的背叛者。
一片沉寂之中，少年面前树的枝叶如同一幅平整的画面被扭曲，月光下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带着两只忍猫出现在那里。
飞镰一愣，人数的不对让他出现了些许犹豫，但那种情绪还未完全展现出来之前就被他压了回去。两手上的苦无飞出，女人因为刚才的空间移动有点站不稳，但长期锻炼的身手让她依然很轻易的躲开了攻击。
过长的裙摆在空气中翻滚出一个漂亮的涟漪，女人带着忍猫落地，左手一挥，打开了一把素白的纸扇。
她挑起眼睛望去，刚才攻击自己的人已经到了屋顶上，右手微微抬起，手指上勾着的两个金属拉环连着钢丝，在月色和烟火的光芒下分外显眼。
太粗糙了。
受到空间忍术攻击让她紧张了一阵，结果空间转换之后遇到的居然只是这种程度的敌人，这种戏耍一般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宇智波一族二长老的身份受到了挑衅。
二长老观察飞镰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院子里的女人，宇智波里绪，当年同样被称作百年难遇的天才的女人，擅长各种忍术以及通灵术。
既然是策划了这么久的战斗，飞镰自然有专门用来对付对方的方法，手里的两枚铁环一抛，钢丝随之移动，二长老因为他的动作身体有些微颤动，但显然立刻发现了这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行为。女人不满的皱着眉，没有注意到钢丝上的光芒里带着一些昏黄。
飞镰双手结印，龙火之术打到飞舞的钢丝上，火焰以不正常的快速燃烧起来，二长老终于警觉，起身移动几步才发现脚边的草丛里布满了钢丝。她毫不犹豫的离开那里，火焰几乎立刻烧到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而落脚点的旁边，依然是钢丝。
该死……二长老皱眉，用手打了一个指令，身边棕色的忍猫嘴一张，打出一个水遁，强力的水流冲击到火焰上，却没能将它们熄灭，女人这才发现，钢丝上涂满了油。
凡是女人，总对外貌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会弄脏衣服这个认知让二长老立刻瞬身到了假山的岩石上。还没站稳，豪火球迎面而来，女人手中折扇一指，两只忍猫同时使出水遁，大瀑布与豪火球撞在一起，最终还是属性上的优势决定了战局。
“有点意思，但是还是太嫩了。”女人将手放下，院子里火光一片，将她的脸也印得一片通红。
“是吗？”站在屋檐上的少年低着头，盯着院子里。
这是……在避开写轮眼？二长老如此思考着，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人在对战中移开视线。“很有趣的陷阱，但油会烧完。”仿佛是要印证她的话，火焰从最初的地方开始逐渐熄灭，两人即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就那么看着黑暗走过既定的线路，最终最后一点火焰也熄灭。
“看，没有了。”二长老小声提醒。火焰没有了，陷阱也没有了。
“是吗？”还是这样一句意义不明的问句，少年突然动了，俯身向着假山的方向冲来，二长老立刻跳起，恰好躲过了攻击，她一手结印，一手折扇一合，手用力下挥，扇子前端冒出一条火龙，很快与忍猫吐出的火龙纠缠在一起，本不成形的火焰中重新出现龙头的形状，龙嘴一张，仿佛能听见吼叫声。这样混合的过程中，火龙速度完全没有减弱，一下子吞噬了假山上的少年，二长老几个翻身落地，双脚一前一后，裙摆在脚下收拢，优雅一如平日。
“里绪！”随着忍猫的一声提醒，脚下本来应该因为火焰熄灭而变得毫无意义的陷阱却突然亮了起来，二长老一惊，足尖点地再次跃起，飞舞的衣袖如同巨大的蝶，和服并不是适合战斗的装束，但她将两个风遁加诸于袖底，很轻易的减缓了服装过于华丽带来的阻碍感。
转换了一个方向，她发现本应被火龙击中的少年站在院子的中央，在他脚边钉着一枚带着血液的苦无，而整个陷阱所有的光亮，显然是从那里开始的。
“原来如此……”认真的留意四周，二长老发现这是一个阵法，专门用来阻断与通灵兽之间的联系。空间结界的自成空间虽然不能从外界侵入，但如果是结界里的人使用通灵术却不会受到阻隔。这个阵法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而存在的。
唯一的问题是，阵法只对启动时就站在上面的人有效。
一开始的钢丝，火焰，甚至刚才被火龙击中，都是为了掩盖现在的动作。
懂得这些的人并不多，针对忍兽的技能大多出自忍兽自己，而并非所有的忍兽都乐于去研究这些东西，在二长老的记忆里，恰好只有一位。
灵猫之里的加贺。
“宇智波飞镰是吗，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些。”还是悄悄试了试通灵术，果然已经失灵，二长老对面前的少年说。
隐藏已经失去意义，但飞镰依然没有拿下脸上的面具，反正承认或者不承认这种东西在对方识破身份的时候都变得无所谓，他安静的站着，等着对方接下去要说的话。
“说起来，你的妈妈……紫，紫她还是我的侄女。”二长老的声音很柔和，仿佛这真的只是来自于长辈的问候。
“这样……可你依然坐视……不，促成了她的死亡。”少年的声音很平和，但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就因为政见不合。”
政见不合，而不是失踪于战场，这才是宇智波飞镰失去父母及兄长的原因。
那也是斑说的故事，两个不愿意支持宇智波背叛木叶却又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本想既然不能背叛家族，但可以远离一切，于是自请长期驻守边界，负责情报工作。但对两人依旧无法放心的长老们借着战争的便利杀死了两人。
飞镰知道，斑的话不能全信，但大方向上没有必要骗人，而且当时的自己，没有万花筒，甚至不具备让他说谎来欺骗的价值。
所以这大概就是真实了。
“知道有个词叫做骑虎难下吗？”二长老说：“说的就是我们的情况。”
“还是有办法的。”飞镰说：“什么事都不是不能解决的。”
二长老一怔，很快明白了少年的意思。女人挥挥手，两只忍猫在她脚边跪下，一人一边拉起了和服过长的下摆。
裙摆被拉开，二长老一改平日的细碎步伐，脚步变得等同肩宽，每一步如同丈量一般的准确，雪白的足尖以堪称优雅的姿势点地，却又矛盾的充满力量。飞镰抽出腰间的刀，感觉面前的女人仿佛换了一个人，单从那个脚步他就能看出，对方拥有着强悍的武力。
飞镰突然想起一次接受富岳训练时的场景。
那时自己的实力突然停歇不前，就算不断的超越着自我，但收获甚微。当时富岳是怎么说的？少年记得，族长大人难得露出一个表情，带着不屑的嘲讽笑意：“自我？不，这是哪来的奇怪理论，你随时随地都在超越自我，这样软弱的目标就是你止步不前的最大理由。你需要一个更遥远的目标，并非强大到不可超越，但一定要足够遥远。”
接着他走到院子里，对少年说：“现在和我打一场。”
那场对战富岳拿出了真正的实力，其结果自然是以飞镰一败涂地告终。但其中学到的东西却是不可估量。因为没有老师，早在上辈子他就学会了以最直观的体会去学习一切，于是凡能为他所知的，必能为他所用。
与强者对战，这是一种需要，可同样也是一种渴望。
少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紧张与恐惧最后变成了渴望战斗的兴奋，富岳说的对，想要变强，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
“那么让我们看看吧，究竟谁爱这个家族的方式是正确的。”随着这句话，二长老突然消失了身影，飞镰只觉得身侧衣袖一闪，提刀回身之时架上了一把纸扇。
好硬！那绝对不是纸张该有的硬度，可没有时间给他惊讶，女人左手一递，另一把纸扇已经刺向飞镰的肋骨，他只好抽身，撤刀的同时身体大幅度后仰，但两人的距离毫无变化，二长老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向前倾斜，居然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重心不稳，左手的折扇硬生生的插入少年的骨骼间隙。
飞镰几乎仰躺在地面，左手突然离开刀柄，在地面一撑，不顾胸口伤势，腰部用力双脚踢出，直取对方腰眼。无论身体锻炼得有多么强悍，腰腹部能够被攻击到的内脏依然是弱点。加上和服狭小裙摆带来的劣势，二长老只得躲避。两人互相错身，又回到了之前的对持位置。
双方都不满意。
二长老看着飞镰身上的伤口，刚才那一下她本来想刺的地方是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中间，也就是心脏的位置，却被少年化解，只刺入了右胸的肌肉。
“哎呀，飞镰君，对不起我出现差错了。”和战斗气氛完全不同的欢快声音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二长老不敢转身查看，依然盯着眼前。
“多了两只忍猫，应该没什么对吧。”一句肯定的询问，说话的那人自己跳到了二长老的对面，指着少年的胸口大喊：“咦咦咦！！你居然受伤了！”
飞镰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斑突然出现的用意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来帮忙的。
但二长老不知道这个事实。她只以为对方的同伴赶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个会空间忍术的强大同伴。虽然带着两只忍猫，可需要同时顾忌两边，她觉得情况变得糟糕起来。
“居然连飞镰君都会受伤！我不能留在这里！”却不想对方围着少年转了一圈突然大神喊出这样的话，接着就从少年的身侧掠过，很快消失在结界的边缘。
二长老完全不明就里，只当那人确实是逃跑了，飞镰却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一错身之间，斑说了一句话：“可不能输啊。”不能输，而且他过去的方向，是宇智波大宅的方向。
可不能输啊。他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