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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檀烟袅袅如初见(八) 待银河岸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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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银河岸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一袭红衣窜到他面前,唤他的名字,这声音像梦里一样能够安定人心。
银河岸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不敢说话,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此时的他似乎体会到了别人口中的那种家的感觉,被别人的关心,有人牵挂的特殊的感觉,很奇妙很温暖。
他怕一说话就会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如果是梦的话,他愿意让它再长久一些,尽管不真实。
看到他醒了,罗衣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忙叫他不要动,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银河岸动了动,低头瞥见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床棉被。
是她!怪不得梦里有一片温暖。
他坐了起来,罗衣急忙把枕头垫在他的后背,伸出手就要触他的额头,伸到一半,一滞,又连忙缩了回来,起身端了桌上熬好的药放到银河岸的床边,柔声说:“记得喝”。见银河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罗衣不明所以只好扯起一个傻傻的大大的笑容然后顺了顺头发,不知如何解释:
“呃——那个,今天是我们凡间的年,红色代表喜庆,所以我穿了红衫”你就忍忍吧。这半句话她是宁愿咬断舌头也不肯说出来的。
银河岸还是盯着她看,罗衣心里一阵发毛。她呵呵干笑两声:“那我马上去换,马上!”
“不要”银河岸的笑容真挚而温暖,“很好看”。
罗衣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呆了,不知如何接话。
天啊,这横听竖听也不是他银河岸说话的口气啊。他,不会是烧傻了吧?
罗衣忙说:“药凉了,喝药。”
银河岸无动于衷,他本来就没有病,为什么要喝药?是不是凡间的一种习俗?
罗衣暗想:不会吧!妖生了病,从来不知道喝药?!
她径自过去,端起药碗,用汤匙轻轻搅了搅,小心翼翼的舀出一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自己坐的很远,便伸长了胳膊送到银河岸唇边。
他看了她一眼,喝了下去,浓重的苦涩感让他皱起了眉头。
又一勺送至唇边时,他将脸转了过去,眼神中是隐忍、浅薄和厌恶。
罗衣劝哄:“再喝一勺,就一勺”。
银河岸抬起眼来,屏息抿了一下。
罗衣纳闷:如今这点小苦头都吃不得,真不知道他在妖界是怎么混的。可病是不能不看的,她更不能为此而不管他。
于是她又堆笑:“我尝尝,唔、一点儿都不苦。”
“来,我喝一勺你喝一勺好不好?”她自顾自的舀了一勺喝了,一勺送至银河岸唇边,很期待的等着。
银河岸犹豫了一下,终是喝了下去。
待到一碗药被喝光时,罗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我去和面,一会儿包饺子给你吃。”
刚逃出门外,她开始呕吐起来:天哪,这药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屋内,银河岸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风一样的梳洗完毕,遥遥的望了一眼别家的样子,又想了想罗衣昨日买回来的东西,微微一笑,便开始张红灯挂朱彩。
地上是厚厚软软的白雪,天微蓝,明净澄澈的像一块琉璃,耀眼的红色点缀在屋廊门旁,红白相称犹如冰火交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完全不像梦中那般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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