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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檀烟袅袅如初见(三) 她深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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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自家的门。
一个声音飘然而至:“罗衣——”,银河岸偏着头邪邪的笑,无尽的魅惑之意弥漫开来,右耳的若耶花跳跃着映入了罗衣的眼帘。他慵懒粘腻的尾音不复见于大街上时那干净清爽的味道,冷漠中竟有几分压抑着的、刻意而为的亲切。
他,他还是那个优雅温和的人么?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银河岸的声音低沉温柔,眼眸像是霎那间盛开了一朵若耶花般迷人。
罗衣一时无以推托。
“这里不比黛婼苑华贵,你应该坐不惯”罗衣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不知道这句冷淡的逐客令能不能惹怒他。
银河岸只是打量着这所小而淡雅的院落以及室内陈设。
上灯了,烛火明亮而温暖,夜空中群星闪亮。两人没说一句话,银河岸不觉得尴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罗衣坐立难安,对银河岸的举动有些犯晕。
她为自己炒了个小菜,熬了一碗粥置于摇曳的烛光下,随即抱来一摞书堆在银河岸面前:“你看书,我要吃饭了”口气冷淡,逐客的意味很浓,终是难开口下逐客令。
银河岸挪了凳子坐于桌旁,拿起仅有的那一双筷子便吃,还很不害臊地抿了一口粥。他皱眉:“厨艺真差”。
罗衣瞪大了眼:“你不是——”
“喝血吃肉?而且还是人肉”银河岸苦笑,后问她,“厨房在哪儿”。
罗衣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狠揉了好几次。银河岸熟练地切菜炒菜,仿佛是个行家,那普通的白菜韭苗,一经他之手,都变成了美味佳肴。
罗衣边吃边问:“你不会是对这菜施了法吧?”。
银河岸被呛了一下,没有说话。
凡人就是这么愚钝么?
“嘿!让我猜中了吧,有法术真好。”
银河岸放下筷子:“你们凡人不是经常说‘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吗?”。
天哪!!!他不会是说自己专门拜师学过厨艺吧?妖界的人一个个都很奇怪,罗衣没来由的又想到了那山洞中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书册。
饭毕收拾妥当。罗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吐字清晰的说了出来:“天很晚了,我很困。”
“那你就去睡觉。”银河岸径自打开门,观赏着星罗棋布的天际。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夜空了。
罗衣脑海中浮现出黛婼苑附近黑沉沉的夜色,不忍之心陡升。银河岸久久的望着她,露出一抹邪魅迷人的笑容,此时竟显得失落无助极了,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罗衣看着他眼底的那丝落寞,明知道那是假的,可还是彻底放弃了赶他走的念头。
因为,不忍。
只是一晚而已,只能委屈一下他,明天他就会走了,也不用她赶的。自己并没有多么清高傲气,多么不容侵犯,有些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长久的沉默,似乎有很多禁忌横亘在两人中间,只要一开口就会触犯似的。银河岸对她来说一直是个谜,自己能有什么价值可以供他利用,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索取呢?或许,自己真的成为了他的玩物,得不到的永远美好,所以他才不放手。
银河岸坐在小院内,望着天空中弯弯的镰刀月。用一片玲珑的树叶吹起了《梅花落》。音调哀怨凄凉,似谁嘤嘤的哭泣,又似绵延不断的愁思,剪不断、理还乱。若有若无的情愫渗于其中,催人泪下,悲凉欲断肠。权倾天下的他此刻有说不出来的孤寂凄凉,褪去神秘的笑与带刺的外衣,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平凡有七情六欲的人。
“你睡我的房间,我就睡在隔壁”那一间柴房里,这半句罗衣倒是没有说出来。银河岸专注的吹着曲子,并未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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