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那些所谓的·无所谓》凉忆漓

10、Chapter 9

　　宁柒不太记得过程是怎么样的。自己的视角仿佛脱离了身体，变成了俯视，就那么在一旁注视着那男人被自己的老师带走，然后自己被那个金发的大大咧咧的少年一同拖了起来拉到病院。
　　然而在病院里宁柒没能守在卡卡西的手术室外面，而是一并被人送进了另外一间手术室。她直到被人按在手术台上才想起来要挣扎去看自己的养父，她确信受伤的不是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一群人如临大敌的包围着。她只是情绪激动了一点哭了血，为什么连三代的脸都要出现在阻止自己下床的人里面？
　　宁柒最后记得的只是在医疗托盘银色的面板上扭曲出来的自己的面孔。鲜红色的液体从右眼蔓延出来，被凹凸不平的反光面拧动着布满了自己的右脸。
　　她这才发现不对劲，可是已经来不及细想，麻药的作用吞噬了一切。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单间里。视觉变成了平面，右眼的视野里黑暗一片。宁柒默默瞪了天花板很久，才想起来事情的起因。
　　旗木卡卡西。
　　她从病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一切安好。向外看去的时候，外面最后的一丝光亮还在挣扎着。麻药下的并不重，她醒来的很快。
　　“宁柒。”三代的声音响起来，宁柒调转视线，看到老者站在病房门口表情严肃，身后洒进来走廊的光亮。
　　“我想先看看卡卡西。”宁柒声音平板。“其他的可不可以稍微放一放？”
　　老者露出了微微的惊诧，然后变成了然。“好。”
　　然而三代却把宁柒带去了更高一层。敞开的房门里，她看到那个男人躺在房间中央，地面上是巨大繁复的术式符，散发着幽幽的红光，每一个节点上都有一名医疗忍者提供查克拉支持着阵法的运作。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了？”宁柒的呼吸窒了窒，声音平板依旧。
　　“伤了他的刀上有特殊的查克拉阻止伤口愈合，还带有毒素。这个阵法可以恢复他的组织消减伤害，明天早上大概就可以了。”
　　“然后就没事了？”
　　“……”三代的沉默给了宁柒巨大的压力。
　　“伤了他的忍者已经死了……得不到正确的解决方法，这方法恐怕治标不治本。”三代犹豫再三开口。“要看他的造化了。也许就没事了。”
　　“我不知道堂堂木叶的火影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宁柒抬起头死死盯着老人。
　　“相信他好么，相信他。”火影的眼中充满了安慰和怜惜，他抬手拍了拍少女的肩，“医疗部正在查找相关的卷轴，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的。”
　　“你让一个总想着找死的人怎么挺过来？！”宁柒拔高了声音。
　　“想死？不，不……白牙的孩子是不可能这么软弱的。”三代惊异的看了一眼宁柒，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了惊慌的存在，随即了然，“他这么拼命不是找死……而是为了保护同伴。”
　　“结果不是一样？！”宁柒不明白。她看着这个男人一次一次的带着伤从死亡线上挣扎着回来，那种拼了命的行为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的。”三代意味深长的看了宁柒一眼，“或许以前他会死在任务里……但是现在，他就是爬也会爬回来的。”
　　宁柒瞪着老者，表情崩溃成了一片的不可理喻。他都在说些什么？！
　　“走吧，他会没事情的。”三代转身，宁柒看了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好一阵子不肯迈步。
　　“宁柒，我要和你谈谈，你的眼睛，你的家族。想好了来我的办公室吧。”老者的声音平淡的响起，从左耳穿进右耳穿出，带起了一阵不适。不肯面对的一些东西即将被撕破，宁柒露出来的左眼瞳孔放大。
　　少女站在生死未卜的养父病房门口，咬紧了牙关，身子绷得紧紧的，带起了微微的颤抖。
　　她这才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孤独。不肯承认的，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很久，虽然她有可以开玩笑的同伴，有尊重的老师，有搭得上招呼的邻居，也多多少少经历了一些事，甚至因为留级的缘故有很多很多的同学……但是她和这个村子的深切羁绊，只有几丈之外的那个男人。
　　人是通过和他人的联系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而这种联系正在随着这个男人的临近死亡变得稀薄。那么宁柒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空洞。这种羁绊在这个时候变得扎手，想握住会痛，撒手又会不舍。那种纠结无措鲜明的让人疼痛。
　　【宁柒啊……你为什么是无谓的孩子呢。我本身能留给你的羁绊就很少，偏偏你又是这个样子……】耳边响起来母亲的话语，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少见的窝在母亲怀里，看着小村子淹没在夕阳的美好光景里。【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你和这个世界的羁绊断掉了，你要怎么活……】
　　“母亲……”宁柒蹲下身，眼前默默恍惚着看到了过去。她看见那男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教自己手里剑，看见他抱着小黄书一脸猥琐，她看见那男人在自己手里吃瘪抓狂，看见他虽然气闷自己留级却不真的强迫不真的逼迫转天来还是笑嘻嘻的蹭在身边给迷路找借口。
　　她想起来他最后在自己耳边的叮咛。
　　只有这个男人是真正关心自己的。她很清楚自己当年是多么轻易地被那个大族以被灭祖的形式抛弃，也记得当自己再一次站在那男人宿舍门口，那男人一点不耐烦都没有的，只是略带惊奇的笑开来，说着什么“没办法啦那你就先跟我生活吧”的话把茫然的自己拉进那个家。
　　只有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家。
　　“可恶啊！！！”蜷缩着的少女像只小兽，受伤发出的悲鸣在空荡又黑暗的走廊里。
　　不肯直视的你的好。却被迫面临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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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Chapter 10.莫须有的血缘关系
　　【就算你死了我也拉不了整个世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