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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看着你睡 那一刻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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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现在知道服软了!去看看宁哥怎么样了。”那人回头吩咐。
很快,宁哥被两个人抬了过来。
“给老子往死里打,今儿个不打死他你们就都别混了!”大概是方才挨那一脚后劲儿上来了,宁哥颤着声靠在吉普后座上发话。
“你姓宁?”
重华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宁飞是我哥,听说过吗?”傲慢的口气。
除了重华,这边四个学生都抽了口冷气。
檀溪城最大的□□就是宁家。老大叫宁飞。
打黑打了无数次,宁家却二十年屹立不倒。凡是这样的□□背后必有极深的背景,极硬的靠山。深到硬到人不敢追问。
如此规模的黑恶势力其实是甚少做欺男霸女这类的勾当的。他们能挣到别人不敢挣也挣不到的钱,很多的钱。在他们的世界里,几乎所有想要的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根本不必动刀动枪。有了钱什么人都能做人上人,很可能某天在街上你跟一个衣冠楚楚精英模样的人擦肩而过,却绝不会知觉那是个□□头子。
所以在檀溪,小老百姓里见过宁飞的人几乎没有。但这并不妨碍这个名字家喻户晓并且在众口相传中被赋予了越来越神秘凶残的特点。
居然是宁飞的人。宁飞的弟弟。难怪他那么张狂地让封池尽管去报警!
重华迎接小葱的慢慢抬起的视线,把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别怕,没事儿。”依然是那么平静的安抚的口吻。
“我跟宁飞有一点交往,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我姓晏!”
有人在宁哥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宁哥狂妄地笑:“晏重华哦,你倒也算个名人。不过死在咱宁家手里的名人也不少!妈的,咳咳……咳。”
重华依然平静:“那你不介意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宁哥很好说话地一摆手,“打!不到黄河心不死,你还真以为你在我哥眼里是根葱?”
重华从衣袋里取出手机,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宁飞?嗯,我是晏重华!我现在跟令弟有一点不愉快,你……”话没说完,似乎被对方打断了。“对,是我。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重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袋里。
宁哥的手机紧跟着响起,他目瞪口呆地接通。
“哥……我不是,你听我说,我……哥……我我我在檀溪边上,城北林子那儿。”
他目瞪口呆地放下电话。
所有人都傻了。
“我能不能借你们的车用用?”
“快,快把我抬下去!”宁哥大吼。
刚刚把他抬进车的那两个人,又照原样把他抬了下来。
重华示意四个学生坐进去,随即关上了车门。那个刚刚被重华修理过的小弟摇摇摆摆走过来,胆战心惊地把小葱的手机从车窗放进去。
“晏老师!我……”宁哥结结巴巴地似乎想说什么,重华没理他。
也就十分钟的样子,一辆看起来很朴素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一名黑衣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下来,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马上一副明了的样子。
“晏老师,实在是对不起,您看我这弟弟太不懂事,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很沉稳的声音,诚恳得几乎称得上惶惑的语气。
一语惊四座。车里车外坐着的站着的统统石化。
“宁飞,你这个弟弟是该好好管教。天太晚了,我借你的车子用用,把我的学生送回家去。”得到同意后他迅速开门上了吉普车。
车子轻轻滑开去,很快就把那群人抛在后面。
“先给家里报个平安。”重华第一句就是这个。
田怡跟董糖被他提醒,忙不迭地取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封池闭目坐在后座上不动。男孩子就有这点好处,回家再晚父母也不会太着急。
“俞小葱,你不用跟家里说一声吗?”
“我妈今天值夜班。”
先送田怡,再送董糖,再送封池。
重华把俞小葱带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重华就扯下了小葱披着的衣服。小葱惊叫一声蹲下身去。重华一把把她拉起来,伸手按下了客厅的吊灯,在灯下细细地检查她裸露在外的身体。
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处明显的指印。
内衣歪在一旁,半掩的左乳上有一个牙印已经淤血。
往下看,右腿膝盖上方有长长的一道血痕。
“这是怎么弄的?”重华指着那里问。
应该是那人的皮带头划破的。小葱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来。
重华把她拥进怀里:“好了,都过去了!”
小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说不想说不想说我不想,可那可怕的触觉还是无比真切地在她的身体上复苏,一遍遍叫嚣着它的存在。
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猛地推开重华,开始剧烈地干呕。
重华从后面抱住她。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她,任她用自己的方式排解恐惧,发泄情绪。
五脏六腑都快被翻出来了,可那种不洁的感觉盘踞在心底,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够了,小葱,够了!”近乎严厉的声音。
小葱恍恍惚惚地看他。她停不下来。她甚至想要不吐出血来算了,如果能吐出血,我会不会好过一点。
“我问你,刚才我要是没赶到,你会做什么?”重华把一只手按在她嘴上,强迫她停止。
我会做什么,我会跟他拼命。小葱在心底模模糊糊地想。
“我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的观念有待转变。俞小葱!”
重华的声音猛然拔高几度,几乎是在咆哮:“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要你,你就让他要啊!”
小葱倏地站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让我教给你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为之拼命。哪怕是你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柔了下来。他抱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
“如果我今天没出现,如果事情不可阻止,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挣扎,挣扎只会让事情更糟。你甚至可以……”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配合!”
“其实这些话应该由妈妈来告诉你。由我说出来,是不是让你觉得混乱?”他低声问。
小葱茫然点头。不,说混乱还远远不够,这简直让她迷乱。
后来,在某个夏天,在重华毫无商量地禁止她穿超短裙上街的时候,小葱回想起今天他说的那句话——“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要你,你就让他要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句当时听着无比荒唐的话里面包含着怎样的爱惜。
重华深深吻上小葱脖子上那块指印。当时他赶到现场,第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骄傲。那一刻周天寒彻,透骨生凉。恐惧压倒了一个男人最血性的愤怒,最后竟融合出一种叫做侥幸的心情,似乎只要她的人平平安安,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的言论奇特无比荒谬绝伦,但却奇迹般地产生了一点安抚的效力。小葱定了定神,小小声说我想洗个澡。
重华马上说好,你等着。
他很快拿来一条白色的浴巾和一套自己的睡衣,牵着小葱的手送她去浴室。
出来的时候重华靠在沙发上抽烟。看见她出来,他马上把烟掐灭。薄薄的窗帘被风吹起,他过去把窗子关上。
他的女孩儿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宽大的睡衣把她包得严严实实,只领口太大,那处指印泛着乌青,横亘在洁白的脖颈上。
重华沉默地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径直向卧室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打开壁灯。重华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小葱没有躲闪,只用纯真的眸子看他。恍惚觉得有一股淡雅清香的味道在房间里飘荡。
据说记忆是可以覆盖的!
重华只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他亲吻她身上的伤痕。脖子上的,□□上的。挽起裤腿,亲那腿上的。除此之外,不曾稍有逾越。
良久,良久。他坐直了身体,替她把衣服扣好。还没等他开口,小葱就抓住他的手:“别走。”
他迟疑了一下,说好,我不走。
小葱以为这个晚上她一定会失眠,但事实是没有。她很快就感觉到睡意袭来。意识模糊之前,她口齿不清地询问:“你怎么会来的?”
“一个朋友正好住那里。”他的车子昨天爆了胎,还在修理厂。所以回去的时候抄了小路。就有那么巧。如果今晚是开车去的,那就完了。
“你练过武术啊?”
“嗯,小时候练过。我爸怕我长成个文弱书生,特意请了高手教的。”
“晏老师!”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睡吧。我看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