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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去泡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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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梆子响,考试结束,考生们都上前交了卷回家。只留下考官批卷。
赵养静一边批卷一边定名次,看到最后也疲惫不堪,待看到薛蟠的卷,立马提起精神准备观赏叶梦花的教学成果。结果看到那篇狗屁不通的时文,再看那首苦苦哀求的“诗”。赵养静顿时被雷的皮酥骨焦倒地不起。
主持过多次考试,头一次遇见以死相胁的考生。
一个人要有出息,除了自身的奋斗,也离不开运气。
什么是运气?
比如,能遇上一位明师肯用心指教你,这就是运气。再比如,考试时遇上一位善良考官,肯高抬贵手让你过关,这也是运气。
赵养静就是个善良的一塌糊涂的圣母级好人,向来以提携后进为己任,对肯上进的后辈不吝援手,而这样一位圣母就让薛蟠撞了狗屎运般撞上了。
赵养静心想,薛蟠原先号称金陵一霸,现在痛改前非决心学好,还参加考试,如果在他前进的路上泼他的冷水,使他滑到堕落的老路上去,又或者真的想不开去死,这不是提携后辈的做法。对于这样天资笨拙却有上进之心的人,还是以鼓励为主。
于是,赵养静认真批了他的卷子,先表扬其学习态度还算端正,再指出不足,比如错别字太多,书法难看什么的,至于文法什么的就算了,说了他也不懂,然后让他过关。
第二天,考试成绩出来,令所有人跌破眼镜,从小就荣获金陵一霸光荣称号的呆霸王薛蟠居然通过了县试。
薛太太连吃几粒牛黄清心丸才没使自己高兴的中风倒地,清醒过后赶紧命人前往各处寺院烧香还愿,自己又到亡夫灵前烧香,哭得泪流满面:“夫君啊,你看看吧,咱儿子有出息了。”
宝钗一百个不相信,怀疑薛蟠使了歪招术,比如作弊,或是贿赂考官又或是找人替考什么的。总之,这不是他的真实本事。
薛府下人们也惊讶的议论纷纷,后悔当初下注时没有赌少爷能考过。
而叶梦花听到这消息后直奔县衙,见到赵养静劈头就问:“你怎么会让那个呆子中了呢?把他的卷子拿来我看,肯定是找人替考了,要不就是他妹妹替他作了,他带进考场。”
赵养静把薛蟠的卷子给他看,叶梦花一看差点气死,叫道:“他扮个可怜你就心软让他过了,你居然相信他会死啊,这家伙要真的有勇气去死,母猪都会上树了。”
“老弟,稍安勿躁嘛。”赵养静示意他不要激动,给他解释说:“你这人追求完美,待人不够宽容,象薛蟠这样的人,鼓励的作用比苛求更大。”
“哼,”叶梦花冷笑,“我倒是想鼓励他,可是他一无是处,我想鼓励也找不到地方。”
“你为什么不试着找找他的优点?”
“这个薛大傻子除了吃喝玩乐瞎捣蛋以外他还会什么,让我找他的优点,干脆你让我在鲤鱼身上找虱子算了。”
“你太苛刻,所以看不到他的长处。”赵养静指了出来,“真正的傻子是不能正视自己,看不到自己短处还觉得自己不不起的人。从这点来说,薛蟠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性子劣底子差不喜读书,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敢于面对,在这方面,薛蟠比大多数人都强。”
叶梦花听了默然。
“这是其一。”赵养静又说,“其二,他认识到不足之后,并没有破罐子破摔,而是努力去克服这些毛病,可见他有一颗愿意走正路求上进的心。你只看到他处处出错,却看不到他之所以出错正是因为他想做出改变而不得法,所以才出的错。”
叶梦花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院中一颗梨树已经果实累累,黄金色的梨子掩映在绿叶之间,看上去很悦人。
“赵兄说的有理,只是这家伙的资质实在是……让人火大,我再怎么调/教他,他还是那副德性,就好象这棵梨树,再怎么浇水施肥精心照顾,也不可能结出桃子,他就是一根废材。”
赵养静说:“这个我不敢苟同,你这人求全求美,待学生苛刻严厉,我不用想也能知道这呆子落在你手里会受什么样的折磨,可是他居然忍了下来,这说明他是多么渴望能改变自己,也说明他相信你能改变他。既然他相信你,为什么你不能相信他?”
叶梦花动摇了,喃喃地说:“要我相信他,这呆子真的能成材吗?”
“只要你愿意指导他,认真栽培他,真心相信他,说不定废材也能发新芽。”
叶梦花听了久久默然不语。告辞出来,牛肉丸推着轮椅,见他不说话,似在思考什么问题,也不敢吭声打扰他。
金陵的街道很繁华,沿街处处商铺,生意人手艺人高喊着招揽顾客。一个卖花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跑到叶梦花跟前;“公子,买枝白兰花,吧,买回家插瓶一屋子都香。”
叶梦花看这小女孩十分瘦弱,很可怜的样子,示意牛肉丸掏几个钱给她。这时听得街上行人纷纷躲避,一边说:“陈疯子来了,快跑。”
街旁卖包子的,卖馒头的小贩赶紧护住自己的摊子。叶梦花很奇怪,问道:“这陈疯子是何人,为何大家如此怕他?”
卖白兰花的小女孩经常在这条街上混,明白是怎么回事,给他解释道:“这陈疯子从小聪明过人,很早进了学成了秀才,全家族都对他抱着极大的期望,希望他能金榜高中,光宗耀祖。可惜他命不好,考了几次都没考中,一年年过去,他不事生产,也不知赚钱养家,只知读书考试,家业渐渐败落下去,穷得连老婆都养不起。
后来有一年,他在桂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当场痰涌上来,迷了心窍,醒过来后才得知那是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中了,他还是没有中,从那以后他就疯了。”
说着,陈疯子蹦蹦跳跳地过来,一边跳一边拍着手喊:“噫!我中了,我中了。”
路过卖吃食的摊子伸手抢夺人家的食物吃,遇上善良的小贩,会给他些东西吃,有的就打他骂他,陈疯子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还有瘀青,看到去很可怜。
卖花的小女孩又悄悄说:“人说,考场莫论文。能考中的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也不是人人都能考上的,他真是钻牛角尖。”
叶梦花叹了口气,命牛肉丸买了一大堆包子给那陈疯子。那疯子也不知几天没吃东西,看见包子就狠往嘴里塞。
叶梦花回到恭家,一进门就找薛蟠,却得知薛蟠到外面玩去了。
“这呆子就是这德性。”骂了两句,叶梦花回自己屋里等他。
话说薛蟠这次在县试中过关,薛太太很是高兴,尽管县试只是最初级的考试,后面还有更难的府试院试,这些统统过了,才能当秀才,才有参加正式考试的资格。但是也让薛太太兴奋无比,觉得儿子的光明前途就在眼前,所以当薛蟠要求出去玩乐时,薛太太大方拨给了五百两做娱乐资金。
有了娱乐资本,薛蟠目标对准群玉阁。
群玉阁是金陵有名的妓院,那里美妞很多,薛蟠年纪虽轻,十四岁的身体已经接近成人,去成人娱乐场所也不是一次两次,群玉阁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这次考后放松,首选此处。陪同的有以前的狐朋狗友申金冰,虽然他重生后很少和以前的损友来往,可是玩乐的时候还得找他们,因为叶梦花门下的学生们都不会玩这些。
布塔主动要求陪同,理由是这次县试又没过,需要用娱乐活动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于是,三个人穿着花衣裳到群玉阁欣赏美女去了。
老鸨看见来了三个打扮匪气的少年,知道是哪家富贵子弟来开荤,赶紧堆起笑脸迎过去,道:“几位爷来的正好,前几天这里来了位新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还没□□,身价也不贵,您要是买了回去,绝对赚了。”
“有美女耶!”薛蟠欢呼,两眼嗖嗖冒绿光,欣赏美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件愉快的事。
几个人在一个小包厢坐了下来,准备欣赏厅中的歌舞。
群玉阁在金陵红灯区里以歌舞著称,漂亮美女再加上美妙的歌舞,客人们玩得很开心。然后,老鸨隆重介绍今天的正主。就是前几天新来的姑娘,明月光。
薛蟠脸上现出□□,床前名叫明月的姑娘已经脱光,白嫩的肌肤象地上霜……
“快擦掉口水,美人要出来了。”旁边的申金冰提醒道。
薛蟠赶紧擦掉口水,看向正中的舞台。
只见首先出场的四名穿着素色纱衣的美女,边走边挥洒花瓣,最后一个袅袅婷婷的美女轻移莲步,走到台中央。一看这美女容貌,群玉阁所有雄性动物都流下口水,果然似天仙下凡,美得令人魂飞九天。只见明月光小姐轻抬玉腕,弹起瑶琴,一阵悦耳乐声充斥整大厅。
薛蟠听不懂她弹的是什么,看见她的容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倒不是因为她容颜娇美如桃花瓣,也不是她双唇秀丽让人想咬一口,而是她秀眉微蹙,双目含愁,那通身高雅中带些一丝忧郁的气质象一个人。
谁?
象家里的美人老师。
薛蟠一边流口水一边看美人,不知不觉一曲弹完,也跟着其他客人用力鼓起掌来。
身边的布塔说:“看你那盯着人家看的样子真没也息,我觉得她没有叶先生美。”
薛蟠正色道:“我盯着她看绝对没有淫/荡想法,我是在猜她的颜色。”
申金冰很有兴趣地道:“你猜她是什么颜色?”
薛蟠道:“我猜是白色的,绣的是梅花。”
布塔搞不明白了:“你们说的是什么呀,什么颜色不颜色。”
薛蟠自豪说:“霸爷我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本事,你知道是什么本事?”
布塔不愿费脑筋想,这呆霸王有别人没有的本事,真是活见鬼了,不知他吹什么牛。
“你不信?”薛蟠瞪起眼,“我最善长猜女人肚兜颜色,我猜她里面的内衣颜色是白色。”
“真的吗?”布塔将信将疑。
申金冰做证人:“没错,蟠哥在我们这群哥们里可有本事了,猜女人肚兜颜色是一猜一个准。”
老鸨上前开价:“这位明月姑娘,身价银五百两,一点不贵,哪位客官怜香惜玉愿意把她买回家?”
大厅中一片寂静,买欢的客人们都默不出声,明月光姑娘一双杏眼已经隐隐含着泪花,好象两颗黑宝石浸在冰水中。
看到这明月光姑娘,薛蟠忍不住想到家里那美人老师,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举手喊道:“我买了。”
老鸨喜笑颜开,道:“这位小爷真是有眼光,肯定对姑娘百般温柔,我家明月姑娘跟了您,绝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薛蟠被人拍了两句好话得意洋洋,也没意识到其他客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更没去细想为什么大家都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