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柢岸蜃楼》奈明

12、第12章 困兽 安明胸中痛

　　二月初，于萧昂终于恢复得差不多，能去公司上班了。安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他心里却也有了一丝隐忧——在公司不能再和于萧走的太近。此时不同于彼时，他和韦童已经撕破脸，不能让于萧昂再因为自己卷入事端，当中备受牵连。

　　这个周末安明出差在外。可即便人在异地，心却在北京。原计划的出差一周，为了赶上公司年会，他硬是压缩工作，提前一天飞回了北京。
　　今年的年会地点选在京郊一处的度假酒店。在历时两个多小时的领导讲话和年终成果展示之后，终于到了同事们最喜欢的狂欢时间。
　　“呦，安明你也在啊，真意外。”韦童笑里藏刀地向安明打招呼，晃着手里的酒杯，似乎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不然呢？”安明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
　　“你上几个项目做得鸡飞狗跳，我以为你早就离职了呢。公司还真宽容。”韦童压低声音。
　　“公司当然宽容。”安明侧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韦童，“凡事光凭一张嘴的人都能留，更何况我这样除了工作能力强、没什么别的本事的。”安明侧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韦童。
　　韦童脸色一沉，突然靠近他，神色阴险的低声道，“别以为我拿你就真没办法！”
　　“那就试试。””安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安明！迟早我弄死你。】直到被其他喝酒狂欢的同事挡住视线，韦童才收回目光。
　　酒过三巡，同事们纷纷在洗手间里遇见，在酒精的刺激下渐渐失去了白日里的谨慎，开始吐槽起来。
　　“诶，最近你们组真的很难做啊。”
　　“最近怎么总遇到这种棘手的项目，真倒霉！”
　　“对了，上季度南丰那个项目真是个坑啊，表面上看是个机会，谁知道南丰的人那么难搞。最后项目被延期了好长时间。安明那种聪明人居然会把人换了自己上——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聪明？”
　　“谁知道。”
　　盥洗室的谈话声渐渐消失了。
　　于萧昂从隔间里慢慢走出来，面色沉沉。他全部都听到了。
　　再次回到大厅坐下，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目光忍不住开始寻找那个身影，人群中，就算默不作声，还是很容易辨认，那个面色清冷、神情冷漠的人。
　　他走过去，隔了一点距离的座位坐下。安明余光瞥了他一眼，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于萧昂在那呢！”
　　被同事们喊着名字，于萧昂木讷地不知所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硬被拉去拼酒。
　　“我说于萧昂，你也不赖嘛。被安明那种家伙特别关照，也很厉害呢！”章一拿着酒杯已经怼到了于萧昂嘴边。
　　于萧昂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就连旁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于萧昂一面自责，一面更加苦恼，将章一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身边喝多的同事们开始口无遮拦地互相吐槽，喧闹声一片。于萧昂一个人站在迷醉的人群里，独个清醒着苦恼。
　　“喂，你们看他居然不喝酒？”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坐在不远处的安明。他正靠着沙发，微侧着脸看手机。烁亮的荧幕光映着他冷峻的脸。也许感觉到目光，他蓦地抬起头向人群这边望过来。清冷的眸子定了定，瞬间又移开了。
　　舞曲响起，旁边的人群开始热舞。
　　“喂，别管他了。最近他似乎比以前更恐怖了。”一个同事小声说道。
　　“不过，我觉得他好帅啊！”一个女同事禁不住仍张望着说。
　　确实，以女性视角看的话，安明脸庞清俊白皙，身形修长挺拔。就算普通地翘个二郎腿坐在那，也显得格外优雅帅气。
　　嬉闹声、拼酒声此起彼伏。看着现场清醒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于萧昂有些不淡定，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安明身上。
　　他居然一个人在喝酒。明明从那次醉酒后再也不喝酒的。
　　他看到他起身去洗手间，默默地跟了过去。
　　安明只喝了一杯威士忌，胃竟然有点难受。去洗手间的路上竟走错了方向，结果折回来时，意外地看到于萧昂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目光明显一顿：“你，怎么在这？”
　　“我去洗手间。”
　　白炽灯把安明的脸晃的更加苍白，那双狭长的眼睛没有半点光芒。
　　“哦。”他垂下头的瞬间，头发遮住了眼睛，只看到一个突兀的鼻骨侧影。
　　“你怎么了？”于萧昂错身拉住他的胳膊。
　　“没什么......”安明拨开他的手。挺直的鼻骨上，一小段青筋蓦然绽起。
　　“安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于萧昂突然有些担心。
　　“别再说了，我......不行了！离我远点——”安明一脸痛苦神情。
　　“你是不是要吐啊？”于萧昂觉察到他地异样，忙上前扶住他。
　　就在碰触的一瞬间，安明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于萧昂瞬间错愕无比，默默承受着安明手臂的力量。
　　低头间，安明深深吸闻于萧昂的气息，仿佛在确认什么。蓦地推开他，眼神恢复了少许平静。即便醉酒，他也极为自持，从不让自己失控。
　　于萧昂惊讶地盯着他。有担心、有疑惑，又似难过，表情极为复杂。
　　安明胸中痛苦满溢。这个拥抱却让他更加病入膏肓。“先走了，我有点不舒服。”压抑着自己胸中的一团火，安明推门出去，转身截断了于萧昂的目光。
　　回到会场，安明完全心不在焉。不带面具的脸特别落寞，不再无坚不摧。周遭环境再喧闹，而他却冷冷清清。在另一边角落，于萧昂的目光一直默默追随着他。
　　将近午夜时，年会终于结束，同事们纷纷散场。
　　安明和于萧昂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午夜的北京没有了白天的喧嚣，整个城市像沉睡一般静谧。
　　一路上，于萧昂看着安明的背影，一瞬间觉得彼此充满了距离。最近的安明陌生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异常的冷淡疏离。
　　于萧昂失神的瞬间，发现安明正回过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幽幽地泛着微光。这目光让于萧昂不禁心跳加快。
　　“发什么呆，绿灯了！”
　　于萧昂愣了一下，忙跑上去，走在安明身侧。余光扫了安明一眼，看不出他的表情。
　　这阵子突然的距离感让于萧昂感到郁闷。像今天这样，明明有事却什么也不说，最让他难受。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奈明，希望有人可以喜欢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