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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阴影中的獠牙(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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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鲤在楼下等的焦躁,直到日暮西下,库洛洛才一副餮足的模样从楼上下来,白嫩的小脸红润润的,纯黑的双眸仿佛能晃出水来,整个一风情万种的诱人模样。
席鲤登时就知道他在上面干什么了,也瞬间从面无表情少情绪的小少年过渡到炸毛暴躁的小狮子:“你你你!!!你竟然!!!”
库洛洛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我们该回去了。”
席鲤指着他的手抖了又抖,一张脸忽青忽白的吓人,最终涨的通红的跟在库洛洛的身后,死咬着下唇,眼睛里竟然泛上了点点的水光,他再怎么被库洛洛洗脑也没办法接受已经跟姐姐在一起的人竟然和别人睡了这晴天霹雳一般的现实,可库洛洛是他的主子,他不能把他打一顿出气,就算姐姐也没这胆子。更何况,哪有男人明明吃了亏还这么一副吃饱喝足的德行?!!
他还是不是男人啊!席鲤的眼神就这么一路控诉着库洛洛回到他们休憩的客栈。
终于在店门口站定的库洛洛无奈的转过头,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看着席鲤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还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吧!席鲤这么淡定的人差点被他气的吐血,强自咽下到口的血腥,席鲤愤恨的说道:“主子,你可是男人啊,既然许了我姐姐,怎么能和她……”到底是少年,苟且两字怎样都说不出口,可眼神却是明明白白的表示出来了。
库洛洛一脸的疑惑:“等等,我们回房间说话。”两人三两步进了屋,库洛洛朝椅子上一座,闲适的抬手示意席鲤也坐下,才奇怪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许了席刃?”
“姐姐明明说你已经是她的人了!虽然还未成亲,但这不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吗?”席鲤比他委屈多了,姐姐托他把人看着,得,他愣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给看失身了,可也不能够怪他啊,任谁看到库洛洛现在的样子也不会承认他是被强迫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谁没看到他一脸的春风得意?可是……为什么这个明明应该用在风流倜傥女人身上的词会出现在库洛洛的脸上?席鲤无限的懊丧。
库洛洛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哦?席刃是这么跟你说的?”
席鲤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完全没了平时不动如山的臭屁样。
库洛洛端看了席鲤半晌,忽的笑了,未散尽的风华刹那铺摆开来,那抹恣意而为的张扬出现的理直气壮:“那么我告诉你,我并没有打算嫁给你姐姐,并且,我不打算嫁给任何人,你明白了吗?”
席鲤疑惑的眼神一闪,认真的摇了摇头。
库洛洛也不多说,只摆了摆手:“我和吕颐的事情还没说完,过几天……”
‘扣扣!’敲门声响,库洛洛眉一扬,沉声道:“谁?”因为专注于跟席鲤说话,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这里。席鲤也是一惊,他心神一乱,蓦地看向库洛洛,见他只定定的看着门的方向,心登时便定了下来,慢慢的走到门边轻声问道:“什么人?”
门外一片寂静,席鲤眼神一厉,回头看了眼库洛洛,见他点头,便小心翼翼的扣开小栓把门拉开,只见门外肃然站着一排黑衣劲装的女人,领头一个拿出一面腰牌在席鲤面前一晃即收:“大理寺门下卫兵首领韩玉见过两位公子,因有人举报二位与三年前启云山庄一案深有牵连,请配合我们前往大理寺调查!”说完,不待席鲤往后急退,三两步近上前来,身后的那一排一看便功夫不弱的十多个女人立时全拥进房内,将门和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有牵连?”席鲤厉声喝问,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不会善了,但他一人陷入人群之中根本无法施展手脚,京都之中,若起意杀人那就真的走不脱了,一时之间,刚为库洛洛的情事心乱如麻的席鲤举步维艰,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名叫韩玉的首领。
这个女人剑眉星目,身材修长手脚敏捷,只凭着一把匕首硬拦了席鲤刚才的一顿强攻,现在脱手开来也不管对方正狠狠的瞪他,只把目光调向一直端坐在椅子上毫无惊慌之色,仍一派轻松模样的库洛洛戒备的说道:“这位便是闻名遐迩的库公子吧?没想到男扮女装也如此相貌出众,可惜您大概要委屈下您这娇贵身子,随在下走一趟吧!”
库洛洛抬眼看了看被围困在中间的席鲤叹息着说道:“你瞧吧,我说你不适合群战打不过人家你还不信,猛虎难敌猴群毕竟还是至理名言。”一句话明褒实贬让屋里的女人们顿时怒气腾腾,一个个把杀人的目光投向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众人心里都是难以置信的愤恨,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笑吟吟的男人杀尽了启云山庄上下百余口性命,老弱妇孺尽皆惨死于他刀下,三年前啊,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怎么就又那么狠的心和那么凶的手段?!
韩玉此刻才是有口难言,越是领头知道的越多,三年前便能独杀那么多人,启云山庄当家的和两位小姐功夫都是有数的,顾承命更是曾经与她一起考过武举,还是被这个少年追杀落崖,可想而知这个对手该有多男对付,自己这边人虽然多,可万一对方暴起伤人,她真的没把握能活着回去。
至此她不禁深吸口气,静静的看向库洛洛,“公子此言差矣,我们虽然是占了人多的优势,但若是放开了手脚也不定就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我们只为了请两位配合去一趟大理寺,如果查明后没有问题,在下亲自护送两位回来!”
库洛洛这才正眼看了看她,却是用带着戒指的右手抚了抚额,然后顺滑而下捂唇,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清楚他刚和吕颐见过面,否则就算是宰相也要探听清楚再来拿他,既然都是些连最新消息都拿不到的小角色,他可没时间与她们应付,放下手,库洛洛微笑有礼的说道:“我也很想与几位大人同去说个明白,可惜在下有要务在身不得擅离,还请包涵。等我手上的事情了解了,一定亲上大理寺协同调查。”
韩玉一时间进退不得,却不能不服从命令,只好一咬牙,脚一跺拔刀便上:“那在下就得罪了!今天你是跟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库洛洛无奈的摇摇头,微笑着冲众人张开右手五指,三戒扣上的月亮一时间光芒大亮,韩玉心里慌慌一突,登时停下前冲的脚步大喊一声:“给我退!”
可惜却来不及,已经随她上前的几个女人早已冲到库洛洛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他,可惜寸短寸险,无数条白色的鱼群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摇曳开来,库洛洛此刻还想留一丝余地,便没有痛下杀手,只是让鱼群从这十几个女人的胳膊和肩膀上穿过,就连急急后退的韩玉也不例外,而后同出现时一样,瞬间所有细白的鱼群消失不见,谁知已经被刚才一幕惊惶失色的女人们的身体仿佛约定好的般,‘砰砰砰’的爆出血箭,汩汩血水顺着身体流淌而下,浸湿了地板。
还好不愧是皇家检验过的特卫,虽然已经满面惊恐仍都咬着惨白的唇相顾,最终将视线投在首领韩玉的身上,韩玉望着库洛洛许久,惨惨的一笑,“公子如此便坐实了与启云一案必有牵连,我等技不如人,却也不会怕死苟活,公子若有他命,还是杀了我等吧。”
他还没跟吕颐拿好东西,现在就开杀她的人未免不给面子,而且下午刚刚与人家欢好,保持一下绅士风度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在这里,杀了还得收尾,过于麻烦不如不杀。其实最后一条最重要的库洛洛摇摇头,只笑着说道:“我刚才也说了,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跟你们走,所以请回吧。”竟将十几人身上的伤提也不提的忽略了。
韩玉也知道人家手下留情了,这是什么功夫她不知道,只知道若是刚才那鱼穿的是自己的脑袋现在就轮不到她喘气的份,如此还有什么好强说的?徒添笑柄而已,想罢一拱拳,视左右臂膀上的血洞如无物,平静的说道:“我等不能拿回公子自然我等回去领罚,不管是何原因多谢公子不杀我姐妹之恩。”
库洛洛感兴趣的瞅瞅她,莫名对她如此重视姐妹的性命起了好感,一时间顺着心意说道:“你们也是奉命而来,不交差自然说不过去,可我又确实不能跟你们走,这样吧,既然你们在查案,就让大理寺卿先查清楚我下午去见的人再说吧。”若她们不顾及吕颐的想法,那他自然也不必非得给吕颐的面子,到时候即使杀了也是顺理成章。他这么想道。
屋里所有的人同时一愣,韩玉不动神色的皱了皱眉,抱拳道:“我等告辞。”
库洛洛温和的点点头。
先前一拥而上的女人们又忽的下全退了出去,若不是满屋子的血腥气提醒着两人,还真能以为不过是一个恍神而已。
手指在桌上空弹了会,库洛洛抬头道:“你先去楼下结账,然后我们等阁姨回来以后换个地方。”
席鲤点点头,也没了先前要同库洛洛理论的心思,径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