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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许我誓言 无论发生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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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过后,台隍夷夏又恢复该有的平静。晴雪修炼,折兰便远远的或者散步,或者坐下来画画。
相处之后才知道晴雪喜欢紫鸢花,折兰便让人带了种子回来,在台隍夷夏种了好多处,每日浇水等待它们发芽长成。
蓝紫色的鸢尾,意为高贵的仰慕。想来这种花,用来形容对晴雪的感情,是最为恰当的。
日子久了,折兰也敢在她修炼的时候靠近,看她闭眼皱眉,汗水不断流下,浸湿衣发的时候,他伸手拭去,关怀备至。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晴雪睁开眼道:“你看你才是,你一直种花种草的,满头大汗。”
折兰轻笑,像是台隍夷夏里一尘不染的天空,明净清澈。
凌晚风回到昆仑便将此次下山之行的具体状况告之陆士衡,除了晴雪的事情例外,陆士衡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座下居然有人要背叛昆仑,说什么也要亲自前往蜀山将李郁青带回。
崇阿作壁上观,无动于衷,看泓琴端茶过来,合上书本道:“陆士衡也就那点能耐,想当初你带人下山,从蜀山魔宫救了千万百姓,他倒好,一去就少了个徒弟,有趣有趣!”
泓琴默不作声,去太和大殿的时候遇到凌晚风,凌晚风本想和他说些有关晴雪的,但是不知为何,哽在喉咙里没说得出口。
陆士衡雷霆大怒,从蜀山领回了李郁青之后便当着十二宫的面一掌废了她的灵力,下令将她永生囚禁于昆仑水牢,任何人都不得前行探望。
泓琴数次前往,都被拦阻了。他好奇为何晴雪没有救下李郁青,更是疑惑李郁青会选择和天魔在一起的原因。
更有一重,是让他彻底明白背叛昆仑的结果。废掉一身法力无所谓,永生囚禁也是罪有应得,但是陆士衡的失望是他不忍看到的。
他并不希望有一天,崇阿也这般对他。
台隍夷夏,盛景繁华。
折兰种的紫鸢花终于发芽了,想来过不了几个月,能看到它们开出一点蓝紫的色彩。台隍夷夏建了一处楼阁,但是晴雪并不喜欢去住,她一直
睡在灵台上,成了天长日久的习惯。就像人在昆仑,她也入夜睡不着,就到处走走晃晃,好几次都是被泓琴一手拎了送回房的。
折兰到了中午晚上都会喊晴雪过去吃一顿饭,晴雪有时修炼途中不予理会,他便热了饭等她空闲再说。
埋在地底一个多月的梨花酿终于催熟了,拧开盖子全是醉人的香味,晴雪闻着几下便从灵台上跳了下来。折兰提酒而来,两个人坐在梨花林里对饮,晴雪从来不懂折兰也会变得这般乐观开朗,若是从前三句话不到,他便会说一声“你走”。
折兰给她讲药理的知识,方便她以后能自己动手治疗,晴雪也是好生规劝他一个大男人该学点武功才好,否则他当初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掳回来了。
折兰笑不露齿,如三月春风,吹遍梨花丛。
酒过三巡,就觉得意外昏沉,晴雪样样比得过男人,唯独喝酒不行。倒在折兰身上的时候,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细听起来像是在小声埋怨。
折兰挑过她耳廓的发线,黏黏腻腻被酒洒了点,便悉心拿了手帕给她擦拭,她又眯眯睁开眼睛,一把握住折兰的手,刚想使力的时候看到迷离的视线里映着熟悉的容颜这才放松警惕,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折兰反握住她,低头轻轻吻在她眉心,继而使力将她横抱起来,朝阁楼走去。
模糊中做了一个好梦,晴雪只身去了昆仑,泓琴终于肯跟随她离开。两个人一个背叛昆仑,一个放弃魔界,逃到世外桃源,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是一睁开眼,又回到了现实。
折兰伏着书案睡着了,晴雪翻身起来,看外头天色已经黑了,睡梦中的折兰时而咳嗽,似乎冻着了。晴雪将他一举抱起,比想象中重点,但臂力还可以承受,放稳床上之后,挥袖点亮一排烛光。晴雪坐在地上思考,究竟要不要顺着梦境赌一回。如果她放弃魔界,泓琴是否愿意一辈子离开昆仑,跟她远走高飞,长相厮守。
折兰还在咳嗽,晴雪转身看去,原来是还没给他拉上被子。他这些年待在魔界,仙身有所消退,身体也大不如前,就算是台隍夷夏的好气候,他有时也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晴雪给他掖好被子,他侧身转来的时候头发垂落下来,松软柔顺,很有手感。忍不住就伸手给他编了几个小辫子,他又转向里床,晴雪来不及松手就揪疼了他,把他从昏睡的状态给吵醒了。
折兰撑着床铺半是起身:“……陛下?”
晴雪拍拍衣服坐到一侧,嬉笑道:“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只是太无聊了。”
她有很多夜晚都睡不着,跑来阁楼看折兰酣眠,就像照顾自己的宠物一般,伸手摸摸他,碰碰他,可一等他有醒来的迹象,就立马一个灵闪逃走了。
以前她也这样对泓琴做过,奈何泓琴总以为她意图不轨,下了一屋子的屏蔽,她硬闯就被弹了出去。
此时烛光正是烧到一般,映着墙上人影幢幢。
折兰争取不看晴雪的眼神,瞅着后方的烛光,侧头一点道:“陛下……不回灵台吗?”
“天元之火老是修炼不好,好烦心。”
折兰着实不懂该怎么与她交心,让出一点床位道:“陛下需要我陪你说说话吗?”
晴雪看他衣着单薄,怕睡不好觉又让他折寿,还是打消念头起身道:“不了,你还是睡吧,我走了。”
折兰看她失落离开,来不及喊住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下绊倒,径直扑去。
晴雪一转身便是折兰低吟一声,转眼瞬间,她便被折兰重重的压在了地上。
因为没来得及阻挡,什么防备也没,背直挺挺的撞上地面,疼得一下皱眉轻呼,折兰半是起身,焦急道:“陛下……陛下没事吧!”
晴雪蜷起身子一点,使力敲了下自己的背,感觉缓和很多,侧头道:“没…没什么。”
折兰伸手摸在她的背项,晴雪痛呼,一手打开他,折兰赶紧扶起她到床上:“陛下好像伤及筋骨了,让我看看吧,真是抱歉。”
晴雪背身躺下,折兰深呼吸一口给她解开衣服,一层层退下,直到半身赤裸,脊背上一道青痕,他轻轻碰过,晴雪就像被打了一下,埋着枕头道:“不要碰!再碰我打你了。”
折兰束手无策道:“这淤青很容易好的,只要推拿几次便好,陛下不能怕疼。”
晴雪不依道:“我就怕疼,不能用药吗?”
“陛下身经百战,这点疼也怕?”
“一般的人都伤不了我,伤得了我的人都能将我打个半死,那时我都晕过去了,哪里还记得疼不疼?”
她回答的自然,折兰听来又是另一回事,轻轻绞眉,口气硬了一点道:“原来如此……”但看她通体白皙柔嫩,还好没留下什么伤痕,侧目肩膀一点咬痕,折兰道:“陛下这里有伤,折兰去拿些膏药来,涂了之后定一点疤痕也不留下。”
晴雪赶紧拉住,“不用了不用了。”那是许久之前在七穹宫欢爱时给泓琴咬的,她可不想就这么去了,日后若泓琴不认账,还可以拿出来当证据呢。
折兰若有所思道:“不用吗?看似时间很久了,要是发炎就不好了。”
“都说不用了,我喜欢留着它。”
折兰单指按过背上的轻伤,努力不弄疼一点,眼下顺着她的两只胳膊看过,没有守宫砂。
依稀记得初来魔宫时,一次自尽不成,晴雪夜以继日的照顾他,那时他醒来又是要寻死,拉拉扯扯之间拖拽了她的衣襟,守宫砂赫然露出,让他大吃一惊。
可是现在,漫长的几十年后,她已经真正的蜕变成女人,虽然性子一点没见,容颜也是不改。
是天魔吗?还是说什么泓琴?抑或别的她掳回来宠爱的男人?
感觉到背上的力量时轻时重,拿捏不准,痛感又是随着神经传到大脑,晴雪喊道:“你弄疼我了,轻点轻点……”
折兰赶紧收回思绪,专注于手下的事,良久才冒昧道:“陛下……”
晴雪眯眼埋在枕头,晃着脑袋表示舒服,只听折兰道:“陛下能向我保证一件事吗?”
“啊?什么事啊?”
折兰轻轻俯身,头发洒了晴雪一背,黑白掩映,格外美妙,“无论发生什么事,陛下都对我不离不弃。”
晴雪随即一愣,反问道:“留在台隍夷夏行吗?”
“可以。”
“那没问题,只要你不走,便没人赶你走。”
折兰会心一笑,半个时辰的按摩过后,晴雪已经睡着,天也差不多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