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猎手的阴影 执行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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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猎手的阴影
推开阁楼的门，楼梯间里传来轻微的吱呀声。游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绕过爷爷的卧室，来到玄关。穿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张便笺纸，匆匆写下几行字：
爷爷，我有点急事去市中心一趟。不用担心。——游戏
将便签贴在冰箱门上，游戏轻轻推开大门，走进了童実野町深沉的夜色。
童実野町的夜晚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人行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偶尔有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游戏裹紧外套，快步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童実野町车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站前广场空旷无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斑。游戏在约定的北出口停下，看了眼手机——距离刚才的电话刚过去二十分钟。
他找了一处长椅坐下，呼出的白气在夜空中化作淡淡的雾。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他将双手拢在袖中，安静地等待着。
『冷吗？』阿图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游戏微微摇头：“还好。”顿了顿，他低声道，“另一个我，卡依的意识真的在这里吗？”
阿图姆沉默了片刻，随即回应：『应该是真的。刚才我确实感知到了一丝不属于我们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着。』
游戏低头看向手中的千年积木。在路灯的昏黄光线下，那些历经千年的黄金纹路依旧清晰如初，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秘密。他将积木举到眼前，轻声说：“卡依，你在吗？”
没有回应。
只有阿图姆传来的无奈的情绪：『伙伴，他如果真的在，也未必能以我们理解的方式回应。』
游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积木重新放回胸前。他知道自己有点傻，但万一呢？万一卡依真的能听到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两道明亮的光束划破夜色。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驶来，在站前广场缓缓停下。车身低调而考究，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内敛的漆光。
游戏抬头看向那辆车，确认了车牌号，随即快步走过去。
“武藤游戏先生？”司机下车确认道。
“是的。”司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游戏弯腰坐进后排，车门随即关闭，将夜间的凉意隔绝在外。车内温暖而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与前排之间隔着一道深色的隔音玻璃，将前后排完全分开。
车辆平稳启动，驶入夜色笼罩的街道。
游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别担心，伙伴。』阿图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有我在。』
游戏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轻轻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阿图姆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车辆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两侧的房屋变成了低层的公寓楼。路灯变得稀疏，光线也暗淡下来。司机似乎很熟悉这片区域，车速没有丝毫减缓，灵巧地在狭窄的道路上穿行。
就在这时——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车辆猛地向一侧倾斜，轮胎发出尖锐的悲鸣！游戏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肩膀撞在车窗玻璃上，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他下意识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回事？！”
剧烈的冲击再次袭来！
仿佛有看不见的巨锤砸在车身上，整辆车剧烈颤抖，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窗玻璃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在路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司机死死握住方向盘，额头青筋暴起，试图控制住这头发狂的钢铁巨兽。但车辆已经完全失控，在狭窄的街道上左右摇摆，最终一头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砸在游戏脸上。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噪音。他趴在弹出的气囊上，大口喘息，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
『伙伴！伙伴！你怎么样？！』
阿图姆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焦急得几乎变了调。游戏想回答，但喉咙像被什么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向外面——
街道中央，大约二十米外，立着一个“人”。
对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胸口正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晶体不大，大约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微光。那光芒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闪烁——一闪，一顿，再一闪。
它在看着他们……不，它在“确认”他们。
游戏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厢。双腿落地的瞬间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踉跄了两步，扶住电线杆才勉强站稳。
破碎的车门在他身后摇晃，发出嘎吱的哀鸣。
司机没有出来。
游戏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有暗色的液体正顺着他垂落的手臂缓缓滴落，在破碎的车窗玻璃上绽开细小的血花。
“还活着，但昏过去了。”阿图姆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伙伴，别看了，看前面。』
游戏将视线移回街道中央。
那个东西动了。
对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暗银色的脚掌踩在柏油路面上，无声地走着，像一道从噩梦里走出的影子。
游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那个东西停了下来。
它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式的“好奇”。头部竖直的裂缝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转动得更快了，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嗡鸣。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从那道裂缝里传出来，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机器合成的电子音，却偏偏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检测到......规则外变量。”
“目标确认：特殊关注人——阿图姆，灵魂状态异常。”
“目标确认：特殊关注人——武藤游戏，灵魂锚点激活。”
“判定：威胁等级——未知。”
“执行指令：即刻抹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东西的胸口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中涌出，瞬间沿着躯体裸露在外的纹路蔓延全身，像血管里流淌的岩浆。那些纹路在光芒中扭曲、闪烁，最终在左臂处凝聚成一个翼展装饰——那是古代决斗盘。
暗红色的能量管线连接着每一片羽翼的空白槽位，一团不断翻涌的血红光芒。那光在框架内旋转、收缩、膨胀，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游戏惊惧道：“决斗......？”
『是黑暗决斗。』阿图姆的声音从未如此凝重，『伙伴，你感觉到了吗？周围的空间正在被封锁。』
游戏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变了。原本微凉的夜风消失了，远处的城市喧嚣也消失了。整条街道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扣住，与外界彻底隔绝。路灯的光芒变得诡异，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而是一种冰冷的、惨白的颜色。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那么清晰，那么沉重。
『别怕，有我。』阿图姆打断了游戏还未发散开去的思维，随着他的话音在游戏意识中落下，千年积木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炽烈，瞬间驱散了周围惨白的路灯，将游戏整个人笼罩其中。光芒中，“武藤游戏”的存在本身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待到他的目光再度落到眼前那不明人形物体的身上时，周身气质完全为之一变，是阿图姆接管了游戏的身体。
『另一个我，我没带卡组在身上。』游戏的意识虚影浮现在阿图姆身边，焦急道。
“不用，对面也没打算用卡牌规则。”阿图姆的目光锁定了对方空白槽位中翻涌的红色光芒，源自灵魂中的魔力被调动，汇集于左腕，熟悉的黄金护臂被具现，金色羽翼展开，魂力槽亮起莹润的光辉。
暗红色的能量在对方的决斗盘上翻涌，如同困兽般撞击着那些空白的槽位。那个东西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再次歪了歪头，裂缝中的机械结构以某种令人不适的频率颤动着，像是在“分析”眼前突然发生的变化。
“灵魂状态变更……评估结论异常。”它的声音依然平板，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重新匹配记录……灵魂状态——双重共生结构……二次解析……”
『另一个我，』游戏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那个东西……它在说什么？』
“不清楚。”阿图姆低声回应，黄金护臂上的羽翼微微震颤，魂力槽中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胸口——那枚暗红色晶体是核心，所有的能量流动都围绕它展开。
阿图姆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空间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是更直接粗暴的某种规则层面覆盖。
那个东西似乎完成了评估。它胸口的晶体骤然明亮，暗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左臂的翼展结构。那些空白的槽位一个接一个被点亮，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某种蓄能的前奏。
“执行协议变更。”它宣布道，“启用强制收容模式。优先目标：捕获锚点载体。次级目标：抹杀异常灵魂。”
话音未落，它的身形消失了——空间本身似乎被折叠了一瞬，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近在咫尺。一只暗银色的手掌直取阿图姆的咽喉，指节处的机械结构发出刺耳的咬合声。
阿图姆侧身闪避，黄金护臂横挡。金属与魂力构筑的光芒相撞，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
『好快……』游戏的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是空间跳跃。”阿图姆稳住身形，护臂上的羽翼因为刚才的碰撞而微微黯淡，“这个家伙……它能在被封锁的区域内自由移动。”
那个东西没有给喘息的机会。它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瞄准要害，却又在最后一刻微微偏移——它在试探，在收集数据，像一台冷酷的杀戮机器正在校准参数。
“它在学习。”阿图姆意识到这一点，心脏微微下沉。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突然停下了。后退两步，胸口的晶体以某种特定的频率闪烁起来：“数据收集完成。灵魂强度评估：A+。威胁系数：极高。”
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涌向左臂的决斗盘，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契约”逐渐浮现：“强制决斗。拒绝即判定为弃权，执行即刻抹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