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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   一连几天谢书轩都窝在屋里看电影,姜辛执导的片子并不多,秉着知己知彼的原则,他反反复复把对方以前的电影看了好几遍。
      姜辛的电影每部都是囊括了当年最多奖项,其实一部好的电影要拿奖也不是多难的事情,难的是,姜辛每部电影都是小成本电影,没有豪华的演员阵容,也没有缤纷宏大的制作,场景剧情都是其次,姜辛很擅长表现演员的内心戏。
      几部看下来,谢书轩也渐渐发现了这些电影其实都有个共同点,姜辛很喜欢突出配角,往往整部电影观下来,很多场景都是残缺不全,唯独那些配角还在脑海残留不去,从街头小混混,酒店小姐,花店老板的哑女,他总能从平凡底层的小人物,挖出不平凡的东西。

      谢书轩这次饰演的角色,表面上虽然说是男二,其实戏份并不多,充其量是个男配,他在剧中总共才出现三次。
      第一次是出场,第二次是杀人,第三次是被杀。
      剧本谢书轩还没来得及细看,就知道又是一部狗血的江湖恩仇录,有关灭门复仇的题材在武侠电影中已是硕果累累,他饰演的就是灭男主全家的其中一个杀手。
      未读剧本,谢书轩心里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杀手一定很不简单,凭着姜辛一贯的手法,一定会在他身上着重表现点什么,还有靳宁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主角送给阿Re他是眼都没眨一下。

      关掉影碟机站起来,他伸了个懒腰,电影看了好几天了,是该抽时间开始熟悉剧本背台词了,还有很多演戏技巧的书他也没怎么看,真是越想头越疼。
      从冰箱拿了瓶饮料喝,一眼瞥见墙上的电子挂历已经显示5点了。
      小孩是要放学了吧。

      这些日子谢书轩一直过得挺舒坦,他虽然一直都很想照顾谢羽,结果却又好像完全反了过来,早上醒来的时候往往是日上三竿了,谢羽留了早餐自己已经去了学校,一次以为是自己忘了调闹铃,两次三次就知道是小孩每天起来自己给关了,有的时候晚上在客厅看电影睡着了,第二天也总是在床上,他就搞不懂了,小孩怎么就那么大的力气能抱动自己了。
      一开始他是很不好意思的,这饭有人做,家务有人扛,他呢就像个大爷看小孩忙来忙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后来他也就释怀了,小孩做这些的确比他来得熟悉,他自己来往往一件事能磨上半天,以前那是为了降低小孩的戒备心采取的策略,现在两人和平相处,那完全没必要了嘛,说服了自己,上辈子懒惯了的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小孩的照顾了。

      今天难得他良心发现,决定去接小孩放学。
      车子停在了上次的那个路口,后来想到小孩也有可能去另一条路坐公车,想了想,又把车开到了能看到校门口的地方等着。

      谢羽是跟着一群放学的孩子一起出来的,混在人群堆里依然能一眼认出他来,不管什么时候,即使不是站在舞台上,属于谢羽的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都是不会泯灭的。
      谢羽太耀眼了,但同时也太冷漠了。
      一群女孩子在他身后有些兴奋地围在一起,却又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使得她们只敢小心地跟在他身后,却始终不敢上前和他说话。
      谢书轩见状,不禁扯起嘴就笑了,小孩这个年龄也是可以恋爱了。
      嗯……恋爱。

      车窗被人敲了敲。
      谢书轩回过神,见是小孩,他解了锁,谢羽立刻钻了进来。
      “你怎么会来?”
      “作为老爸,当然要来视察一下孩子的情况。”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谢书轩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我们家小羽追随者很多嘛,我看那些小女孩长得都挺可爱的。”
      哪里有可爱?每天都是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嗡嗡嗡的,他觉得很烦,见男人笑眯眯望着那些女孩子,谢羽冷哼一声,“就是一大群苍蝇唧唧喳喳。”

      呃……苍蝇?
      谢书轩汗颜,如果那些女孩子知道被自己爱慕的人称作为苍蝇,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很想提醒小孩,唧唧喳喳的那不叫苍蝇,是麻雀。

      “这样可不行哦”,谢书轩伸手揉揉小孩的头发,半开玩笑道,“小羽如果一直都这么冷漠难以接近,以后就没有人会喜欢你了喔。”
      “谁稀罕她们喜欢!”
      这孩子真是……
      “那你也不喜欢吗?”小孩突然问道。
      “嗯?”谢书轩微愣,随即笑开来,小孩一脸别扭的样子可真是太可爱了,眼看小孩就要变脸,他立刻见好就收,“当然不会,小羽什么样我都喜欢。”
      小孩表情一下就柔和下来,谢书轩心里也挺满足的,“哪有爸爸会不喜欢自己小孩的。”
      “……”
      谢羽一愣,抬头望着谢书轩,男人温柔地对着他笑。

      谢书轩现在是越来越能摸准谢羽的心思了,小孩其实很别扭,却也很容易哄。
      他也就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这大部分应该还是因为生活环境造成的。
      没事的时候就会想要逗逗小孩,可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只想对小孩好的。
      他也有想过对小孩抱着的感情,那绝对不是一种同情,至少也该是心疼。
      总是幻想着走出舞台的谢羽应该是怎样怎样的,绝对没有一个设想会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知道了,心就疼了。

      男孩是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谢书轩给谢羽系安全带的时候,看着他从校门口出来,走向这条路,又从车前经过。
      他眼神一顿,“那男孩你认识吗?也是你们学校的。”
      “不认识。”
      就算真的认识他也不记得,谢羽言语冷淡,“你认识?”
      谢书轩顿了顿,算认识吗?亲人?弟弟?还是陌生人?
      “不认识。”
      谢羽皱起眉,“不认识你还一直跟着他?!”

      啊?!
      谢书轩这才意识到他不由自主地就调着最小的码速,真的跟着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男孩停在了公车站,不停地看着手表,等了好一会,忽然一辆很拉风的跑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慢慢摇下,“是不是急着回家?哥哥送你啊。”
      “啊……你不是,你不是那个,那个……”男孩想了半天,就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但他认出来了,这一定是哪个电影明星。
      可是电影明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要送他回家?不会是什么骗子,专门拐带小孩的那种!
      男孩退后一步,又很快看到坐在男人旁边的人,“啊,谢羽,你也在这里?!”
      “哦?你认识我们家小羽?”
      “当然,我们同班啊!”

      嗯……同班。
      汗|||他们竟然同班。
      再汗|||谢羽你竟然跟我讲你们不认识!

      知道了谢羽也在车上,男孩这下也就乖乖上了车。
      “哥哥,你是谢羽的哥哥吗?”
      “嗯……”
      谢书轩望了旁边的人一眼,谢羽不说话,偏过了头。
      “不是哦,哥哥是谢羽的爸爸哦。”
      “啊?爸爸?怎么会?哥哥明明那么年轻,而且哥哥都叫我叫哥哥啊。”
      男孩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夸张。
      他和谢羽最大的区别就是,父母将他保护得很好,在他身上,还保留着孩子最难得的天真。
      “哥哥就不要骗人了啦。”
      谢书轩从后车镜望过去,男孩嘟着张嘴,有点不符年龄的稚气。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得不是很清楚,男孩身上其实真的有几分爸爸的影子。
      第一印象可能会觉得男孩长得很普通,再看看就会发现男孩的眼睛很漂亮,像会说话似的。
      一时间谢书轩忽然有点恍惚……
      爸爸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孩子吧。

      旁边的谢羽望了谢书轩一眼,脸色不善地望向窗外。
      样子像是在生气。

      “哥哥!哥哥!”
      “啊?”谢书轩看着恨不得整个都趴到前面来的人,不禁被逗乐了,“快回去坐好,这样很危险。”
      “可是哥哥都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刚才的问题?谢书轩想了想,“哥哥没有骗人,是什么其实都没差,以后在班里哥哥就要拜托你好好照顾谢羽了。”

      “谁要他照顾!”
      谢羽从男孩上车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现在更是完全黑透了。
      “是,谢羽很厉害的”,男孩憋红着一张脸,“谢羽比我聪明,老师们都喜欢他,大家都想跟他做朋友的,可是……”

      可是,他不喜欢和大家做朋友。
      谢书轩在心里帮男孩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讲完。

      把男孩送到了村口,谢书轩并没有再开进去。
      男孩下了车,“哥哥谢谢你,妈妈今天生日,一定很开心小哲可以早点回家。”
      “你叫小哲?”
      “嗯,我的名字是武哲。”

      武哲……
      谢书轩又是一阵恍惚。
      男孩是武哲,那他是谁?
      对了,他是谢书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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