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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巳时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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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皇宫……在宫殿楼宇间
巳时的时候,天早就大亮了,虽然太阳还未及正中,却也是光彩耀眼。我站在着皇宫的一角,看着眩目的日光,太阳象火气正大的样子,将阳光狠狠的砸在宫墙楼阁上,而那反射的光线就象飞溅的火星般刺的人睁不开眼。我眯着眼,虚虚的瞄着,看着的时间长了,就越发显的模糊了,我想。
在离开东宫密室之后,我就借口来看看宫里父王的动静离开了,有种不可言语的矛盾压的我实在是透不过气来。扪心自问,我真的是想要我的父亲死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但是,这里面有太多的纠缠不清的东西,那些人命,我的母妃我的哥哥我的暮雪,他们的命到底要算在谁的头上呢,难道真的是我的父王么,为什么,为什么离开的全都是我子墨最亲最爱的人呢,为什么老天爷对我子墨如此繁荣不公平呢!
而现在,又要我如此这般的站到了我的父王,这个我唯一的亲人的对立面上,究竟是为什么呢,究竟又是谁的责任呢。是的,没有错,我一直以来都在谋划,我是一直都在觊觎父王的皇位,虽然我已经是太子了,但依然不能保证我能够安全的活到从太子到皇帝君临天下的那一天,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的在盯着我。
自从父王立我为太子的那一天就开始了,我就成了本朝最大的箭靶,要是有人说是众矢之的也不算为过吧。首先就是鸠,我和鸠的恩恩怨怨全都夹杂在了从我们出世开始向后绵延的时代里,从我不是太子开始,我们之间的隔阂就无处不在。我知道鸠的内心深处是看不起我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自卑情绪在作祟,但我从小就有这样的感觉。但可能更多的,也许是嫉妒吧。
是啊,我是嫉妒他,他母妃什么都教他,从诗歌辞赋到兵法布阵什么都有,所以在父王将老师请来的时候,我才迟钝的发现鸠什么都会,而我一无是处,他母亲将他视为珍宝,百般疼爱关注,施教养之责,尽其所能的培养他,而我的母妃呢,我总觉得我的母妃并不够疼爱和关注我,我也大略知道其中的原因,我的母妃不爱我父王,或许不能武断的说是不爱,至少也是和恨差不多多的。也许就是为此,我的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属于那个她不爱,甚至是憎恨的那个人的,所以每次我都觉得母妃看我的眼神,复杂的不可名状,虽然我长的很象她,可以说从我的脸孔上看不到一丝我父王的样子,我只象她,可她在看我的时候依然有一丝凄凉哀戚,向是穿越了我的皮肉。
我的母妃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寰的身上了,我虽然也得到了我母妃的爱,可是总是打着折扣,我母妃给的也从不慷慨,因为我也明白,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的,而她大部分的心血都给了寰,她很悉心的培养寰,比皇后还要好,还要周到,她对寰无可挑剔,我倒不嫉妒寰,因为我也佩服他,敬爱他,我的哥哥。
后来模模糊糊的,我也知道了个大概,也许是因为寰的父亲才是母妃最爱的人的关系吧,确实,寰长的一点都不象父王。我知道我父王得到我母妃的手段,母妃原来是谁的妻子也一目了然,而我是罪恶的果实,我是孽障,所以我还是感谢我的母妃虽然对我的血缘相当的恼恨,却也并没有真正的虐待憎恨过我,她还是爱我的,不管我的父亲是谁,做过什么,我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是十年前的事情发生,我才知道我的母妃到底是多么的恨我的父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寰居然就是母妃最锋利的长剑。原来事情是如此这般的始料未及,在暮雪用生命的代价将真相道出之后,母妃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可是,我想,她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她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当时我父王那濒临崩溃的受伤神情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了,她真的已经报复到了。
我对所有人的感情有是模糊不清的,复杂的,根本说不清是爱是恨,我就在各种各样的感情的旋涡里挣扎,浮浮沉沉。
对于父王,他是我父亲,我爱他,他也给了我足够的爱和关注,但是我爱的哥哥寰因他而死,也是他当年的错误使我到现在都在羞耻自己的血缘,他给了我权力,给了我坐江山的机会,这是他给我的最大礼物和考验,却用另外暮雪的生命作为代价要挟我的顺从和谦恭;对于母妃,我爱她,她是我母亲,赐予了我生命,虽然我知道她不太爱我,但我也不苛求,因为我也知道,着是一种不要脸面的奢望,但是,我的母妃她居然要杀了我的父亲,这是我的父亲啊,纵使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孽事,他还是我父亲,是丈夫啊,还居然利用了寰,这真的是孽报么;对于寰,他是我的兄长,从小到大象太阳一样照耀着我的哥哥,我爱他,可是为什么暮雪爱他,为什么暮雪发疯一样的爱他,为什么最后寰还是要杀我父王……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我又爱又恨,人世间的关系难道就真的复杂如斯。他们都是我至亲至爱的人,却都在相互绞杀,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然后同归于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看到有个太监模样的人已经走到我的三步之内,低着头叫我,我暗叫不好,本来只是出来透口气,不想这么快就卷进纷争里,可是,麻烦都不是自己不找就不会来的,“什么事?”我问了声。
“吾皇万岁有口谕,请殿下到正殿,吾皇万岁有事情要告之太子殿下。”小太监依然低着头不看我,我看这小太监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那你怎么知道本殿下在这里,而不是在太子宫呢,小太监料事如神啊。”我轻笑,侧身推开一步,“回太子殿下,是到太子宫去过了的,但殿下您的近侍风凉说您已经不在宫里,叫小的到外面来寻殿下您的。”小太监答的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我一下跃起,一手扣住了小太监的脉门,踩住他双脚,拿在手里的袖刀就抵上了小太监的脖颈,小太监只是一怔,沉深问“殿下,您这是……”“还叫殿下作什么啊,”我得意洋洋的将手中的力道加了点,顿时,脖颈上血痕乍现“一个普通的小太监,怎么穿着这么考究的靴子啊,这可是好靴子啊,走起路来都不会发出声音,鞋底里恐怕还有可以收缩的小簧刀吧,脉搏沉稳有力,内力深厚,刀都架上脖子了,还这么沉着冷静,你这个小太监还真是不简单的很啊。”我的嘴角一翘,将刀刃微微向上翻,小太监抬起头,倒是张生脸,我竟然小心的抒了口气。
“说吧,到底是谁叫你来的,最近这么不太平,到底是本殿下的哪位亲朋好友来关心我的饮食起居生命安全来了。”我手上一使力将他拖入回廊的转口避人的阴影处,将他撞到墙上,低声喝问,“吾皇万岁的口谕,请殿下到正殿,小的不敢假传圣谕”,“小太监”依然不依不饶的不改口,“你都这样了,这词怎么也不换换,再演下去还有意思没有啊……”
我话还没说完,“小太监”那被我扣住脉门的手就忽然一下得力,反手一抓就拿住了我的腕子,我不由的一惊,手上的刀微微离了半毫,“小太监”空的另外一手立刻补上来猛就要抓住了刀锋,我一时不查,反让他得了先机正不甘心,见他手送了过来就顺势将刀锋一侧直划向手腕,袖口应声而裂,我不由心中一拎,抹过去的感觉不是皮肤,该死,早知道可能是暗卫怎么还这么不小心,那些在在刀间上活命的混的久的,谁不知道要在腕子上绑上铁片!果然,“小太监”不疼不痒的认我划了腕子,就一个霹手打掉了我的袖刀,那住住我腕子的手更是猛的一拽,一扭,干净利落,我就感到彻骨的痛涌过来,刚要扭身,就被“小太监”抬手点中的穴道,动弹不得,“小太监”退后两步,拍了拍尘土,又将打斗弄褶皱的衣服扶了扶平,才又抬起头,笑盈盈地眯着看我。
“太子殿下,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吾皇万岁的口谕,请殿下到正殿,这也是真的,小的没有必要骗殿下您,您说是不是……”我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了我父王的玉色的小牌,这是父王的暗卫的标志,都是从不离身,也从不视人的,今天怎么会轻易拿出来给我看,难道是有人要将这事情稼祸给我的父王,是谁要稼祸呢,为什么偏偏要稼祸给父王呢,要抓我做什么呢。
我一时理不头绪来,“太子别想了,等小的带殿下您过去了,您就知道是不是吾皇万岁叫您来的了。”话音未了,我顿觉后背一阵劲风,一痛,再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