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错认（恭胤）》苏以生

48、只此一次

　　“师尊，屠苏有事求见。”第二日，百里屠苏早早的就来到了紫胤的房门口，一是担心紫胤的伤势，二也是真的有事来求教。
　　门里寂静一片，百里屠苏疑惑之时，门被推开，欧阳少恭走了出来。
　　“先生师尊他？”百里屠苏略显惊讶，随后忙问道。
　　“紫胤他还休息着，不知百里少侠可是有时，不妨与在下说好了。”欧阳少恭轻声说道，拉过百里屠苏走远了一些。
　　百里屠苏微微一怔，随后说道，“也并无要事，只是前些时日答应陪兰生他回琴川，所以……”百里屠苏说到一半有些局促的停了下来。
　　欧阳少恭轻笑，“百里少侠也是到了如此的年纪了。”
　　“先生……见笑了……”
　　“无妨，紫胤那里我会与他说的，过些时日，百里少侠不妨到青玉坛来，届时紫胤会在那里。”欧阳少恭回答，不由得暗自冷笑，那个时候，你看到琴川的人都变成了焦冥，你又会怎么做？
　　“有劳欧阳先生了。”百里屠苏行礼，然后走了。
　　欧阳少恭在门外站了一会，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床上的紫胤仍旧在沉睡，欧阳少恭叹了一口气，施展了沉睡咒，然后小心翼翼的替紫胤穿好了外衣，拦腰抱起。
　　“你要去哪？”箬华一早就站在了门外，拦住了欧阳少恭。
　　“真人莫不是还未睡醒，此处天气严寒，紫儿身体抱恙，自然是回青玉坛了。”欧阳少恭轻笑回答。
　　“哼，青玉坛？”箬华轻蔑的笑着，“恐怕现在的青玉坛，是遍地死尸吧。”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真人可是莫要多开口的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箬华淡淡的回道，“你当真以为胤儿他不知，他只是不说罢了。”
　　“真人有何依据如此笃定？”
　　“知子莫若母。”箬华抬头直视着欧阳少恭，“丹芷长老莫非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么？”
　　欧阳少恭沉了脸色，随即莞尔笑道，“此间之事，我想，还不容不得您来说话。”
　　“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欧阳少恭抱紧了怀中之人，将紫胤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遮蔽风雪，“如此，告辞。”
　　昆仑山顶，风雪呼啸。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看不见了那抹杏黄衣衫。
　　雪屋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箬华没有回头，“你当真确信他不会认出？”
　　“咳咳……”男子的声音咳嗽着，门内阴影处站的是一个穿着白衣，整个人笼罩在兜帽之下，看不见面容，只是偶尔的轻咳，让一缕银白发丝滑出兜帽，在风中飘动。“那是……我……亲手……施展的，幻觉。他……认不出……”
　　认不出怀里的人不是紫胤，而是巽芳；认不出怀里的人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他知道，他的妹妹不会挑明一切，只因她也爱他至深。
　　“当真痴儿。”箬华长叹，“你走吧，只是莫要忘了你我的约定。”
　　“渤海之东……归墟……自当……不会忘记。”白衣虚渺，犹如翻飞的雪花，须臾之间，就已消失不见。

　　琴川，百里屠苏一行人赶到之时，正值清晨，可是往日热闹的大街，此刻却是寂寥一片，正当众人疑惑之时，远处走来一着装怪异之人，“方！兰！生！！”
　　“天天天、天仙肥婆！！”方兰生惊恐的想要逃走，却被孙奶娘抓住了衣领，“你这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方兰生嘴里碎碎念着，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猴儿莫要闹了，既然遇上了，我看就好好说个明白吧。”红玉在一旁调解道。
　　“这位……大娘，可都将兰生先放下。”一旁的百里屠苏有些心疼被吊着领子的方兰生，方兰生白眼一翻，心想你个木头脸，终于上道了。
　　“哼！兔崽子！杀千刀的负心汉！良心被狗吃了！”孙乃娘将方兰生放下，大喝道，“说！！前些日子死去哪里？！”
　　“我我我……唉哟……”方兰生吓得直往百里屠苏身后躲，却被百里屠苏一把抓到了前面。
　　“我什么我？！小姐之前大病一场！兔崽子还敢在外逍遥！走！乖乖跟老娘去孙家探望小姐！！”孙奶娘瞪了百里屠苏一眼，大声说道。
　　“什么？去孙家？！”方兰生尖叫，“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我陪你。”百里屠苏轻叹，说道，“总要说清楚的。”低头看着方兰生的眼睛，方兰生却只想逃。
　　“你是谁？”一旁的孙奶娘似乎是察觉了什么警惕的看着百里屠苏，“在下百里屠苏，乃是……”
　　“我去！我去！总行了吧！”方兰生有些心慌的打断百里屠苏的话，一个甩开众人，往孙府走去，百里屠苏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方兰生走远，随即苦笑。
　　孙奶娘扯着笑脸跟上了前面的方兰生，“哈哈，方小公子果真有气魄。”尹千觞在一旁轻笑，襄铃抬头看着百里屠苏，“屠苏哥哥，你没事吧？”
　　“无事……”百里屠苏面色如常，“先去客栈吧。”

　　孙府，方兰生远远地的甩开了身后的孙奶娘，有些气呼呼的走到了花园里，至于生气，到不是因为孙奶娘，而是那个死木头脸居然没有追来。
　　“方公子？”孙小姐抬头看向来人颇显惊讶，不过方兰生却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方公子为何低着头？”
　　“孙小姐，是我方兰生对不起你，我请求撤销这门亲事。”方兰生一鼓作气的说出了心里的话，仍旧是不敢抬头。
　　“咳咳咳……”孙小姐一瞬间咳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公子……不愿应承这门……亲事，莫不是听闻坊间传言，说孙家女儿体弱多病……”
　　“没没没！哪来什么传言，我可一点都没听过，我……”方兰生手足无措，却是说不什么，说到底，他与百里屠苏的感情，乃是不容于天地，不容于世人。
　　“爹爹曾经请来一位厉害的先生给我批命，先生所言十分玄妙，他说……我上辈子死后投胎时，已少去了一魂一魄，这一世才会天生体弱——”
　　“一魂……一魄？！”方兰生惊愕的抬头，“贺贺贺……贺文君？！”熟悉的面容让方兰生一惊。
　　“我长得……像是公子认识的人？”孙小姐问道。
　　“就是……前世……”
　　“原来公子也信这神鬼之说么……”孙小姐轻轻咳嗽了一下。
　　方兰生又低下了头，“听说孙小姐前些时日生了病，不知……”
　　“已无大碍了……”孙小姐低声回答，“公子何时回琴川的？”
　　“就今日。”方兰生回答。
　　“今日啊……”孙小姐还想说什么，却又咳了起来。
　　“又咳嗽了……你的病……”方兰生有些担忧的问道。
　　“……只是着凉伤风，我身子弱，时常也这样，算不上什么大事……”孙小姐摇了摇头，“万幸前些日子琴川那场疫病，倒是给逃过了……”
　　“疫病？！”方兰生大惊。
　　“公子不知吗？大约二十多天前……”
　　“唉唉唉!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胡乱闯进来？！”花园外孙奶娘的吼叫打断了孙小姐的话，二人回头，方兰生远远地看见襄铃在那头，被天仙肥婆挡着了，“兰生！不好啦！屠苏哥哥他！”
　　“小孩子咋咋忽忽的做什么？”孙奶娘打断了襄铃的话，方兰生却是听到了。
　　“方公子可是有要事，不如……”孙小姐问道。
　　方兰生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把扯下了腰间的青玉司南佩，“孙小姐，就当我方兰生欠你们孙家的，这门亲事，我真的不能答应！”方兰生生怕眼前的人不答应，竟然弯腰想要跪下。
　　孙小姐大吃一惊，急忙扶住方兰生，“男儿膝下有黄金，方公子怎可以……小女子受不得，受不得……”
　　“孙小姐……你……我……我们……”方兰生挣脱孙小姐的扶持，却说不出话来。
　　“方公子可是有了心仪之人，可是那位姑娘。”孙小姐淡淡的说着，看向远处的襄铃。
　　“……不是她……”方兰生苦笑，“孙小姐……我……”
　　“方公子……”
　　二人相对无言，眼看着那边襄铃不知道为何差点要和孙奶娘打起来了，方兰生一把将手中的青玉司南佩塞到孙小姐的手中。
　　“唉？！这是……”孙小姐吓了一跳。
　　“这是青玉司南佩，前世，今世，都是我方兰生对不起你。”方兰生深深地朝孙小姐低下头，“抱歉，后悔无期。”方兰生转身，朝花园外奔去。
　　“襄铃，你说屠苏他怎么了？！”
　　“屠苏哥哥到了客栈，突然就吐血晕过去了，晴雪在帮他治，红玉姐姐让我来找你。”襄铃有些急促的回答。
　　方兰生一听，急忙往孙府外跑去，孙奶娘在后面急的跳脚，却也是无可奈何。
　　孙小姐站在花园中，看着方兰生的背影渐渐远去，手中的青玉司南佩似乎还带着那个人的温度，也许那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曾今有个人，喜欢了他方兰生十一年。
　　“小姐，那兔崽子……”
　　“奶娘。”孙小姐轻声说道，“回头和爹说，把这门亲事，取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老板和师尊似乎一直在“勾心斗角”啊，你躲窝藏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