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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死亡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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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里一个随处可见的角落。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后果,我就不相信你忘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这个现实!”爱苏里脸涨得通红,对着不远处的嵇嫪咆哮。“我们花了那么多年修炼,用尽心思手段才爬上今天的位置,我们和施琅并肩作战,施琅也是为了你在地狱里苦苦熬过了那么多年见不得阳光的日子,你他妈却爱上了一个替身,你他妈是疯了是不是?”
“替身......瑟瑟她是么。”嵇嫪收回散落在森林深处的目光,看向情绪激动的爱苏里,声音很平静,狭长的眼睛竟有些释然,“替身什么的,谁是谁非,你或许比我还要清楚。”嵇嫪看着爱苏里惊诧的抬起头,笑了笑,“五百年了,每天每天的时间放大一样在我眼前,慢的不可思议,你懂那种感觉么,现在我闭上眼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我总是在想,我那时怎么有那样的勇气跟她说‘你走吧,我不留你’这种话,爱苏里,你说呢,当时我怎么就那么有勇气呢。”
爱苏里哑口无言,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像狮子一样傲视世界的嵇嫪也会有突然收起所有獠牙利爪的一天,不是因为他心里没想过这一天终将像噩梦一样真实的重演在现实生活中,所有的都不是,不是!
可是那能够是什么
他苦笑,“要你在她那句‘我爱你’后面加一句‘不要脸’的确很难,对你而言。”
嵇嫪听他这么说赞成的对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对爱苏里说你终于了解了吧。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浅浅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好看的人什么表情都是让人目眩神迷的。
爱苏里笑着摸了摸鼻子,每次私下谈起她他总是显得特别温柔,这是真正的感情外漏吧。可是,“看你这次是准备参加这次盛宴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要拿到优胜。”
“你要优胜干什么,你也想要那所谓的神的祝福?我们是被神除名的不被认可的存在,他是不可能给予我们祝福的你忘了么?”
“我没忘。”怎么会忘,他们曾经是这个世界底层连畜生都不如的种族。
“那你......”爱苏里看向嵇嫪,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没有将他那段脱口欲出的利弊关系讲出来,他懂,嵇嫪什么都知道,他懂,“是答应她了么?”
嵇嫪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里面的宠溺是他所熟悉的对待那个人特有的,温暖。
“你知道有多少人马聚集到这里准备看你摔下马么。”
“......”
“你知道这次大选你不是百分百能全身而退么。”
“......”
“你难道忘了先知跟你说过,如果你和她相爱会惹来不幸么?”
“......”
“你不清楚她这次回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只有你才会中的笨蛋陷阱吗!”
爱苏里语气强烈,可是嵇嫪一直淡淡的笑着,“不试试就肯定结果一向不是我的作风,况且,拼不过天又怎样,”嵇嫪眼里有寒星掠过,“死也好过没有她的那些年。”
“只是可惜了你这么一个大好人才说不定就这样陪我见了阎王,怕么?”嵇嫪将手搭在爱苏里肩上,恍若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没权没势却相依为命的日子。
只是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交流,突然的亲密却让爱苏里闹了个大红脸,他一把打掉嵇嫪的手,叫道,“你爷爷我会怕死!从我跟你这祸水开始就一直提着头玩呢你当我这么多年吃闲饭的啊你大大小小的病身上的伤那个不是我治的......”
嵇嫪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老友,伸手将他重新捞到怀里,这次怀里的人也很给面子的没有挣脱,他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那段日子他记得,他不提但不会忘,那是他们都没有实力,因为他漂亮的异于常人总会惹来同性的殴打和不怀好意的调笑和欺负,但是永远会有人为他挡一半拳头,这样想来,爱苏里的医术也是因为他才慢慢精进的吧。
“你听到我说话没啊。”爱苏里脸红红红的靠在他怀里。
“恩。”
“傻子,要小心瑟瑟身边所有人。”
“恩。”
“所有所有!诶你在听么?”
“恩。”爱苏里没看见他的眼中有同样的温柔。
......
“不要再跟着我!”宓瑟不耐烦的再次转头警告从刚才游戏结束就一直跟着她的男人。
砻蓝摇着他的骚包扇子,笑盈盈的随着宓瑟在死亡森林里不停绕圈圈。
“你到底想怎么样!”宓瑟气急败坏的停下来。
“奴家对你感兴趣嘛。”砻蓝还是那句话。脸上依旧摆着谄媚的让宓瑟恶寒的笑容。
“我说了我不清楚嵇嫪为什么不拒绝我,你跟着我也研究不出来。”
“谁说我要研究什么的。”砻蓝站直身子,眼睛里射出几缕精光,“我只是单纯的对你感兴趣而已。”他唇边划出一丝诡异。
“你说你对谁感兴趣啊?”横空插进一个声音。
宓瑟整个人已经僵住了,她无比清楚这是谁的声音。
“我说......我对面前的这位小姐很感兴趣,难不成嵇嫪大人和我的想法一样?”砻蓝望着眼神里透着冰渣的嵇嫪一脸轻松,甚至还有几丝挑衅在里面。
“她是我的女人。”
听他这么说,砻蓝别有深意的眯起眼。好像在猜想这句话的可靠性有多少。“但是,她并未嫁给你,我还是有同等机会的。”隔了许久,砻蓝眼珠一转,管他真假,反正这趟浑水他淌定了,“哎呀呀,这样说的意思是,我和宫主您有同样的机会哦,追求宓瑟小姐的机会。”砻蓝将机会两个字故意拖得很长,如愿异常地看到某个人的脸更黑了一点。
嵇嫪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本就锁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目光转向一旁低着头的宓瑟,却仍旧没说话。
宓瑟的嘴唇咬得紧紧的,她知道嵇嫪在看她,她知道他在等,等她靠近,等她自己回来。
她最了解他,学不会乞求别人原谅,学不会低声下气,就算很珍惜的东西如果留不住也会洒脱的摆摆手说声不在意,永远高贵自负的像国王一样目空一切。
只是,这个国王永远不记得,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公主,跟他一样骄傲一样倔强,甚至甚之。他不可能低下的头她也不会低下哪怕一点。
五百年腐化的不止是容颜和记忆。宓瑟抬起头想告诉他她要退出游戏她要离开第一世界,她已经,不想再爱他了。却在下一秒,被带入了那个怀抱。
她闻着他身上因为她喜欢所以一直不散的桂子香味,听见他的声音哑哑的说,“我好想你。”
瑟瑟,我好想你。
她等这个名字等了多久。
莫名的鼻子有点酸。
这么骄傲的人......又何必,何必。
其实打破人们习惯和拆掉人们一直坚信的什么很简单。
除了爱,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