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凤萧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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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十七岁
天下第一楼
“姑娘，这里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乱闯的。”
主人冷冷地扬了一下眉毛，然后一抬手——“唰！”如同一道亮丽的闪电般，我一掠而过，直指拦着主人的人。
“魔箫！”
我一如既往地听见了人们的惊呼，还有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再敢阻拦主人的去路。看着冷漠美丽的主人，我有些高兴。
“你是魔箫——顾冷情的什么人？”我听见有人惊讶地问主人，看来，前任主人虽然离世那么多年了，名头依然响亮的很啊……熟悉的手轻轻抚摸着我，主人淡淡的回道：“——我叫顾寒雪。”
堂中的气氛忽然间凝结——我发觉所有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主人，戒备中带着嫌恶——魔箫的女儿——因为这个身份，主人虽然跟着那个很温柔的少年走了，到了少年的地方，主人才知道，这个少年竟然是白衣教的教主——琉璃，琉璃很少说话，除了琉璃外，由于身份的问题，主人在这里从小受尽了白眼与冷落，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伙伴，那样一个人过了十七年。
从主人六岁起，我就跟着她了……一直到三年后，我和主人才达到了心灵默契的境地。以后，我能知道她的喜怒哀乐，而她也视我如同她的生命。
她自幼经历的一切，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懂。
那是令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歧视、寂寞、排斥和放逐……但令我安心的是，主人毕竟没有被打倒，她是那样坚强地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足够在江湖中生存下去、不畏惧任何人的力量。
但是，经过了那样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主人的内心变的惊人的冷漠和孤僻，不依靠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人，唯一相信的，只有力量还有琉璃偶尔的温柔。
主人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将我举到了唇边吹起了独特的音律，看着面前惊疑的众人，眼睛里有讽刺的光。
“好曲子，你来了！”忽然间，我听见有微弱、但是极具威势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时间，凝结的气氛仿佛又加上了令人屏息的静穆，所有堂中的人低头、垂手、各自退下去按次序站好了队——我感觉到主人握着我的手指也起了微微的变化。
我知道，是他来了。
“参见楼主！”在那个人的脚步从后堂转出时，所有人齐齐拜见，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和仰慕。
这也难怪，面对着坐拥半壁武林江山的楼主，没有人不从内心感到畏缩——连我的主人都迟疑了一下，在所有人都俯身行礼后，主人才单膝点地，对着来人行礼：“顾寒雪参见楼主。”
然，她的声音依旧冷如寒雪，真真人如其名。
她行礼，只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唯一听懂自己心声的人，所以她行李并不是屈服，并不是屈膝。
我在在主人的腰畔，有些感叹地看着敛容沉静的主人——唉……尽管是那样冷漠孤僻的一个人，终于也耐不住寂寞，不得不卷入这个江湖的是非中去了。
楼主有些急促的咳嗽着，咳声空洞而轻浅，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微微笑答：“阿雪……何必客气。”
在他俯身来扶主人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腕骨很细，指骨修长，看上去完全是书生型的手，无力得很，不象是练过武功的样子。
然而，我却知道，藏在他袖中的，却是那柄令天下武林为之变色的——“幽夜刀”！
在他的手握住那把刀的时候，任是天地风云都会为之震动。
记得主人与这个楼主第一次相见的情景，那是在白衣教后山的思忆河旁，那天主人心情不是很好，就想往常一般在西边独奏，等到曲子结束，这个楼主才出声，声音很好听，主人听到这个楼主的话，突然内心很振动，好似伯牙子期一般。我也搞不明白主人怎么会义无反顾的来到这个天下第一楼来效忠这个并不温柔的楼主，而放弃白衣教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琉璃般的男子呢。
其实我觉得琉璃虽然话很少，但是比这个楼主好很多。
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如此执着的爱上了一个比她还要冷情的人。应该是爱，不然主人不会离开琉璃的身边。
那天，主人说要效忠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主人还说，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我只要最后你能爱上我。
“哦……我知道了。”楼主微微咳嗽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什么，有一些女气的眼睛里有冷漠迷离的光闪动，缓缓回答了主人一句。
主人没有发现，那个时候，楼主的眼睛一直望着的，是主人身后不知名的地方。
那就是天下第一楼楼主莫言。
八年前，自从前一任楼主、他的父亲莫照熙以四十岁的英年弃世之后，才方弱冠的他中止学业，匆匆步入江湖，招回了楼中四散的人马，以病弱之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家业。
然，让那些认为他是文弱公子的人吃惊的是，在五年里，天下第一楼在他的带领之下召集了如云高手，几年内拓地万计，以洛阳为中心、把势力拓展到了长江以北的所有地区！
天下第一楼。这个二十年前还是无名组织的帮派，如今已经隐隐有领袖天下武林的架势了……而天下第一楼莫言不世出的英才和武功，也成了江湖中诞生的又一传奇。
我又有一些的不安，同时，也感觉到了主人内心传来的不安。这个莫楼主，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几乎都是我见过的唯一丝毫不逊色于主人的奇才，而且，他还成功地让主人为他所用。
主人在他的殷勤搀扶下缓缓起身，不置可否地坐到了堂中的第三把交椅上。要知道，天下第一楼在她加入之前，已经有了除莫言以外的一位副楼主——夜雨。
“阿雪，坐这里。”我听到了楼主轻声的吩咐，然后我看见他拍了拍身边榻上的空位——主人呆住。这样明显地表示出对于她的倚重，是主人不曾料到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想了想，她终于轻轻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是主人和他以后携手开始征战的序幕。
三年的时间，就在满目的鲜血中这样漂过了……
当宣布武林一统时，万众对他下跪、宣誓效忠之声震动云天；那个时候，坐在建立旷世武功的年轻人身边的，是我的主人——脸罩轻纱，木无表情，似乎一切辉煌都与她无关。
我知道，很多武林人士都这样看待着主人和楼主的关系，而且纷纷私下猜测两人之间的情感问题。毕竟，象这样年轻的霸主身边长期存在着一位美丽的女性，简直是让人不遐想也难。而由于两个人身边都没有走的近的异性的缘故，楼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主人成为楼主夫人是迟早的事情。
只有我明白，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主人心里很清楚，楼主还是不爱她。
这几年，我很明白，莫言，他是个很会用人的人，同时也很会杀人。天下第一楼三万多子弟，几乎每一个人都对他既敬且畏，宛如天神一般地崇敬，只要他的一句话，就不顾生死地去完成那个指令。
有时候，我想，主人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而已吧？只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只是因为名剑难求，所以也才分外地珍惜。
楼主身上有病，听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神医曾说过楼主过不了二十二岁，如今，楼主已然过了二十二岁，所以身子更加虚弱，主人曾回到白衣教，问琉璃，怎么样可以医治这个病，得到的答案却是需要当今世上的唯一的贝叶当药引，但是琉璃却不肯告诉主人，哪里去寻这个贝叶，所以主人只好自己寻访，希望能治好楼主的病。
她不希望他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凤萧传（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