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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事011 ...
牛爱国十一岁那年,得了一只小公兔,憨头憨脑的可爱。当时整个沁源也没几个孩子有正经玩具,所以牛爱国得了这个兔子,心里十分欢喜。但是牛爱国他爸老牛不愿意他在家养。
“养你们几个都嫌臭得闹腾,还养这个畜生?”
牛爱国没办法,只好把兔子圈在学校后头一座废砖窑里,每天乘吃饭午休偷溜出去,拔了草喂着。
这只小公兔毛色灰紫,牛爱国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灰灰。牛爱国他妈擅长做包子,每天早上都会蒸一大屉,一家人吃过早饭,剩下的就给牛爱国带去当午餐。
牛爱国总是一手抓着包子啃,一手把草塞进窝里。
“灰灰,吃饭了。”
这一天牛爱国去喂兔子,喊着灰灰来吃,发现啃着草的兔子毛色异常白亮,不由诧异。
“灰灰,怎么换毛了?”
然后就见一团东西从里面蹿出来,憨头憨脑的,正是他的灰灰。
牛爱国眨眨眼,一把拎起那只多出来的白兔,看看又放下。
“灰灰,你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灰灰没顾上回答,忙着跟白兔抢那点草吃。
牛爱国只采了一人份的草量,显然不够两个吃,就想着再去搞点,一转身,就见有人抓着个草筐过来,个子高高的,瘦得跟豆芽一样,却是他的同班同学冯文修。
牛爱国吃惊地张张嘴,没说话。
冯文修看到牛爱国也是一愣,停下脚步。
牛爱国和冯文修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同班,但十岁之前没说过话。
不说话不是两人有什么嫌隙,有过节的是牛爱国他爸老牛和冯文修他爸老冯。
老牛与老冯差两岁,也是一个村长大的,曾经是极好的兄弟,却因为一件小事结下误会,一件事牵扯一串人,越传越歪,最后竟反目成仇,从此两家再不往来。遇到村里有什么事,两人都到的场面,彼此都当对方不存在。
因为老牛与老冯不说话,于是牛爱国和冯文修也只能不说话。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冯文修。十一岁的牛爱国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忍不住好奇,还是开口了。“那只……小母兔,你的?”
冯文修看他一眼,却没言语,径自走到窝前。
牛爱国撇撇嘴,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
冯文修低头从筐里摘出枯草,说:“我爸不让搁家养。”
牛爱国一听就乐了,几步凑上去。“这不跟我一样。”
冯文修没回答,脸上却有浅浅的笑。
草够了,两只兔子就不再争抢,吃饱了还相互依偎着挨挨蹭蹭的。
牛爱国和冯文修并排站着看兔子,半靠着土墙啃包子,问:“你这兔子叫什么?”
冯文修说:“小白。”
牛爱国鼓着腮帮说:“把你家小白给我的灰灰做媳妇吧。”
冯文修看他吃得香,也从包里掏出一张烙饼吃起来,这是他娘给带的午饭。
“那要看他们自己喜不喜欢。”
牛爱国笑:“一只兔子,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冯文修回过头,很认真地说:“你又不是小白,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牛爱国觉得冯文修说话挺有意思。他从来没挨冯文修这么近,心里想着这小子眼睛不大,瞳仁倒黑,皮子也挺白的。他本是个爱热闹的人,为了喂兔子独自吃午饭挺无聊,现在多了个人陪他,就起了点知遇之感,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包子递给冯文修。“喏,你吃我的包子。”
冯文修接过包子,也掏出另一张烙饼给了牛爱国。
牛爱国家的包子韭菜馅的,韭菜用盐水揉过,既香口还不干,冯文修家的烙饼舍得加葱油,面醒得特别筋斗,吃第一口不觉得怎样,越嚼越有味。牛爱国吃完还挨个手指舔,冯文修就看着他乐,牛爱国说哎呦你牙都绿了。两人相视而笑,都觉得这顿午饭吃得很舒心。
从此后,牛爱国和冯文修中午总会过来这里喂兔子。因为两家的关系,两人在学校见面还假装不理睬,中午拔草也是各拔各的,只有在砖窑碰头时,才会亲亲热热地聊两句。
冯文修在学校话很少,跟牛爱国倒有的聊。牛爱国是个积极分子,身边要好的同学不少,但有些话他只想跟冯文修说。或者有时候想不到什么话说,只是在一起待着,你吃我的包子,我啃你的烙饼,也觉得快活。
这样过了大概半年,灰灰和小白生了一窝九只杂毛兔,把牛爱国和冯文修高兴坏了,往砖窑跑得更勤,放学后也会去耍一会。牛爱国还想过去村里养牛的老陈家偷点牛奶来喂小兔子,被冯文修阻止,说这种事叫小白操心就好了。
因为照顾得细致,小兔子长得都挺快。
这年八月初七的傍晚,两人各自拔了一筐草过来,还没走进砖窑,就见垫在窝里的破布条子挂在土墙上,还有些血渍。牛爱国和冯文修都是心里一颤,扔了草筐跑过去看,窝里只剩一地兔毛和兔血,看样子是被附近的黄鼠狼叼去了。
牛爱国想起前一天堵窑口的时候,冯文修少放了两块砖,说想给兔子们透透气,黄鼠狼大概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回头看冯文修,那人盯着一地狼藉,眼比兔子还红,突然一下子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牛爱国这时完全忘了埋怨,也过去蹲下,圈住他肩膀跟着一起抹眼泪,冯文修伸手拽过他身子,两人抱头痛哭。
这之后牛爱国和冯文修再没去过废砖窑,在学校里还是不说话,放学了也没理由在一块。午饭时牛爱国跟他那一群好同学猴着一起吃包子,有时候会忍不住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冯文修。
冯文修性子孤僻,个子又高,每次分座位都是最后一排。村里孩子性子野,旁的男同学吃饭总没个样子,喜欢到处蹿,只有冯文修一个坐在座位上啃烙饼。
有几次冯文修从包里掏烙饼的时候,会摸出一个包子来。他就飞快地看一眼高声谈笑的那一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包子吃了。
这时候一群人无论讲什么,牛爱国的笑声都会特别大。
牛爱国总一起玩的一群人里有个傻大个叫李可智,跟牛爱国不大对付。有一次牛爱国说起什么大笑的时候,李克智哼了一声,说:“姐姐还没结婚就叫人睡过了,才喝了农药,他倒是笑得出。”
李克智这个人一贯嘴碎爱传闲话,又喜欢瞎编,搁平常牛爱国不会跟他太较劲,但他传谁的闲话也好,不该说牛爱香。
牛爱国家里三个儿子,老大他爸疼,老幺他妈疼,只剩下夹心饼干牛爱国没人亲。没人亲不是缺衣少穿,就是没个嘘寒问暖的人,只有比他大八岁的姐姐牛爱香护着他。
牛爱香长得挺漂亮,但运气不大好,找了个对象叫小张,处得快结婚了,才发现人脚踩两条船,一气之下就吹了。吹了就吹了,到李克智嘴里,就成了又喝农药又打胎。
李克智刚说完牛爱香,牛爱国已经一猛子冲过去,把人撞倒在地上。十一岁的牛爱国身高一米六五,十一岁的李克智却有一米七八。牛爱国把人顶到在地全靠突袭,等李克智回过神,两人的位置就颠倒过来了。
李克智他爸在矿上打工,他没事总在脑袋上放一盏矿灯。李克智把牛爱国压在地上,开了那灯,明晃晃地直射他的眼。“妈了个X,你敢打我。”
男生打架不兴劝,李克智块头又大,也没人敢轻易上来帮忙。牛爱国被灯照得发晕,眼看裤子也要被扒下来,突然就听李克智一声大叫,两手捂住脸滚到一边,鲜血从指间汩汩流窜。
牛爱国擦擦眼睛,面前是手里拎着一截木棍的冯文修。
冯文修脸色苍白,看着比被打的更受惊吓。听到周围人大叫“打死人啦!”牛爱国哧溜一下站起,拉着冯文修就跑。
因为怕真把人打死了,这一跑,两人不光是跑出学校,也不敢回家,沿着公路一直跑到了县城,躲了三天。
身上没钱,白天到饭店捡剩饭吃,要不就去地沟里掏甘蔗头,晚上天冻,两人抱在一起缩屋檐下,寒战打得牙齿磕磕响,最后还是牛爱国机灵,找到了县城里的棉站,扒着窗户跳进仓库,睡在棉花堆里。
棉花轻,人重。睡的时候不管两个离多远,最后总滚到一处。
缺衣少食的焦虑里,牛爱国和冯文修都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觉得莫名的踏实。
三天后,两个在街上晃荡时被老冯逮住,押回了老家。
原来李克智没死,只是后脑勺缝了好些针,最后两家各赔了几百块钱了事。
牛爱国和冯文修回家后,分别被老牛和老冯痛打了一顿,老冯下手尤其狠。
这打不为赔钱破财,而是为牛冯两家明着是仇人,两个小子却这么没眼力,倒偷偷交起朋友来。尤其是冯文修,管谁的闲事不好,居然帮牛爱国打架。老冯动手的时候,气得牙都咬酸了。
这以后,牛爱国和冯文修又各不相干,也不再互相交换包子和烙饼。
高中毕业那年,牛爱国十八岁,冯文修十九岁,两人都没考上大学。
牛爱国他爸是磨香油的,牛爱国不喜欢这行当,想出去当兵。
他做了决定后就跑去找冯文修,这时两个已经差不多六七年没说过话了。
冯文修坐在他家院子里,他爸他妈也在。牛爱国找了个能被他看到又不至于被老冯发现的地方站着,站了大概五分钟,冯文修抬头看到了他。
牛爱国这时就把两只手往脑袋上比了比,两个手指竖起来,转身走了。
他跑到学校后门那个废砖窑,已经比七年前更破败。没一会听见脚步声,冯文修来了。
“找我做什么?”
牛爱国未语先笑。
冯文修就是冯文修,虽然那么多年没说话,只要他一比划,他就懂他的意思。
牛爱国跟他妈曹青娥不亲,但等她七老八十的年岁,却很喜欢跟他唠叨以前的旧事。说着说着,曹青娥爱讲一句话,一个人生到这世上,不过是想找个说的着的人。那时候牛爱国就会想起冯文修,当年的牛爱国和冯文修就是这样,虽然彼时两人已因嫌隙不相往来多年。
牛爱国跟冯文修说,你毕业了打算做什么?
冯文修说他还没想好出路。
牛爱国说那你跟我一块当兵去吧,去学开车,咱两个开一辆。
冯文修摇摇头。
牛爱国脸色一黯,想起冯文修是家中独子,说你是怕家里人不让走是吗?
冯文修还是摇头。
牛爱国就有些生气。他盘算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个让两个人能继续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的活计,还故意挑了个老远的地方,这样就没有老牛和老冯来棒打鸳鸯。
牛爱国语文学得不咋地,但也知道棒打鸳鸯用在这里不大对,但他心里找不到更符合这意思的词。
冯文修看出他脸色不好,走近几步,用手指着眼睛说:我学不了车,我是色盲。
牛爱国呆呆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想着这算怎么回事。这么清澈的一双眼,倒分不清楚红和绿。苦笑着说,那怎么办,我都报了名了。
冯文修听了沉默片刻,说,既然报了就去吧,你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他知道牛爱国跟他爸他妈关系不好,这决定也有躲着人的意思。
牛爱国晓得他说得对,可心里总觉烧得慌。
然后冯文修又问他去哪里当兵。
牛爱国说去甘肃的酒泉。
冯文修眼里闪过一丝郁郁,笑着说,呵,那真是挺远。
牛爱国也笑,说是,离这有三四千里。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傻笑了一会,各回各家了。
牛爱国走的那天,正赶上元宵节,县城里大街上灶火队锣鼓喧天。那一年沁源县有五百多人去当兵,夹着灶火队往前走,路边全是围观的人群。
五百多人穿着一色军装,一二一走得整齐,看上去很有气势。牛爱国本来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那一天却有些心不在焉,走不了几步就顺拐。正着急的时候,被人拖出了队伍。
牛爱国抬头看,是冯文修。
小时候冯文修比他瘦,也比他高,七年过去了,冯文修还是比他瘦,却已经没他长得高。在五百个一样着军装的同伴里,看到穿着便服的冯文修,牛爱国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泾渭分明,他们即将分开。
牛爱国心头一酸,跟着鼻子也开始痒,急急说:“一到部队,我就给你写信。”
冯文修喘着气,一头的汗。要在五百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人里找到牛爱国,并不容易。
“不是信的事。”他说。
牛爱国愣了。“啥?”
冯文修不再解释,拖起他手说:“跟我走。”
牛爱国想问做什么去,脚却不由自主先跟上了。
走没两步身后有人喊:“喂,那边那个,你跑什么?”
却是带兵的排长。
牛爱国停住脚步,跟冯文修说:“你稍等,我请个假。”
牛爱国挤到排长身边,赔笑说有个朋友来送他,两人说几句话。
排长看看表。“快着点,就给你五分钟,队伍一到北街,就该上车了。”
牛爱国赶紧答应着,拉着冯文修出了队伍。“我们做什么去?”
冯文修把他带到一处停下。牛爱国抬头看,是街上的老蒋照相馆。
“咱两个照张相。“冯文修说。
牛爱国立刻点点头。“好,咱两个照一张。”
闪光灯亮的那一刻,冯文修紧紧攥着牛爱国的手,攥得手心出汗。
“不管你到天南地北,咱俩好一辈子!”
牛爱国这次没应声,只是点点头,将冯文修的手握得更紧。
照完相,冯文修送牛爱国去到北街。
牛爱国上车,车开动了,冯文修挥着手,跟在后面追了半天。
牛爱国看着车后头扬起的黄土里那面目模糊的人,一颗心跟着身体一起上下颠簸。
汽车把牛爱国拉到霍州,又换火车走了三天三夜,才到酒泉。
牛爱国一到部队就给冯文修写了封信,半个月后,他收到回信,里面夹着两人在老蒋照相馆的合影。照片里两个人都没有笑,一个穿着新军装,一个穿着家常的浅色衣服,因为之前跑动都有些不齐整,脸上神气绷着,两眼直直看着前方。
牛爱国问辅导员借了针线,把照片缝在贴身的汗衫上。
牛爱国在酒泉当了五年兵。
头两年两人还保持联系,之后渐渐信就少了,渐渐信就没了,渐渐关系也淡了。
五年之后牛爱国复原回了沁源,得知冯文修被县城杀猪的老马家收了入赘,在东街开了个猪肉档。
回家的第二天,一大早,牛爱国就骑着他二十八寸的破自行车去了县城。
他一路骑得都很快,到东街口的时候渐渐慢下来,才觉得有些气喘。
东街也不长,几家铺子一望到底。牛爱国本来很难想象曾经清瘦白净的冯文修有一天会开个猪肉档,但真看到临街挥舞着剔骨刀的男人,胖了,还留了胡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冯文修嘴里叼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几下手起刀落,把一扇排骨剁成整齐划一的小段。
他旁边站着个更壮实的女人,浓眉大眼,高声吆喝着价钱,把切好的排骨麻利地用报纸裹好,穿上绳子递给主顾。肉案底下,趴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娃娃,光屁股翘老高,把玩着一个玻璃弹子。
“来三两肋条,要肥点的。”又有主顾上门买肉。
“三两肋条,肥的。”女人重复一遍,眼看着男人的刀一下偏了开去,切多了。
怎么回事?她嗔怒地看向男人,却疑惑地发现他一脸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含的烟轻轻颤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对面有个男人,站在一辆破自行车跟前,左右手各竖起两根手指翘在脑袋上。
“咄——“一声钝响,男人把刀往案板一扔,解了围裙就朝那个兔儿爷走过去。
“老冯!“她忍不住叫男人的名字,冯文修却好似没听见。
“老冯!“她疑惑升级的时候,冯文修加快了脚步,最后一把抱住了装兔子的牛爱国。
牛爱国怀里的人有他熟悉的轮廓,但眼眉已不复当年的清澈,有他熟悉的味道,却又加了一股子油腻的生肉味。
“你回来了。“冯文修嗓子有些哽。
因为这句话,牛爱国就觉得冯文修好像又是以往那个沉默内向却敢帮他抡棍子打一米七八的李克智的冯文修,是那个从五百个穿着一样的人群里找到他并执着地拉着他去照相的冯文修。
“啊。”牛爱国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激动,见面也不过是叙个旧,但是这一刻连“我回来了”四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勉强啊了一声。
良久,冯文修松开了牛爱国,牛爱国看着那边一直盯着他们的女人说:“你老婆?”
冯文修点头一笑,脸色多了两道摺。
牛爱国说长得不错。
冯文修说生了娃娃腰口粗了,本来一个手就揽得过来。
牛爱国也就跟着笑,一个劲地说挺好挺好。
看到他的笑冯文修突然沉默了,很快牛爱国也没了声响。
五年的疏远隔阂就这样粗暴地横在两人之间。牛爱国是个复员军人,而冯文修已娶妻生子。
“老冯,切肉了!”那边女人的高嗓门追了过来。
冯文修眼皮一跳,牛爱国说:“你去忙吧。”
冯文修这才想起该留人吃饭,正要开口,牛爱国推他一把。
“你去吧,我今天只是路过,有空再来看你。”
说着脚一蹬车支子,腿跨了上去。
冯文修就不再挽留,看他上了车,看他蹬着踩脚离开。
临走前牛爱国又说了声挺好。
冯文修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两人的过往,曾经的陌生和亲密,好像灰灰和小白一家人一样,被黄鼠狼拖走,只留一地兔毛。
牛爱国是刘震云小说《一句顶一万句》的主人公之二,这书写国人世情百态,里面牛爱国和朋友们基情四射,当时手一痒就写了。鉴于除了小白乙,还有很多人质问:为什么会有人给这本书写同人?小白决定从善如流,不继续了。
小白乙:明明是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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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事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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