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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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黄昏，放学的人流已变得稀疏。
张东看了看表，快7点了，陈北还不出来。
这时有人在背后拍他肩膀。
张东回头，看到陈北冲着他笑。
张东：……怎么这么晚？包身工又拖堂了？
包身工是陈北的班主任，微胖，有着M的身材，却喜欢穿S的衣服，因此贴身效果惊人。
陈北：嘿嘿，你猜？
张东认识陈北十几年，已经猜够了，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径直向前走。
陈北也不生气，在后面跟着。
张东步子大，陈北步子小，不过一个走得慢些，一个走得快些，照样协调。
张东：今天怎么样？
陈北：平淡得很。
张东：哦。
陈北：包身工还是那么啰嗦，
张东：你不能指望一个中年妇女不罗嗦。
陈北：朱美丽又管我借橡皮，
张东【尖锐地瞥他一眼】：我觉得她喜欢你。
陈北：不，她只是喜欢我的橡皮。
张东：哼。
陈北：刘西跟周南告白。
张东：……你再说一遍。
陈北：哦，包身工还是那么啰嗦，
张东：最后一句。
陈北：刘西跟周南告白。
张东：刘西是不是你初中同桌？那个小白脸？
陈北【撩起袖子】：我觉得我比刘西白诶。
张东【直接无视】：周南是不是你们班长，篮球队的？
陈北：对。
张东：两男的，告白？
陈北：是啊。
张东【停下脚步】：你觉得这很平淡？
陈北看着张东，面露诧异。
张东凝视着他：刘西跟周南告白，你不觉得恶心？
陈北想了想：说实话，我是有点不舒服。
张东发亮的眼睛又暗下去，低了头。
陈北：毕竟上个礼拜刘西刚跟我告白过。
张东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陈北：虽说感情这种事来去自由，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张东【抓着他的肩膀】：刘西跟你告白？
陈北：是啊，就在学校西门那个咖啡厅，最近午间套餐都打对折。
张东【打断】：他怎么跟你告白？
陈北：也没怎么，就直叙胸臆呗。
张东【眯眼】：他说他喜欢你？
陈北：嗯。我点了A餐，他点了B餐。他点完就很认真地跟我说——我喜欢6成熟的牛排。
张东：……
陈北：真的，我看的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张东：B餐里有牛排？
陈北：是啊，不过我更喜欢A餐里的披萨，但是蘑菇汤我又不爱喝。下次咱俩也去吃吧。你点B餐，里面有罗宋汤，那个我爱喝。
张东：停，刘西说他喜欢6成熟的牛排，关你什么事？
陈北：怎么不关我事？你想想，6成熟的牛排！
张东：6成熟的牛排怎么了？还直叙胸臆呢。
陈北：不直吗？
张东：直在哪里？
陈北：我的网名就叫6成熟的牛排！
张东：……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网名？我怎么不知道？
陈北：你当然不知道，我又没用过。
张东呆了呆，放开他，继续往前走。
陈北又跟上。
张东：你在哪儿看到刘西跟周南表白？
陈北：放学回家的路上。
张东：放学回家的路上。【再度停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陈北：哦，我刚回过家了。
张东：……那你又回来干吗？
陈北【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张东同学，你记性怎么那么差！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回家的？
张东想咆哮，到底是谁忘了先回了家！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说刘西怎么跟周南告白。
陈北【突然正色，深情地凝望张东】：我喜欢你。
张东脚底一滑，差点没摔倒。
陈北【一脸轻松】：喏，就是这么告白的。
张东气得小腿都哆嗦。“你学人说话能先给个警示吗？”
陈北：哦，可以。
张东：那周南怎么说？
陈北【手放在嘴边一开一合】：滴嘟滴嘟滴嘟滴嘟滴……
张东：……你干吗？
陈北：给你警示。
张东：……
陈北：周南说‘哦，我知道了。’
张东：……好狠的回答。
陈北：是啊，这个回答比‘你是一个好人’还要凶残。
张东不由打个冷战。
陈北：还有，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张东：我也喜欢你，不过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陈北：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吧？
张东：啊，你刚才说什么？
陈北：这些回答都太伤人了。
张东【看了他一眼】：拒绝怎么都是伤人的，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暗恋，告白的却很少。
陈北：我觉得我没有伤害朱美丽啊。
张东：她果然喜欢你，你还不承认！
陈北：她不过是开玩笑。
张东：是么，她怎么说的？
陈北：她说她喜欢我。
张东：……这是玩笑？
陈北：我的回答很委婉。
张东：你怎么说？
陈北：我说好巧诶，我也喜欢我。
张东：……你哪里委婉了？
陈北：其实我觉得最毒的回答应该是‘呵呵’。
张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嗯。
陈北：‘呵呵’才是绝杀雄霸天下。
张东深以为然地点头。
陈北：说起来我一直想不通除了表情现实中一个人怎么说‘呵呵’。
张东：……
陈北：真的，就像看小说，里面男主角总是‘嘤咛’一声倒在对方怀里……
张东：为什么是男主角？
陈北：‘嘤咛’一声，除了狗谁能发出这种声音？
张东：哪家的狗会这么叫？还有难道不该是女主角吗？
“你站着别动。”陈北突然拉住他。“我们来示范一下。”
张东：示范什么？
陈北“嘤咛”一声，滚进他怀里。“抱我。”
张东闭了嘴，不由自主抱住他，抱了好一会儿。
陈北：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张东：嗯？
陈北：大东？
张东吸口气，放开陈北。
陈北：你不觉得这样很二吗？
张东想了想：我刚才没太留心，要不再来一次？
陈北不动了，盯着他看。
张东慢慢有些不自在。“干嘛这么看我？”
陈北【肯定地点头】：你不对劲。
张东：……
陈北：你有事瞒着我。
张东【哑着嗓子】：你看出来了？
陈北：嗯，你表情很僵硬。
张东摸摸脸，有点烧。“我……”
陈北：而且刚才你抱我的时候，下半身更僵硬。
张东的脸可见地红了。“你……”
陈北凝视着他【真诚地眨眨眼】：大东，我们这么久的朋友，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东【羞涩地】：我不知道，我，想不好怎么说……
陈北突然搭住他肩膀。
张东比他高大半个头，所以他搭得有点辛苦。
张东转头看陈北，陈北的眼睛清透明澈。
陈北【下决心的表情】：大东，以后我们就叫鸳鸯。
张东感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颤声重复：“鸳鸯……”
这称呼真是土得叫人毛骨悚然，然而听见的那一刻却有无数烟花在眼前绽放。
张东忍不住回手揽着陈北的腰。
那个人露出微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张东脑子一热：好，我们就叫鸳鸯！
MD，傻就傻了，在爱情里，谁又不是傻子。
陈北笑得更甜，十分志得意满，薄薄的嘴唇翘着，泛着水光。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张东觉得自己肯定会亲上去。
陈北紧了紧抱着张东的手。“就是，长痔疮还是别吃辣锅了。”
张东两个膝盖一阵剧痛。
陈北【紧张地】：大东你怎么了？痛得厉害么？
张东死死捏着他的胳膊。
陈北【一脸忧急】：是不是真的很痛啊，你脸都白了！
张东松手，抓着胸口。是很痛很痛。
陈北：我送你去医院。
张东摇头：小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北：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张东：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会。
陈北【大声地】：你坚强一点！
张东被吓一跳，路人开始围观。
陈北【更大声地】：有痔疮怎么了！
张东脸由白转灰。
陈北【激动地指着路人甲乙丙丁】：你以为他们没有嘛？十男九痔！
路人脸也白了，不敢再围观，纷纷撤离现场。
陈北【更激动地】：是男人就坚强点！该开刀开刀，该告白告白！
张东：……
陈北拉他手：走，我们去医院。
张东推搡。“不，我不去。”
陈北【愤怒地大吼】：别这么任性，我喜欢你！
张东：啊？
陈北：看，我都告白了，你还不去医院？
伸手招车：TAXI！
张东打下他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陈北【不耐烦地】：没看我叫车呢！
张东【小心翼翼地】：你刚才说我喜欢你，是在学刘西吗？
陈北【惊骇地看着他，慢慢眼里流出哀怜】：大东，我们开完刀顺便去趟神经科，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张东想自己的确该去神经科了。“小北，你再说一遍好吗，到底谁喜欢谁？”
陈北：我喜欢你啊。
张东指指他。“你，喜欢，”又指指自己，“我？”
陈北：是啊，我喜欢你，啊，又过去一辆空车。
张东：你别管车了，你看着我，叫我的名字，再说一遍。
陈北【看着他，认真又含情脉脉地】：大东，我喜欢你。
张东眼前出现一个粉红的世界。再说一遍。
陈北：我喜欢你。
张东：呵呵。
陈北：……
陈北扁扁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无论怎样，我还是会忍住巨大的能将人吞噬的悲伤陪你去医院的。”
张东：呵呵。
陈北：等你好了，我就踏上开往冬天的地铁，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孤独地舔舐我的伤口。
张东：呵呵。
陈北：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幽幽地看着远方】或许几天，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TAXI！TAXI！这里！
陈北和张东终于上了出租车。
司机：你好，去哪儿？
陈北：去医——
说一半被张东捂住嘴。
“去刘一手。”
陈北狐疑地看着张东。
张东抓起他手亲了一口。
“小北，我们去吃鸳鸯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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