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4 ...
-
Snape生平头一次的恋爱，结束在Hogwarts毕业后隔一年；也就是加入『食死徒』那年。
并不是Lucius的邀约导致这段关系的失败，它只是从不曾超过友谊那条线。
所以Snape也知道，不管当初Lucius带来食死徒的邀约里，有著多么远大的理想与规划，加入『食死徒』这件事，肯定会让他跟Lily Evans之间，连友谊都难以持续。
但这是Snape那时想要的。从Lily不再当面叱喝Potter对自己的做的、只是私下请求自己原谅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得让Lily Evans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既然无法期待，就该狠狠断去。
虽然这个目标，在成为食死徒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仍不算是成功。做为一个不再是朋友的朋友，Lily的结婚与生子，仍然深切影响Snape的情绪；甚至让他做出像是千挑万选买下了礼物、最终却没有送出的这种蠢事…
不过，稍后Lily的死亡，让Snape陷入更巨大的痛苦与自责之中。
当Snape从酒馆的密探口中获知那则预言，他没有特意阻止密探给Voldemort通风报信的理由其实是，Potter家并不符合预言要求的条件，Snape不认为预言所指的，有可能是Lily的孩子*。
那时候，已经有完全符合预言所指的；也就是Longbottom家刚出生的小孩儿，Neville Longbottom。但之后陆续又发生了一些战役，Potter夫妇积极参与，接著两次逃过黑魔王的追捕，这让他们成为预言名单里的候选人之一。
之后，事情就像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样，Voldemort选择了Potter，而非Longbottom，最终导致自己的败亡。
自己曾有机会阻止、却没有阻止的这个想法，让Snape在Lily刚死的那一年，过的很不好。
他怀疑自己、怀疑黑魔王、怀疑魔法存在的意义、怀疑著很多，只除了Lucius跟Draco的陪伴。
那时，差不多也是Lucius的配偶Narcissa过世没多久的时期。Narcissa自从生了Draco之后，身体一直无法从生产带给她的耗损中恢复过来。在St. Mungo里历经大半年的治疗，最终还是撒手辞世，把还不能用脖子支撑脑袋的Draco，留给Lucius一个人照顾。
所以很自然的，Snape把因为Lily的痛苦与Lucius的痛苦划归在一起。
他没有拒绝Lucius的陪伴，Lucius也常抱著Draco，出现在蜘蛛巷，寻求他的帮助。
几次之后，Snape看著Draco顶著铂金小脑袋，在自己怀中软软蠕动时，很多沈重与悲伤似乎都可以暂时被遗忘；这时的Lucius多半会摊在一边，叨叨絮絮地抱怨他有多忙、有多累、Draco的摁摁有多臭之类的琐事，而他需要找个人来替换一下。
曾经Snape问过Lucius，为何他不找个褓姆帮忙带孩子；如果他这么迷信经常接触小精灵会影响Draco的审美的话。这时Lucius又会变成笨蛋爸爸，毫无理性地担忧著Draco的初吻会被那些胖墩墩的女人抢走，他的Draco这么精致、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这么…说到最后，Lucius还会神经兮兮地叮嘱，千万千万不可以偷亲他的儿子…
头一次听到这个的时候，Snape翻了个白眼想嗤之以鼻，但接著低头看看在自己怀里快乐地吐著泡泡的Draco；他红扑扑的脸颊上，可爱的笑窝正若隐若现…
Snape心底的某个角落，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忧虑也是不无道理的。
顺理成章的，Snape成为了Draco的教父。
在Lucius的父母因为黑魔王的失败，走避外国却因事故身亡后，一年之中很多重要的日子，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渡过的。他们一起渡过复活节、万圣节、梅林诞辰、Cornelius**麻瓜受难日、圣诞节及每年的元旦，就像一家人一样。
久而久之，就连Snape也不知道，无形之中，他已经过度倚赖Lucius给他的坦诚与陪伴，而从Draco身上，他感受到单纯的快乐与希望。
这些都是人生中，无比重要的事。
但与此同时，Snape开始了双面间谍的生涯，这是他唯一没有告诉Lucius的事。
投奔光明面这个决定，起因于Lily的死亡。Snape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他也知道，这个决定的代价是，或许有一天，他将会失去Lucius的友谊。
不过在当时，Lily带给他的悲伤，大过了一切，所以Snape选择了间谍这条路，只是，他同时也在心底决定，如果这次再发生什么，他必定倾尽所有，保护这两个Malfoy。
也幸好，黑魔王在Potter家的败亡之后，食死徒势力几乎溃散。
Snape暗中帮助Lucius在战后洗白之馀，并没有与Lucius在政治立场上发生过更多的对立。
时光在短暂的和平生活中，很快地就这样过去。
Draco也从一个软绵绵的小贝比，变成满口童言童语的小Malfoy。
而大约也是这个时期，发生了一件事；
让Snape惊醒，Lucius并不是他生命里面的理所当然。
那该是Draco六岁那年的圣诞节前后。
Lucius照例抱著Draco飞路到Snape在Hogwarts的办公室，似乎打算邀请Snape到Malfoy家一起过节。但这时，当年新进的天文学教授，正巧也待在Snape的办公室里，向Snape请教著如何辅导学生整理出一份合格的期末报告之类的。
Snape事后回想起来，已不太记得那位女教授的名字。
但他确实记得，那位女教授有一头微卷的红发，跟大大的绿眼睛。
与Lily不太一样的是，她脸上的雀斑比Lily多了一些。
而Lucius一到，似乎愣了一会儿；直到Draco揽著他的脖子摇了摇，才像把他唤醒似的。
当时Snape没想太多，因为还是在上课时间，公事的讨论与私事的闲聊，Snape当然还是以公事优先。所以他没有挽留Lucius的即刻告退，他以为Lucius稍晚还会再过来。
不过，那一年的圣诞节，Snape破例的没有受到Lucius的邀请。
而Snape从来就不是会在人际关系上采取主动的一方，尤其在邀请一起过节的这件事上面。所以，Snape待在蜘蛛巷里，渡过了好几年以来，最孤独、也最空洞的圣诞假期。
直到隔年春天，寒假结束，Hogwarts都要开学了，Lucius依然没有对Snape发出任何的邀请，也没有来访过。就只有很偶尔的一些书信，在信里聊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著时间经过，Snape感到无比焦躁。
他无法不怀疑Lucius是不是知道了自己间谍的身份，所以决定疏远与自己的距离？
这是Snape最忧虑的事，在心底祈求事情千万别是这样。
但所有他能做的，就只是抓著Lucius偶尔送来的书信，反覆地看著、反覆地推敲，抓不准主意是否该主动拜访Lucius以弄清楚这些…只要一想到他果然就要丧失Lucius的友谊，就让Snape失去所有追究真相的勇气。
Snape没想过，Lucius之于自己，竟会变得如此重要。
而打破这种情形的，是哭丧而来的Draco。
那个学期开学后的某一天，Snape在办公室的壁炉边，惊讶地迎来了六岁、并第一次单独使用飞路拜访的Draco。但还来不及责备Draco的胡来以前，Snape就被小小的Draco扑上来抱住大腿。
「Sev----，你要阿姨不要我们了吗----？」
「父亲说不可以来找你---、Sev要陪阿姨没有时间-----，真、真的吗？」
委屈的小Draco抬头仰望他的教父，眼睛红红的。
「阿姨好坏！坏阿姨!! Sev也坏！！坏Sev！！」
「…Draco想你了，父亲也想你了，坏Sev…」
顿时，Snape累积的不安化为勇气。
他一把抱起Draco，首次主动飞路到Malfoy家。
这中间，Snape只一心想著，倘若Lucius发现自己的背叛，那么自己就该乞求他的原谅。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甚至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他都该努力直到Lucius再次接受他…这是他欠Lucius的，也是不可逃避的。只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那么执著，其实也离爱情不远了。
***
所以，在Draco挺著肚子跑来Hogwarts找Snape的那天稍晚，Lucius慌张地出现在Snape办公室的壁炉边时，Snape一把抓住Lucius的手，马上又让他们飞路回Malfoy家。
Lucius有些莫名其妙，边挣扎边问，
「做什么又回来？Sev？你有看到Draco？我看到他留的纸…」
在Malfoy家的壁炉前，Snape没等他们站定，揽过Lucius就用嘴巴中断了问句。
接著，他的舌头舔著Lucius的唇瓣，请求进入Lucius的嘴里。Lucius咕哝了一声，似乎还想尝试说话，但最后还是打开牙关，闭起眼，让他的伴侣接管里面的一切。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热情、急切以及掠夺的亲吻。
这并不常发生在寝室以外的地点，不由得让Lucius有些脸红。
等到Snape松开他们，Lucius头昏昏地问，「…怎么回事？」
但Snape却答道，「Draco在办公室，Harry正陪著他，他很好。」
「…喔，」Lucius眨眼，反应有些迟钝，因为Snape还贴在他的嘴边。
Lucius忍住再来一次的冲动，舔著唇问到，「那…那发生了什么？」
Snape盯著他一会儿，没有说话，接著偏过头，让今晚第二个吻发生。
这次是温情与缠绵的亲吻，Lucius也很快环上Snape的颈项，全心全意地回应这个。
又一个长长的亲吻后，Snape退开了些，沙哑地说，「你说你没想过…？」
「…唔…什么？」Lucius没听清楚关键字，他被吻的比刚刚迷糊。
「婚姻，」Snape又吻了下Lucius，「Draco说的。」
Lucius一僵，立刻清醒不少，「…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但可以更好，」Snape皱皱眉，收紧手臂，「你不想？」
Lucius稍微推了推Snape，意示他松开自己，「…Draco找你说这个？」
他想起今早儿子脸上惊讶的表情，有些无奈于Draco的多管闲事。
因为他不想Snape经由Draco的『劝说』来跟他提这个。
明明…在筹办婚礼这中间，Snape完全没有对婚姻表达过兴趣…
「恩，」Snape点头，也不否认，「他来问我们的计画。」
听到这，Lucius仍无法阻止心脏一个紧缩，他稍稍移开视线，
「…不需要什么计画，…我比较喜欢当个Malfoy。」
「这不妨碍我们结婚，」Snape更用力地皱眉，「你可以是个Malfoy，而我…」
但Lucius很快打断这个，快速地说，
「不，我信任你，Sev，真的。」
「连结已经足够，有没有婚姻并不会改变我们之间，你不需要因为Draco…」
「Draco？」Snape一顿，怪异地问，「我因为Draco怎么？」
Lucius张张嘴，最后故做无所谓地耸肩，「…Draco提了你才提…」
这时轮到Snape有些不自在，他乾巴巴地说，「…我只是不想顺便，你该有最好的…」
说完Snape随即撇开了头，好像期待一个完美的婚礼是件很不自在的事一样。
但只要有这句话，足够抚平Lucius一切的纠结。
于是他们决定结婚，就跟Draco一起。
***
事后，当Draco听到这个喜讯，立刻热切地赞同，
「噢，这太棒了！！！我就说我们该一起办的！！！」
「但父亲得在我前面！！」
「…为什么？父亲的伴郎总得是我当啊！！对吧！？」***
没人结个婚也能跑题的，而Draco办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