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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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us注意到一个叫Severus Snape的学弟，是在Hogwarts六年级的下学期。
在当时，魔法世界的政治问题，还轮不到Lucius关心，他的父亲Abraxas还健在，那代表著Malfoy家的绝对立场，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以及干预。
所以，Lucius可以心安理得的烦恼伴侣的问题；七年级的下学期，他就要满17岁。
那是媚娃成年的年纪。
为了这个，母亲已经陆续整理了许多家世适合的女孩儿给他；利用每周一封的家书，并建议他应该在17岁生日那天，献出第一个亲吻，以取得连结。按照母亲的说法，如果他没有更早决定，或许在稍候的未来，就会由他的父亲决定。而那将不是『选项』，只会是个『通知』。
Lucius知道母亲是睿智的，在许多方面，她甚至看得比父亲更远。
他不会轻视母亲的建议，来自母亲的介绍信，他都详细地一一看过。
但谁能年少不轻狂？
即使被认为在新一代的纯血贵族中，最为优秀以及理智的Lucius，在私底下的时候，也是会跟同寝的室友们，胡闹地开著带有颜色的玩笑。
夜深人静时，听著室友躺在各自的床帐里，叨念他们心中真切的恋爱烦恼，有时候，Lucius也会想，自己有没有机会能够『真正』喜欢上某个人，而不是让媚娃的冲动支配自己。
当然，当爱情来敲门的时候，总是没有预约的。
***
Lucius首次『意识』到Snape那天，
是一个周二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在Hogwarts的图书馆里。
这要说到，每周二跟周四下午的第六节课以后，是六年级的自由活动时间。这是Hogwarts开放给学生自主学习以及讨论报告的。
不过，在Lucius六年级上学期通过N.E.W.Ts考试以后（他提早前了一年），一遇上这段空档，他大多会选择躲进图书馆里，独自一人享受著没有同伴的时间，顺便晒晒太阳。
学期中的某个周二，
正当他惬意地眯著眼，隔著窗，对著外头闪烁在树叶间的阳光发呆时，他所在的同一张长桌的另一端，突然传出了震动。
Lucius警觉地转头，有些讶异地发现那竟是一个同学院的学弟。他穿著不是很整齐的校袍、有些凌乱的中长度黑发半遮住了他的眼、身材瘦瘦高高、手中抱著厚厚的书本；似乎也不是这附近的书架上的，同样警戒地看向自己。
Lucius歪歪头，睨著他，希望自己的眼神很好地传递了他不想跟别人共用空间的『愿望』，但那名学弟似乎只是一僵，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Lucius于是有些失望，为了学弟的不识时务；自己还带著级长臂章，是个Slytherin都知道该『礼让』学长的…
但他不想为了这点小事为难学弟，也不想再去寻找另一个位置；这里阳光充足，又有树荫遮档而不会太刺眼，是他待了几个礼拜之后、非常满意的位置…况且，明明是他先到的，为何是他得放弃…
想到这，Lucius暗自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笔记，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如果不是独自一人，媚娃的警觉性无可避免地又会冒了出来，他原以为他可以放松一会儿的…
***
从那天以后，Lucius就常常在同样的位置上，碰到这名学弟。
最开始的几次，Lucius依然不怎么乐意，觉得自己又被打扰了。他总是先到的那一个，接著那名学弟就会抱著书出现，他多半会在学弟坐下的那一刻，丢给他一个很不满的眼神，期望著有一天学弟能识相地离开，然而这个期望从没有被实现过。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这名学弟非常的安静。
他们同桌的期间，学弟从来不曾过来说话或发出任何噪音，他只是打开厚厚的教科书，拿起羽毛笔非常认真地埋头写著什么。
两个月过去了，他们也算是『面熟』的交情；虽然他们从没有交谈过。
但Lucius从公共休息室那儿，老早弄清楚学弟的名字，Severus Snape，似乎是Prince家的混血。同时，Lucius也知道了Snape在他那个年级中并不受欢迎；由于他的混血，而他似乎还与一些Gryffindor经常发生争执。
听到这个，Lucius也不禁摇头，怎么会有个Slytherin把自己弄得内外交攻？
这不是特别笨，就是特别别扭吧？
然后，他想起他们最初遇上的那天，学弟黑漆漆的眼里，同样充满了警戒。
突然间，Lucius对于学弟每周的打扰就没有那么不满了。
于是，渐渐的，Lucius学会把这名学弟当作植物一般看待。
在Snape在场的时候，他又可以对著窗外发呆了。
甚至，在一些暖洋洋的午后，Lucius懒散地坐在窗边，还会毫无戒心地打起瞌睡来。在Lucius头一次由瞌睡中惊醒的时候，其实满心的震惊。那时他不由得往Snape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时深切地反省，自己竟然在陌生人的面前睡著了！？
不过Snape就像万年布景一样，依然在同样的位置上，写著同样的笔记，似乎周遭的事物都跟他无关。这让Lucius揉了揉脸（刚睡著肯定有红印子在上头了），又觉得自己实在大惊小怪了些。接下来，Lucius瞌睡的次数，又变得更多了。
终于在某一天，Lucius跟学弟有了第一次的谈话。
那天，是个春风徐徐的日子，翠绿的树枝摇曳著斑驳的阴影，很快就让Lucius昏昏欲睡。
于是Lucius也靠著窗，美美地睡著了。突然间，桌面『砰！』地一声声响，把他给惊醒。
Lucius立刻睁开眼，坐正了身子，然后发现竟有第三人，就坐在自己旁边。
他赶紧退了退，拉开与那个人的距离，眨眨眼，「抱歉？」
第三人是个六年级的Hufflepuff；跟Lucius一样，也是个级长。
Hufflepuff见他清醒，愉快地说道，「我整个Hogwarts急著找你呢，Malfoy，原来你躲在这儿舒服地睡觉！不过…」Hufflepuff不满地看了Snape一眼，「你的学弟似乎挺粗鲁的，我都准备坐这等你睡醒了…」
Lucius这才想起刚刚那个声响，似乎是厚重的书本摔在桌上的声音。
而眼前这名Hufflepuff是空手而来，声响唯一的来源，就是另一头的Snape…
Lucius想了想，挂上微笑，他没有指出Hufflepuff口中的『急著找自己』跟『等自己睡醒』这两件事的冲突，只是跟Hufflepuff讨论了级长事务之后，很快打发走了他。
当长桌又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Lucius歪歪头，隔著长桌，对Snape进行了第一次的攀谈，
「你都看什么书？这么厚？」
那时，Lucius还不算认识Snape；
他不知道他是忠诚的、是坚忍的、是固执的、是聪明的、是个标准的Slytherin。
但那个时候，Lucius就已经对Snape有了莫名的好感。
然后演变成喜欢。
***
「…我不记得那件事，」Snape静静地说。
Lucius动了动身体，似乎正抗议著Snape的体重。
自从Draco泄漏了他『暗恋』的秘密后，Snape把他扛进房间，就这样压他在床上逼供。
Lucius状似不怎么在意地耸肩，「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不在你的眼里，你只看得见Lily。」
Snape皱眉，似乎很不乐意他这样说，「但我记得图书馆，我知道你爱睡觉，」然后一顿，「…我赶走不少想靠近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欢。」
Lucius有些讶异，挑眉问到，「真的？」
「你最开始也很不喜欢我坐那，我不是不知道，」这时Snape终于移动了一下，从Lucius身上让开。
Lucius顺势从床上坐起，「那你为何没有离开？那看起来不像个Slytherin的表现。」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Snape斜靠在枕头上，看著Lucius线条优雅的颈项，「所有的Slytherin都认识你，你那时强大，家世、血统跟你的表现，你不会欺负我这个没没无名的混血。」
Lucius转头，眯了眯眼，「所以这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不全部是，我原先只觉得那里肯定很安静，起码那些无聊的Gryffindor不敢随便靠近…」
「嗳，我还是用来赶走Gryffindor的迷迭？」Lucius失笑。
但Snape没理会这个，他摸上了Lucius的头发，「但之后你睡著了，阳光洒在你身上，看起来很平静，也很好，那个角落变成我最喜欢待的地方…」
Lucius叹了口气，继续他的故事，「所以在我七年级的时候，那时我们已经很熟了，我没有在17岁生日那天，照著母亲的建议，找个合适的女孩儿连结。那时候我突然有个直觉，我应该再等等。我可以遇到更合适的、我更想要的，也许…」说到这，他顿了下，耸耸肩，「也许从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那些。」
Snape知道Lucius说的『那些』指的是什么，黑耀石般的眼神闪了闪，等著他继续说。
不过这时的Lucius却从Snape手边退开，转身边下床边说，
「好了，故事说完了。满意了？」
Snape皱了皱眉，「你还没说到第一次连结。」
Lucius背对著他，突然一顿，「那就只是一次连结，最后没有成功，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之后走到衣帽架旁边，像每个睡前的晚上一样，开始脱下外袍。
「我想知道，」Snape盯著Lucius的背影，「全部，关于你的。」
但Lucius只是不吭声地脱下了外袍，挂好，接著开始解著衬衫上的扣子。
「Lucius？」Snape声音里有些不解，他不懂Lucius的隐瞒。
Lucius背对著他，低头解著袖口，一会儿之后终于又开口，
「记得我找你加入食死徒的那天？」
他不等Snape的回答，像是自言自语地继续，
「你毕业后的隔一年，那时我几乎确定自己要什么了。而我也有自信，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我把你引荐给Dark Lord。我毫不怀疑，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成为他的左右手，就像我会是继父亲以后、他的左右手一样…」
「但其实我在想什么呢？」Lucius抬起头，仍是背对著Snape，同时停下手边的动作。
「我只是想，这样我们不仅可以一起工作，你也可以得到父亲的承认…你是个混血，照理说，不可能是父亲同意联姻的对象，但Dark Lord的器重可以弥补这点，父亲那时对Dark Lord说的话，毫无理由的信服…所以让Dark Lord接受你这件事，变成我唯一的机会…」
「于是一切都很完美，」Lucius转头，看向Snape。
「非常完美，你表现的很好，在标记后的派对上，Dark Lord非常高兴，父亲也非常得意，因为我的引荐得到Dark Lord的肯定。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面走…只剩下唯一的，如果我们连结，我们的力量将会获得Dark Lord更多的重视，父亲也不可能再反对我们…」
「所以派对后我…」Lucius一顿，「我让我们连结了，趁你酒醉的时候。」
「我记得那种感觉，」Snape不再靠在床上，他坐起身。
「隔天早上我确实感到很不一样，突然魔力充沛，我原先以为这是标记带给我的影响。」
「但我只高兴了一天，只有一天，」Lucius自嘲地笑笑，
「接著来自印记的疼痛告诉我，有些事不对劲…而你也迟迟没发生连结后该有的『反应』…」
「那时我才知道，我所有的计画，就败在你的血统上，媚娃免疫的血统…」
「无比的痛苦袭来，让我几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没敢告诉任何人我让我们连结，那些日子我就躲在法国的一座庄园里，感受著连结一点点消失…」
Snape移到床边，伸长手拉过Lucius面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抱歉…」
「不，那是我应得的，我一直对自己这样说，」Lucius低头对Snape安静地说。
「…我自以为找到了自己要的，但我从没想过你要不要，我明明知道你爱著Lily…我才是傲慢的那个，我期望媚娃能影响你，帮我从Lily那抢回你，我所有的计画都在这个上面，但事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别说了…」Snape猛地站起身，揽Lucius入怀。
「连结解除的痛苦，提醒我自己有多天真…」
「你从来不是我的，打从心底不是，我得为我的奢望付出代价…」
「够了，」Snape双手固定住Lucius的脸，「我说别说了。」
「其实我该对你说抱歉，我曾经想控制你…」Lucius被迫看向Snape，
「但之后我想我做的不错，我一直待在『学长』这条线上，没有…」
Snape终于狠狠吻住Lucius，舍不得Lucius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十几年来，Lucius在自己身边做为一个『学长』，是多么的成功。
在Lily结婚的时候，是Lucius陪在身边安慰他；
在Harry出生的时候，是Lucius帮他挑选祝贺的礼物；
在Lily死亡的时候，也是Lucius陪他一整个晚上…
而他不知道这所有的背后，竟隐藏著Lucius这样的心意…
顿时，他们连结后，Lucius的怀疑、退缩、失望以及难以信任…
似乎都找到了真正的理由，而自己在那里面，竟是个比Potter还混蛋的混蛋…
Snape稍稍放开Lucius的唇，无比认真地说，
「不会了…」
「现在我全是你的，就算没有连结也全是你的。」
听到这个，Lucius只是吸了吸鼻子，
「当然你应该，」
「不然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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