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花开》enestina

15、那一年，懂得 我们从来都

　　苏染跟着苏砚回家，原本苏砚要送夏雾回家，结果夏雾说先不回去，然后对苏染轻轻微笑，转身走回了包间。
　　苏砚让司机先走，然后自己开车，苏染自然坐在副驾驶座上。
　　“男朋友？”刚刚发动车，苏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他看见他牵着她的手，他并不否认，自己在意了。
　　“什么？你指夏雾？”苏染惊讶，“才不是，是英雄救美。”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某人才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干笑。
　　苏砚有些惊讶的看她，这孩子脸皮还真是不薄。
　　然后挑了挑眉，轻笑，“似乎我该是那个英雄才对。”
　　苏染讶然，尔后笑开，“小叔叔真不知羞。”
　　这死孩子，自己没说她脸皮厚，她居然敢说自己不知羞。
　　不过心情突然出奇的好，于是笑了笑也不反驳她。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半路才被苏砚的轻笑声打破。
　　苏染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他，不想苏砚也刚好看过来，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这个冷情的男子，倒是很少有这么真实的情感。
　　苏染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脸不禁有些发烫。转过脸去不看他，却突然听到了他低柔的笑声。
　　苏染翻眼瞪他，不想他居然笑的更开心。
　　真是，有什么好笑的？
　　谁知竟问出了声，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你倒挺会闯祸。”男子的声音中都有掩不住的笑意。
　　苏染叹息，又不是她的错…
　　“不是我闯的祸。”苏染认真的回答。
　　苏砚不置可否的勾起了嘴角，搞得苏染只能干瞪眼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苏砚好心情的开着车，偶尔瞥一眼身边暗自懊恼的女孩儿，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小叔叔。”苏染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嗯？”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你喝酒了吧？”
　　“嗯。”
　　还嗯，喝酒了他居然敢开车？
　　苏染翻眼，“快停车。”
　　“喝的不多，没事。”苏砚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孩子平时淡薄的很，很少见她这么激动的样子。
　　苏染无奈的瞪着他，搞不懂他堂堂一□□，怎么就干这知法犯法的事，还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男子看了看女孩因为激动而愈发红润的脸颊，笑容没来得及绽放，眉头就已经皱起。
　　“苏小染，你喝酒了。”他的声音压的低沉，并不是以往的波澜不惊，起码苏染听出了他的怒气。
　　本来想否认的，却明白终究瞒不过，有些怯怯的点头，不敢看他，只好低下了头拨弄自己的手指。
　　突然停车带来的惯性差点将女孩儿甩出去，苏染庆幸自己有系安全带的好习惯。
　　“你能耐啊苏染，你才多大，居然学会喝酒了。”苏砚一手支着方向盘冷冷的看着她，苏染觉得在他的气场之下她居然抬不起头，更别说直视他了。
　　突然就明白了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长辈永远都是长辈，那样深的沟壑无法用单位计量，即使你跨得过时间的距离，也填不满血脉的沟渠。事实就是你没有办法否认他是你的亲人，因为你打从心底里就是把他当做了亲人，而不是爱人。你尊敬他，仰慕他，因为他是你的亲人，因为他是你的小叔叔。
　　苏染突然觉得被他一提，脑袋突然晕晕的，连眼前都模糊一片，渐渐看不真切。
　　“说话。”他的声音总让她觉得安心，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记不得他上一次对自己冷言冷语是什么时候，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小叔叔。”她突然扭头看他，眼底已经雾气蒙蒙。
　　苏砚微怔，随后眯了眯眼睛等她说话。
　　谁知她却只是看着他，带着探究之类的他看不懂也看不见的东西，静静的不说话。
　　隐约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对，外面的喧嚣丝毫影响不到车内的静谧，好像是超脱世外的另一个空间，有一丝异样的感情在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小染好累啊。”苏染缓缓闭眼轻声呢喃。
　　眼睛好累，累的已经看不清楚他了，心好累，一刻不停的追逐了他二十年，然后刻意的放下，却发现这是比追逐还累的过程。她不想继续了，没有动力，也没有信心了，如同顿悟一般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了，他是自己永远也到不了的彼岸，他与她的距离，是看的到却永远到不了的天涯海角。
　　苏砚在这一刻竟隐约觉得恐慌，这种陌生的情绪萌生的莫名其妙，他想不明白只好将它压回心底。有些隐隐的疼，他不知道从何而来。
　　“累了就睡吧。”似一声轻叹，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小脑袋扶靠在椅背上。
　　她不睁眼，只是怕一睁眼会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安静的竟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男子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昨夜她脸颊细腻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这一刻，他却突然犹豫了，伸出去的手生生顿住，然后收回，慢慢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
　　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直到未来某一天，你和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相遇，她对你说，嘿，你知道吗，我曾经喜欢过你，很喜欢，很喜欢，然后分别，或者是永别。心底空落落的疼，轻轻的，不深刻的，却无法忽略。
　　亲爱的，原来我们居然相爱过，以这样的方式。
　　原来，我们居然，就这么错过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