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9 幻想破灭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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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幻想破灭 （下）
小陆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山吹揉了揉陆生的脑袋，道：“别哭哦，别哭哦，小陆生最乖了。”
小陆生显然听不懂山吹的话，眨巴眨巴眼睛，哭声更大了。
酒吞这时候才发现山吹怀里有个小孩子，顿时脸都绿了：“这玩意儿是什么？酒吞小童子？大爷我可以养他，可别让他认我当爹，我受够了。”
山吹皱眉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那、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不是我的孩子你就自己养着去呗。”酒吞一拍脑袋，“哦，要涨月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房间没有多余的了，最近安排到将军殿来干活儿的人多着呢。”
山吹点点头，不知道酒吞是真傻还是装傻：“妾身不是来要月钱和房间的，就是抱着孩子到处逛逛，不小心敲错了门。”
酒吞迅速看了一眼孩子，说：“这么小的孩子，别带着到处乱逛。”
“是，妾身会注意的。”
酒吞又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别过头，嘟囔道：“其实你说他是我的孩子也没什么，我又不会怪罪你，这孩子看起来挺可爱的，他爹是谁啊？”
山吹摇摇头。
酒吞错愕：“你不知道？”
山吹又摇摇头。
“你不记得了？”
山吹无奈：“请酒吞大人把要换洗的衣服给妾身吧。”
酒吞跑回屋子里，把摊在地上的衣服统统收拢到一个大筐子里，递给山吹：“衣服随便搓搓就好了。”
山吹说道：“随便搓搓不如不洗，要洗就洗干净。”
山吹把陆生放回屋子里，提着筐子去河边。
酒吞揽着美崎香，低声问道：“山吹乙女……那个女人来这里干活儿好久了吧，她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啊？”
美崎香撅着嘴，戳了一下酒吞的脑门：“人家的爹是谁要你管么？”
“我问问而已啊，以前好像都没怎么注意过她，只记得有个洗衣服的女仆人叫山吹乙女，她什么来历？”
“你真忘了？”
“仆人这么多，我真记不清了。”
“好吧，我告诉你，她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美崎香夺门而去，可是酒吞没有追上来，她仍是一个人跑着，一口气跑到将军殿外，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也没有人来安慰她。
那天，有个人站在这里，给了她一壶有魔力的酒，说，喝了酒的人会毫无保留地爱上她。
可酒吞对她仍旧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对待山吹乙女的态度冷淡了一些。
美崎香扶膝喘着气，竟然又发现了那个人。
那个人的身影依稀出现在血河对岸，阴阳师的装束，笑容谈不上和蔼也不让人讨厌。
美崎香尖声喊道：“你骗我！酒吞大人根本没有爱上我！”
那人没有生气，问道：“听说山吹乙女有孩子了？”
美崎喊道：“有没有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骗我，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那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美崎香还在血河的另一岸号啕大哭，她幻想着酒吞可能会听到她的哭声，然后特意赶过来安慰她，她就可以靠在酒吞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酒吞迟迟没有出现。
他去了女仆人洗衣服的河边。
那个女人，山吹乙女在认真地搓洗他的衣服，手指被冻得通红，可她一点也不偷懒。酒吞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想要阻止她洗衣服，又不想。
看着她洗衣服的样子，他莫名地很幸福，而看到那双冻红的手，他又不忍心。
酒吞还是走到她身边，夺走她的搓衣板。
“酒吞大人，请不要打扰妾身洗衣服。”
酒吞抓着搓衣板不放，直勾勾地看着山吹，问道：“那孩子真不是我的？其实你不用害羞。”
“妾身听不懂您的话。”
“有什么听不懂的？我问你那孩子是谁的。”
“妾身在人世间的夫君，奴良鲤伴的。”
“啊？”酒吞差点憋过气，“你说奴良鲤伴？大爷从茨木童子眼里观察过奴良鲤伴，他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像你这种良家妇女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难道酒吞大人就没有杀过人？据说一千年前，您曾经疯狂地割下少女的乳`房，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妖怪。”山吹淡淡道。
她不允许酒吞说鲤伴大人的坏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那种事我现在早不干了，你别胡乱提。”
“茨木童子是鲤伴大人的敌人，鲤伴大人对敌人向来是宽松的，但也有不得不斩杀的敌人。酒吞大人您误解鲤伴大人了。”
“好好好，这个话题停止。”酒吞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您见过妾身很多次了。妾身第一次来到地狱，掌船的人就是您，妾身怀孕，照顾妾身的人也是您，妾身很感谢您。”
“啊，这样。”酒吞挠挠头，干笑道，“我居然都忘了啊，哈哈，最近烦心事太多了，居然把你给忘了，还以为是初次见面。之前得罪的地方请山吹姑娘包涵啊。”
“把搓衣板还给妾身。”
“不给。”
“不给算了。”
山吹从筐子里拿出一件衣服，打上肥皂，开始用手搓洗。酒吞的衣服很大，浸湿之后又很沉，山吹揉着衣服，不禁皱起了眉头。
酒吞连忙把搓衣板放到山吹面前，满脸堆笑：“好了好了，那么固执干什么，我让阴摩罗鬼另派一个女仆人给我洗衣服还不成？你就乖乖回去养孩子，等奴良鲤伴也死了，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不过在那之前，你和孩子都是我的。”
酒吞扔掉搓衣板，把山吹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黑发。
山吹使劲推开酒吞，酒吞还不罢休，伸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嘿嘿偷笑。
山吹急了，在酒吞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酒吞的脸被打得侧了过去，他一手捂着脸，可怜兮兮道：“你才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明明跟奴良鲤伴一个德性，暴力狂！”
“鲤伴大人才不是暴力狂！”
酒吞借机抓住山吹的手腕，掰到身后，在山吹脸上啄了一小口，得意洋洋地宣告胜利。
山吹无语，感觉这个酒吞又回到最初的样子了。
酒吞跟她刚认识的时候，就这么随便动手动脚的。后来，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对她逐渐有了礼貌，照顾她，替她着想，令山吹都有点不好意思。
酒吞得意笑着，搂过她的肩膀，张开一只手，对山吹说：“大爷给你放个小焰火，你看漂不漂亮？”
酒吞凝视着自己的手掌，过了一段时间，酒吞的额头渗出汗滴，他的手掌上却什么也没有。
周围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小焰火’完全没有踪影。
山吹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酒吞甩了甩手腕，掌心对准前方。看得出来他在用力，可连个小火星都没有。
酒吞焦急道：“不是这样的，山吹，不是这样的，弄个小焰火对我来说很容易的，今天状态不好，你等等啊，我一定给你弄出来。”
“妾身明白的。”
“啊？你明白什么？”
“妾身明白酒吞大人很厉害，不用特意给妾身演示了。”
“不不不，我答应你的，我答应你了就不能反悔，你等等，我一定给你弄出来啊。”
酒吞还在费力地运气，可他连一点点‘畏’都感觉不到，以前能轻易从手心里冲出来的力量消失不见了。
他看看山吹，又看看自己的手心，不知所措。
山吹对酒吞的状况有了几分眉目。
“酒吞大人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么？”
“我昨天晚上……跟……美崎香在一起。”
“那酒吞大人还记得‘返魂香’的事么？”
“‘返魂香’啊，我特意从冥王那里要过来，为了，为了……”酒吞捂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返魂香的用处。
他不是要着来玩儿的，他是为了、为了……
酒吞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山吹叹道：“妾身有两个孩子，酒吞大人的那束香是为了让妾身的一个孩子重返人世。不过现在酒吞大人忘记了，妾身就不想多提。妾身想说的是，您昨天还记得妾身、还拥有力量，而今天就把妾身全忘了、还失去了力量。妾身建议您多回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
酒吞感觉脑子里装了一块大石头，完全运作不起来。他只记得昨天晚上喝了一壶酒，然后就去睡觉了，再正常不过。可他之前好像打算戒掉酒精的，为什么要戒掉……他不记得了。
好像，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好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操纵的一样。
酒吞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大脑陷入沉思。
山吹笑了笑。
酒吞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可实际上很精明，有些事他多想想就明白了。
可时间不允许他思考了。
一只尖耳朵的小鬼气喘吁吁地跑到酒吞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酒吞大人！地藏殿的安倍晴明突袭，阴摩罗鬼大人已经在将军殿外布阵应敌，请您迅速出战！”
酒吞唰地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49 幻想破灭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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