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48、第四十八章

　　珠宝店。
　　“张先生，你来了。”店铺经理一看到来人，立刻笑脸迎了上前。
　　“嗯，”张自力略略点了点头。
　　“您先坐一下，”经理让出了一个位置，“我帮您去查查您订的货是不是已经到了。”说着他走进了内里。
　　看到经理走开，张自力有些无聊，转开眼神，看着身旁柜台里那一排排的首饰。粗粗望去，一行行一列列都是近乎耀眼的光芒，张自力轻轻哂笑了一声，这一些东西，怎么配得上她呢？
　　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几次和武俏君提到的问题，张自力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她一直说自己没有诚意，老是开玩笑。其实，自己是一直都在找，找一枚最合衬于她的戒指，记得徐飞曾经告诉自己，俏君曾经拥有过的那枚结婚戒指，最终是落入了茫茫的大海中，和她的幸福一起，消散于无形了。那么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幸福再从她的指尖溜走了。
　　扫了一眼面前的那些指环，张自力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脑中浮现的是上一次自己路过这家店看到的那枚作为广告宣传的戒指的模样，那枚镶着浅蓝色钻石的戒指。只一眼，一眼而已，张自力便相信那是应该属于俏君的。
　　想到当自己要求购买的时候，经理居然告知那枚戒指只是宣传的样板，根本就没有实物，自己便采取了所有可能的行为，恳求、诱惑甚至于威胁，才终于让经理点下头答应向巴黎的总部去求购。如此大费周章，张自力只是希望，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可以永远地把那个与众不同的她“套”在自己的身边。一想到，马上可以看到那枚梦寐以求的信物，张自力觉得心里盛满了欣喜。
　　“张先生，”这时，耳边传来了经理的声音。
　　“嗯？”张自力抬起了头，但是，想象中应该带着东西出来的经理居然两手空空，“我要的……”
　　“真是不好意思，”经理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歉意，“您订的那枚戒指，因为作为标志样板，只有一枚，所以从巴黎过来，都要时间，然后，根据您提供的尺寸，还要进行修改，所以……”
　　“那，还要等多久？”张自力明白其中的复杂，只得点头。
　　“不会很多时间的，”经理赔笑，“这样好了，只要一完成，货物送到，我立刻打电话通知您，如何？”
　　“……好吧，”张自力叹了口气，“你到时候通知我。”说着，他站了起身。
　　“我知道我知道，”经理也陪着走出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真是不好意思。”
　　“算了，”张自力挥了挥手，“那就这样。”他往外面走。

　　“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店专销的货品，别的店铺都没有的，你可以进来看看啊。”走到门口，张自力听到售货小姐正在对门口一个驻足橱窗的女子介绍。
　　直觉那个身影有些眼熟，他停了下来，转头去看。
　　“……自，自力！”那个女子看到了面前出来的人，愣愣地没有话说。
　　“田……宁。”看到面前的人，张自力也是意外。
　　四目相对，然后，是一阵沉默，似乎，这两个人都不知这样的面对面，可以有什么样的话题。
　　“……你，来买东西……”终于，田宁开口，然后，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铺面，立刻，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样子，“……送人吗？”她咬了咬嘴唇。
　　“……我，来看看。”不知为什么，对于田宁的问题，张自力竟然没有勇气说出事实，然后，看到她有些落寞的神情，张自力只觉心里一紧，“最近还好吗？”
　　“……嗯，不错。”田宁轻轻的说，努力给出一个平静的笑容，但是，眼眸中的一丝躲闪却令张自力感到她的刻意回避。
　　“那……没什么，我先走了。”张自力对于两人的生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冒出了离开的念头，“你，保重。”
　　“……我，”田宁似乎没有料到张自力会如此着急离开，显得有些愕然，眼看张自力转身离开，她忽然喊了一声，“自力！”
　　“嗯？”听到田宁的唤声，张自力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着她，“怎么了？”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舍，令他心里又是一怵。
　　“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谈一下。”田宁咬着双唇，语气中尽是犹豫。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张自力看着田宁低眉垂首的样子，只感心里是一阵痛。
　　“嗯。”田宁点头。

　　“你最近过得好吗？”张自力看着坐在对面的田宁，只是觉得她的眉宇间有股脱不去的忧色，“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我没什么。”田宁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我只是担心……志强他……”
　　“马志强？”听到田宁提起的名字，张自力本能的皱了皱眉。
　　“我知道，志强和你之间，始终有点误会，”田宁看到张自力的表情，显出了隐藏已久的愁色，“志强他一直对你有保留，那只是因为以前，我们三个……”一提到从前，田宁显得分外小心翼翼，她不知道，那些过往对现在的张自力来说，究竟有什么样的影响。
　　“我知道，”张自力看出了田宁的担心，回复，“我知道我们三个的问题。但是，那些已经是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再提？是马志强放不下吗？”
　　“志强他，他只是想保护我，”田宁为马志强开脱。
　　“保护你？”听到这个字眼，张自力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冒出股不适。
　　“自力，你别怪他，”田宁看到张自力眼中的不屑，连忙解释，“我知道，志强有时候的确是冲动了一点，但他的出发点真的……”
　　“你说有话跟我说，就是帮他说好话吗？”张自力对着田宁，幽幽地问。
　　“我……”田宁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我们既然都选择了新的生活，我不希望志强和你为了以前的那些原因，再搞得不愉快。自力，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顺利，你有无烟城，你有俏君……”说到这里，田宁顿了顿，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才续道，“你还有家人。可是，志强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希望你……”
　　“不要为难他。”张自力接口。“是不是？”
　　“自力，你……”
　　“我从来没有针对他，”张自力紧紧攥着手里的咖啡勺，“我也没有什么放不下！”他的语气很是坚定，似乎是在提醒田宁，或者，提醒自己，“我对马志强从来没什么偏见，‘力天’和‘良大’合并，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作为股东，我希望马志强可以配合我，他们不是要造无烟城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了？”深深吸了口气，张自力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为难他，只要他能够全力配合我‘无烟城’的计划！”
　　“谢谢你，”田宁听到了张自力的承诺，满是感激，“我知道，自力，你一定会答应我。你一直都那么善良。”
　　“……”听到田宁的夸赞，张自力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冲动，“那你呢？……”他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生生的打住。
　　“我？”听到张自力的话，田宁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自力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开心，没什么别的意思。”
　　“自力？”听到张自力的话，田宁立刻觉察出他的欲盖弥彰。
　　“我只是相信马志强一定会比我对你好，他一定比我会照顾你。”张自力牵着嘴角，“只要你开心。”
　　“自力……”这次，田宁的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感动。
　　“好了，不早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了？马志强看到你不在家，会担心吧？”张自力抬腕看到了时针已指向五点，“要不要我送你？”
　　“不，不用。”田宁摇头，“我可以搭计程车。”
　　她站起了身，看向窗外。时值深秋，稍暗的暮色带着萧瑟的秋风，街上的人皆行色匆匆。
　　看到田宁微微地缩了缩身子，张自力想也没想，褪下了外套，披到她双肩，“起风了，你穿着走吧。”
　　“不，”田宁有些意外，看着他，“不用了。”
　　“没关系，”张自力摇头。
　　“我……”田宁捏着似乎还带着张自力体温的衣领，咬咬唇，终于还是脱下来，交还过去，“我披着你的外套回去，不太方便。”她的声音很小。
　　听到田宁的理由，张自力一下子觉得心口似乎被什么一撞，闷闷地换不过气来。
　　“还是要谢谢你，自力。”田宁对着他微微一笑，“我没什么。好了，我要走了。”说着，她提起了背包，走向门口。
　　对着渐远的身影，张自力不再言语，手里提着那件沾有她气息的外套，愣愣的，许久都回不了神。

　　“喂，哪位？”正在开车的武俏君忽然听到自己的行动电话响，只得腾出一只手去接。
　　“喂？俏君，我是香姨啊。”那边是楼莲香的大嗓门。
　　“香姨？”武俏君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有话要跟你说啊！”楼莲香的语气有些急躁。
　　“可我现在在开车啊。”武俏君皱着眉，“什么事这么急？家里出事了吗？爹地还是阿杰？”
　　“不是不是，家里没事。”楼莲香澄清，“是跟你有关的，跟自力有关啊。”
　　“我？自力？”武俏君越发不明白了，“怎么回事？”
　　“哎呀，电话里头说不清楚啊，”楼莲香也有些烦躁，“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路上，正要回去。”
　　“那正好，你先别回去，我在中环的HC等你，你过来一下，我真的有重要的是跟你说。”楼莲香建议。
　　“现在？这么急？”武俏君哑然。
　　“对啊，有些事情拖不得的。”楼莲香很是认真，“你快过来啊，记得。”
　　“好好好，我知道了。”武俏君无奈，“我这就过来。”

　　“哎，俏君，我在这儿。”楼莲香一眼看到进店门的武俏君，立刻挥手示意。
　　“香姨啊，”武俏君走进来，嗔道，“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刚刚坐下，她便抬眼看了楼莲香身边的几个购物袋，“喂，你是出来逛街的！为什么要找我？”
　　“哎呀，你啊！”楼莲香瞅着含笑的武俏君，“我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叫你过来。”
　　“很重要的事？”武俏君依然带笑，“到底什么事？”
　　“我要问你啊，自力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走得很近的女人？”拉着武俏君，楼莲香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武俏君听到楼莲香的话，很是吃惊，“自力有很亲近的女人？香姨，你说什么呢？”
　　“你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楼莲香摇了摇头，“今天，我在逛街嘛，结果，居然看到自力啊，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在这家店里，嗯……”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台子，“就是那里，他们两个就坐在那里。”
　　“那又怎么样？”武俏君看了看那边的桌子，有两个人正坐着小声交谈，她回过头来，“自力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代表什么？香姨，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自力也有他自己的社交圈子啊！”
　　“哎呀我知道，”楼莲香看着若无其事的武俏君，哭笑不得，“我当然知道你说的。可是，你不知道，自力和那个女的怎么看都不同寻常嘛！”
　　“不同寻常？”武俏君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亲眼看到自力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披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楼莲香想着当时的情景，“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她抬起头来，“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找你？香姨怎么会存心拖你的后腿？我是担心你，什么都蒙在鼓里……”
　　“那个女的……”武俏君听到楼莲香煞有介事的描述，咬了咬嘴唇，“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嗯……”楼莲香蹙起了眉，“好像高高的，瘦瘦的，皮肤很白，头发……到这儿，”楼莲香伸手比划着。
　　“是不是尖尖的脸？”武俏君看着楼莲香，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确定。
　　“是啊是啊，尖尖的下巴，”楼莲香连忙点头，“不过，隔得也挺远的，看不清楚长相，但我觉得，挺漂亮。”
　　“……田宁。”武俏君念出了这个自己极不愿想到的名字。
　　“什么？”楼莲香一愣，“……田宁？那……不是自力的前妻吗？”
　　“……”武俏君默然。
　　“真的是吗？”楼莲香紧张起来，“他怎么会和他前妻混在一起？还拉拉扯扯的。俏君啊，你一定要多留心啊，”
　　武俏君没有回音，只是不断搅着面前的咖啡杯。
　　“俏君，俏君啊！”看到武俏君没有反应，楼莲香喊了几声，“你没事吧？”
　　“……我，”武俏君终于抬起头，“没事，没事，我没事。”
　　“可是，你和自力他……”楼莲香有些忧虑。
　　“没事的，”武俏君挤出了笑容，“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的。”
　　“千万别委屈自己，知道吗？”楼莲香看着武俏君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通风报信，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明白，”武俏君点头，“我会去和自力谈，放心吧，我有分寸。”
　　“记得，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找你爹地，我们都站在你一边。”
　　“啊呀，”武俏君看着楼莲香很是严重的语气，笑了笑，“还没有那么严重吧！也许，自力和田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呢，不要那么快下结论，我会和他谈的，香姨，你放心。”
　　不再答话，楼莲香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对方的手。

　　来到家门口，武俏君看着紧闭的大门，停下了脚步。
　　自力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他在做什么呢？等着我，还是想着……
　　武俏君摇了摇头，有些失笑，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这么猜疑了？难道就是刚才香姨的那番话，引得自己对自力的信心都动摇了？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说什么都言之过早了，不是吗？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武俏君唤出一口气，然后，露出了向来的笑容。
　　打开背包，去取钥匙。
　　“啪——”门却应声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门缝间是张自力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进了门，武俏君有些好奇地问。
　　“呵……”张自力点头，“我听到你拿钥匙的声音嘛！”
　　拉着武俏君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张自力捏着她的手，“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啊？”武俏君呆了呆，“没有啊，我没什么。”
　　“吃过饭没有？”
　　“没有。”武俏君摇头。
　　“怪不得了，”张自力看着她，“怎么今天这么晚呢？我打你电话也不通。”他的脸上似乎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或者，在家里煮，也试试我的手艺！”说着，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自力——”武俏君拉住了他，“我……”
　　“嗯，怎么了？”张自力看到武俏君的神情，重新坐了下来，“有话说？”
　　“你……”对着张自力的双眸，武俏君有些犹豫，“……今天工作顺利吗？”
　　“工作？”张自力耸了耸肩，“一直都那样啊，开会啊，看报告啊……”
　　“那……”武俏君抿了抿嘴，“……你今天下了班……就回来的吗？”
　　觉察出了武俏君眼中那丝不确定的紧张，张自力拍了拍她的手，“怎么这么问呢？”
　　“自力……”听到了张自力的躲避，武俏君直觉心里一紧，她握住了对方的手，“你回答我！”
　　“你……怎么了？”张自力看着武俏君渐变急促的神色，皱了皱眉。
　　“我要你回答我，”武俏君摇头，“你下了班就回家来的？”
　　一片静默，张自力对着武俏君渴求的眼睛，注视良久。
　　“……我下了班就回来了。”终于，张自力轻轻点头，说了答案，“怎么了？”
　　“……”听到这个答案，武俏君的心口猛地一震，握着张自力的手，软软地落了下来。
　　“俏君，”张自力意识到了武俏君瞬间的失色，连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什么，”武俏君摇头，但是，眉宇间仍是掩不住的失望。
　　“俏君，”张自力去拉她的手，“我弄吃得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武俏君轻轻脱开了他的手，“我不饿，也没有胃口……”
　　“可是，你的脸色……”张自力看着武俏君，脸现忧色。
　　“我只是有些累，今天的预约多了些，”武俏君对着他，浅浅地笑，“没什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
　　“我想去睡一下。”武俏君站起身来，“我回房去了，”
　　“那你好好睡，”张自力搂搂她的肩，“我把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看完，就过来陪你。”
　　看着张自力的眼神，双手滑过他微皱的衬衫，武俏君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别弄得太晚了。”
　　“我知道，”张自力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力要瞒着我？
　　躺在床上，武俏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脑中是无数的问号和不解。
　　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和田宁见面的事？他为什么不说？是我不该知道，还是不必知道？还是，根本就是他不想让我知道？
　　没有答案。
　　武俏君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田宁，一想到这个名字，武俏君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纤细、靓丽的身影，她……她和自力，究竟还有多少联系呢？他们是偶然碰到还是……经常见面？香姨说看到他们拉拉扯扯，那么，他们之间就是谈论什么呢？
　　无数的疑问毫不客气的跑到面前，武俏君只觉自己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不行，不能这样子！
　　武俏君坐了起来，咬紧双唇。
　　我应该去问问自力，我应该让他告诉我真相，而不是坐在这里一个人瞎猜疑。
　　她下得床来，去开房门。
　　隔着客厅，武俏君看到那边的房里透出了微黄的灯光。然后，把着门的手，又慢慢垂落了下来。
　　我应该去问他吗？我这是去兴师问罪吗？我凭什么一定要自力把一切都告诉我呢？……他不跟我说，也许是因为他不希望我误会！也许，他们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也许他们只是喝杯咖啡，谈谈近况，也许，他们不过是朋友间的问候……自力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武俏君一下子想到了当初，自己和徐飞的一个拥抱，引来的那个天大的误会，那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在重蹈覆辙呢？
　　慢慢地，她又退了回去，重新躺在了床上。
　　相信他，我应该相信他！
　　武俏君看着天花板，对自己说。

　　“吱呀——”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武俏君立刻闭上了双眼。
　　一只暖暖的手轻轻滑过面庞，武俏君知道，是自力。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静，显得均匀。然后，轻轻地，身上被覆了一条被子……
　　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武俏君直觉张自力在整理铺盖。
　　“嗯……”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看到武俏君的双眸，张自力有些歉然。
　　“你……”看着张自力手里的枕头，武俏君有些不解。
　　“哦……”张自力笑笑，“我知道你很累，怕吵到你，”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今晚，我去书房睡。”
　　“自力……”对着张自力，武俏君一下觉得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我没什么，”张自力道，“你先睡，好不好？我可能还有些时间。”他拍了拍手中的枕头，“好了，我出去了。”
　　看着张自力走出去，然后，房门渐渐的合上，武俏君静静的，念着他刚才的一举一动。回忆着那轻轻的抚面，紧拥着身上柔软的盖被……
　　武俏君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