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回 决意 ...
-
空座町的夜晚有些冷，尤其是到了城市边缘，大风在开阔的郊外更加狂躁，宛如刀割斧削般擦过人的脸。风间止彦紧了紧脖颈里的围巾使其恰好遮住通红的脸颊，提起步伐便朝远离空座町的方向追去。
此时城市中心，一片流光溢彩。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都要住我这么？！！”
一贯和平安静的浦原商店里突然爆出店长大人少有的尾音颤抖的语气。望着折扇下眼角直抽的浦原喜助，日番谷冬狮郎丝毫没有放松，碧眸满是威严地盯着面前这前一秒还想揩他油的男子。
“总队长的命令。”银发少年不耐地挑了挑眉，修长有力地手指正紧捏着手中的茶杯。敛了敛眸，他又淡淡补充了一句：“顺便让你充当情报员。”
躬亲在一旁摆弄着眼角那根漂亮的鸡毛，语气中难免有幸灾乐祸之意：“所以这次房租什么的你想都别想~~”
浦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夜一桑……”米金发男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怀里的那只猫身上。那只黑猫在他胳膊里慵懒地翻了个身，最后若无其事地边舔爪子边说道：“喜助，我想睡觉。别打扰我。”
……
浦原喜助此刻的脸精彩得让所有人都大快人心。
又向前追了几里路，直到在一个拐角处看不见那个漆黑的身影后风间止彦才猛然停下脚步。慌忙地往四周望了望，他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一个位于码头的仓库门口。路灯闪着微弱的鹅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里的地形，向前进是漆黑得让人不安的仓库，向后退是浪涛拍打的深海。踌躇片刻，少年再次望了望幽黑的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终于迈向没有半丝光亮的空旷仓库。单薄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嗒、嗒、嗒……”鞋底与地面的接触在这寂阒的空间里分外清晰，间或夹杂着外面浪涛拍打岸边的声音，诡异与恐惧无限扩大。瞌眸甩了甩脑袋，风间止彦企图把内心的胆怯掩去，却在下一秒脚踢到一个硬块。
黑暗中无法看见任何物体，少年只得俯下身去，顿时一股浓烈的尸臭袭来，引起他阵阵咳嗽。
「……等等，尸体？！！为什么这里会有……」
“第17个来送死的人呐~~”身后冷不防响起一个鬼魅的声音，风间止彦感到自己的脖子与手不知何时已被人紧紧禁锢住。冰凉的呼吸缓缓滑过脸颊，那个声音又靠近了一点，“你说我该怎么吃了你呢~~”
「糟了！！！」
*
“诶——日番谷队长他们已经去了现世了么？！！”
大清早的院子里，栖息在树上的为数不多的鸟儿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吼声惊得上下乱窜。山田花太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歉意地对着清扫院子的人笑笑。
那位普通队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用像捧着一把冲锋枪的姿势握着扫把，略有不满道：“日番谷队长昨天就走了，难道他们没通知你吗？”
山田花太郎无辜地摸着后脑勺，看上去有些苦恼。他紧捏着手上的文件，不等那个队员再说些什么，身影已从他面前消失殆尽。原本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清静下来的庭院里又飞回了树上，打扫院子的人望着满地落叶又望了望天上刚出头的太阳，不禁感叹了一句：
“今天天气不错啊。”
日番谷冬狮郎从早上起床到早餐结束后一直在摆弄着通讯器，坐在餐桌上正享用咖啡的松本乱菊不禁被那连续不断的按键声吵得直挑眉毛，金发女子瞥了瞥旁边静静坐着的墨发少女，她正毫不在意地啃着手中的面包，完全没有站起来要提意见的意思。见状，松本乱菊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咖啡，用手撑着头向坐在对面的少年抛去死鱼眼，抱怨道：“呐——我说队长啊，你是否能稍微清净一下……”
然而少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埋首摆弄着，无奈松本乱菊只得凑过去提高了几分贝：“队长求你消停一会儿吧！”
“嗯？”少年如梦初醒，诧异地看着松本但又立马移回了目光。只是，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木下初寻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放下杯子平静道。
“啊……”日番谷冬狮郎紧拧着眉，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句，又盯了屏幕一会儿，才抬头缓缓道：“风间这次接的任务与我们有直接关系，虽然还未清楚敌方的身份，但据其他资料所说敌人很有可能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咎人。而且……”略有顾虑地看了她一眼，日番谷又接着往下道，“从昨天开始风间就一直没有消息，虽然今早我已经让一角和躬亲去查看情况了。”
“哦……”低低应了声，木下初寻正了正领结然后拎起座位上的书包架在肩上，动作一气呵成，颇有些帅气。她微微侧眸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睛，“那家伙的命很硬的所以不用担心~~啊对了，队长你不去上学真的可以么？？队长现在居然是以中学生的身份入学真的很不可思议呐~~~”
“木下初寻！！！”日番谷冬狮郎气得拍案而起，而方才侃的很欢脱的少女下一秒便神速地消失在室内。
“可恶，居然用瞬步！”少年只得愤愤地坐下，松本乱菊立刻瞅准时机搭过来，一脸媚笑道：“这不是很好么队长~~阿寻她还和以前一样呢~~至少现在是。”
伸手揉着额头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少年被银色碎发掩映的绿眸竟慢慢沉淀成一潭深水。他抬眸望了望少女消失的地方，眼底却没来由得冰冷起来。
*
山田花太郎赶到的时候，日番谷和松本正整理完着装准备外出巡视。
“啊啊啊日番谷……队长……”中分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边跑边挥舞着。闻言，少年踏出去的脚立马止步。他转过身，眉毛拧在一起：“山田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山田花太郎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日番谷眼前：“这是刚才阿近交给我的最新报告，现在空间的断层正持续被破坏着，不久应该会有更多的咎人袭击这个城市。”
快速地扫描完整个文件，银发少年的眉越皱越紧。
“该死，”低咒了一声，日番谷迅速命令道：“松本你跟我来，至于山田，去通知剩下的日番谷小队成员，让他们到郊外临海的那所废弃仓库里。”
“是，队长/日番谷队长！”
迎面扑来潮湿的细雨，松本乱菊一刻也不肯放松地跟紧在银发少年身后。若是在平时用这么快的速度行进，她一定下一秒便停下来抱怨。但是今天她却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异样，且不说这次迫在眉睫的任务，光是少年身上一直开启的低气压便足以让她怔住。
「队长现在似乎特别生气。」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对前面的人开口：“队长，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咎人的具体位置？”
银发少年斜睨了她一样，脚步却不见任何迟缓。
预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的松本无奈地叹了口气。
「队长果然是生气了么。」
不稍片刻，那座废弃的仓库便出现在了眼前。因阴雨天和临近海边的缘故，那座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周围淡薄的雾气中若影若现，像极了一些电影里出现的“鬼蜮”。
从大门进入，那些久置的灰尘和腐朽气息盈满鼻腔。松本不由得掩鼻，却发现少年已先她一步走远。
“队长……”无力地朝前伸出手，自家的任性队长一刻也没有回头看她。撇了撇嘴，松本只好一个人先勘查起来。
*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从墙壁的缝隙中透下来的天光将这里照得一片朦胧。空气中虽沉淀了一些金属的锈蚀味道，却完全没有人的气息。木下初寻不由得蹙了蹙眉，寻找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但幽暗的环境让时时刻刻都保持警觉的她有些累了。少女脱力般倚在墙壁上，疲倦地阖上眼眸。
“你果然在这里。”
少年的嗓音清冽中略带些沙哑。
淅沥的雨□□织在耳边，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少女慵懒地睁开眼眸，平静的视线扫过他，那双碧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好像下一刻便要燃烧起来一样。
她看得出他在生气。大概原因她也猜得出。但是，这却让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愉悦起来。
少女微微颔首，日番谷冬狮郎清楚地看见她眼里嘲讽的笑意，他看见她缓缓开口：“该说……真不愧是日番谷队长吗？呵。”
手指倏然收紧，少年的声音寒冷得像要将空气也冻结住：“你还是不信任我们。”
“日番谷队长……是要我相信曾经背叛过我的人吗？”
话音未落，少年的碧眸骤然紧缩。少女仍是淡淡地看着他，却让日番谷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只要那件事还有一天被铭记，我就绝不会倒戈你们。”
那天的情景仿佛被重现了，同样的姿势，同样平静地望着对方，但唯一不同的是这双漆黑的眼眸中已消去了杀戮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亡的淡然。
“啊拉，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灵体呢~~今天本王还真是幸运~~”
话音掷地的那一刻，原本就很沉重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声源处，发现有一个裹着黑衣袍子的人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回 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