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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言忆·流光·北极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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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走过了弹指一瞬的光阴冗长,看透了尘世些许的人情冷暖,才学会了幼稚的成熟着。
时间渐渐地模糊进了记忆里,可是曾经的一切却还是清晰的印在了我的心底,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那样的颠沛流离,情节蔓延了整个世界潮湿的角落……前方的路途被错觉延伸着,多处断开,就像是茫茫然没有了尽头。
我们的青春单薄地在蓝天之上穿梭,但是心里还依然留恋着地面上的点点滴滴。
难道注定游离在双人旁?
谁,给我答案……
回忆被时间悄悄地偷走,不由分说地全部将它搁浅在了永远无法触及的昨天。
记不得是谁曾经说过:“那些光阴的故事,全被折进了书页的某个章节……”
正文:
浮生若梦,落字成殇。青青子吟,悠悠我心。其实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你不需要想起,但却永不会忘记。庆幸,有那么一群人,给了我感动,给了我伤心,给了我在垂垂老矣时还能够笑着流眼泪的资本。他们,就像是我生命中一颗永恒的北极星,指引着我的方向。他们,用自己的流光,折射着彼此间点动成线的百态人生。
第一次见到落寞还是在我7岁的时候,记得那天母亲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小凌,妈妈带你去见一个人,不过你不要告诉爸爸。”小小的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还没有长齐的牙齿,笑着答应了。当时并没有想过究竟要去见谁,或者那个人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知道自己在好奇心和母亲手里七彩糖果的诱惑下,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于是我就被她从一个简陋的房子带到了另一个简陋的房子。记不得当时初见的情景,我只记得母亲的一句话:小凌,这是你大姨,这是你表哥,他叫落寞……
那个时候的落寞有着白皙的皮肤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像是夜幕中熠熠生光的星辰。阳光偷着稀薄的、有着淡淡青草气息的空气,折射到他的左胸,热烈的明和隐晦的暗交织在一起,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幻觉:他会是库洛利多创造的库洛牌吗?或者,是那个有着银色发丝的雪兔哥哥……
在我驻足于他面前,眼神空洞洞地看着地面上不知名的某一粒沙土时,他拉起我的胳膊,不顾此时相拥而泣互诉衷肠的两个女人,直奔相院子里蜂飞蝶舞的草地上。在蓝天的旷宇下,在青草的覆野上,那一年的已经退了色的不知名的日子里,有两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并排躺在那里,看着风吹着云彩呼啸而过。“小凌,叫我哥。”他说。这时我明白了,他不是库洛牌,也不是雪兔,他只是我哥……
那一年,我7岁,他9岁。后来听人说这是一组美妙的数字,也许吧!
而今看着眼前的人,一样白皙的皮肤,一样灵动的双眼,一样淡色的发丝,只是多了一双忧郁的眸子,那是一双时常逝过丝缕无人问津的忧伤的眸子。我和落寞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怅望着流云的过往,花儿未曾理睬,只有风儿正在旁边叹息。我坐起身来,斜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哥,你永远都是我哥,对么?”
“傻丫头……”落寞随之起身用手臂支着膝盖,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头,“我当然永远都是你哥了,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哦。”我微微颔首,轻声嘀咕了句,随后站起来,双手放在嘴前,边走边喊道:“落寞永远是林凌的哥哥,永远永远……都只是林凌……最好最好的……哥哥……”这浅淡的无奈似夏日飘出叹息融入千股泪流中和我凌乱的脚步声一起汇成洪流泛滥了整个世界。
落寞,你知道么?我宁愿你不是我哥,我不是你的妹妹。也许就不会有人记得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某一处不知名的草地上,有两个小孩并排躺在那里。一个叫林凌,一个叫落寞。他们,只是兄妹。
我循着落日的余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里,未曾看见他空洞的凝望。
落寞背着陈旧的吉他独自一人走在单行道上,偶尔拨动琴弦,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小凌,在有你的地方,是我最远的距离,最简单的旋律,需要最复杂的练习。
“你为什么要报考会南中学?”落寞捧着一杯冰奶茶递到我面前,语气夹杂着些许责备。
“没有为什么,原来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接过奶茶,转身不再看他。夏末微凉的风打在脸上让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然呢?”他皱着浓密的眉头,轻声地问。
“也对啊,不然你还能跟我说什么。”我猛吸一口奶茶,不再言语。
“小凌,你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去会南?那里会毁了你的。”他走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俊秀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那——哥哥你当初为什么要考会南呢?”我瞪大眼睛毫不退让地问道。
“因为,我学习不好,而且家里有没有钱。”落寞沉重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他的声音仿佛柔软的丝线滑过我的心,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出了伤感的花。
一阵风吹过,也吹散了我的记忆。
我始终都记得十年前那个简陋的房子,那是落寞的家,那是个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屋子。起初我们两家其乐融融的生活着,日子虽然清减,倒也平淡。直到十二岁那年,妈妈带我回到了家,因为爸爸就快要去世了。五年不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在我的记忆中已然淡去。可是当看见他躺在病榻时的苍老摸样,我还是哭了。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带我离开爸爸五年之久,但我更不想明白,不想明白那么多是是非非。
本以为失去至亲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可是如此有创造性的上帝往往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糟的让人始料未及。十五岁的时候妈妈给我找了一个新爸爸,那是一个很有钱又很暴躁的男人,可是我却并不快乐,因为在那个家里我没有自由,甚至连见落寞他们一面都成了奢望。
时间滑过指尖,一切又回到现在,看着落寞忧郁的脸,我的心莫名地抽痛着。“可是,小凌你不一样。”他忽而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接着说:“你学习那么好,姨夫又那么有钱……”我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哥,别傻了,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啊,所以我不能总是花他的钱,这样我妈会很难做的。况且我已经决定了要去会南念高中,因为我想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啊。”
他挣开我的手,眼中又一次掠过一丝忧伤,一闪即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的眼中霎时噙满泪水,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我的脸上接力般的滑落,“好,我不听话,我无理取闹,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啊……”我推开他,哭着跑开了,身影逐渐掩映在林荫道中,不顾他焦急的呼唤。
我只是想每天看见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触及到你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只是想走近你简单灰白的世界……让你不再那么孤单,让你不再那么冷落,难道我做错了么?如果我错了,那就错的彻底一点吧。
我坐上了辆公车,在最后面一排座位上我打开车窗观望着流连的风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坐公车,一辆接着一辆,从一个起点您到一个终点再到另一个起点……有时候冗长的时光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虚度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就随之被消磨的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空旷的车厢里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太阳已经偏西。
下了公车猛然间怔在了那里,因为我迷路了。面对着整个城市高楼林立的建筑,我恍然有种空虚感,原来我如此害怕孤独。
本想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却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一时间无力感排山倒海般地席卷我的全身,无孔不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竟然出人意料地震动了起来:“小凌,你在哪儿?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看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上的一排排文字,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天空逐渐变灰,下起了蒙蒙细雨。
我的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摔落到水泥地面上,破碎得凄美。我颤抖着双手回拨了落寞的手机号码。“喂,哥……”
“小凌,你在哪儿啊?”声线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啊,我好害怕啊,你来带我回家好不好,你快点来啊……”信号一时间中断,仿佛整个世界都戛然而止,我的手机断电了。
等了许久,可是心中期待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我所见到的只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在这个宁静的城市中穿行,带着一层层的黑色的水花呼啸而过,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知承载了谁的喜悦,抑或是悲哀。
有人常说,命运就像是一个无常的轮盘,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轮,它会将你置身何处?可是我倒觉得命运就像是一只沙漏,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流逝,却又无能为力,知道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自己却还是站在原地,因为迷失了方向。
落寞,你知道么?你的笑容如此温暖,可是我明白,那终将不属于我。我们注定是某某人的哥哥或妹妹,某某人的妻子或丈夫。曾经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到最后非要在彼此的称呼前加一个定语,多伤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