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认祖归宗【补全】 ...

  •   第十九章认祖归宗
      许是杜青何命大,被剑刺穿了腹部却没死。只是又要在床上躺些日子了。而岳棉宴虽然幸得他挡了一刀,却依旧被戳了个口子,加上与凤凰对手时的伤,也是伤痕累累憔悴至极。
      凤凰自是不会理会两人的伤势,只是每天围着朋柯打转。开始的时候朋柯只守在岳棉宴身边,担心她的伤势,可毕竟是孩子,在屋子里憋久了就坐不住了,凤凰也就趁机哄着要带他出去玩,见岳棉宴不反对,朋柯自是高高兴兴地跟了去。杜白何却不放心朋柯跟凤凰单独在一起,每天都要跟在那两人身边,寸步不离。这就难为了奉儿,两个伤重的病人都扔给了他。
      岳棉宴的刀口不在胸口就在腰间,自是不会让奉儿照料,便打发他去照顾被人扔下的杜青何。
      发着烧昏迷了四五日,杜青何才幽幽转醒,恰巧奉儿忙着其他事情不在房间,而岳棉宴正好开门透气,听到了门里似乎是重物磕碰的动静。
      “醒了?”见只是床头的凳子被碰倒,她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表现的极为不耐烦。
      杜青何虚弱的很,半个身子耷拉在床外,大喘着气一句话说不出来。
      岳棉宴忍了许久,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去扶了他。
      杜青何只觉得自己被个软绵绵的肩膀搭顶了起来,鼻尖嗅到的都是浓重的药香。微微转头,见了那皱着眉头离着自己只有半寸的红粉脸颊,才知道原来是她。“你没事吧……”嘶哑着嗓子,他关心道。
      感觉他还没退烧的热度呼呼地吹在自己脸上,岳棉宴不争气地就红了脸,“自己半死不活的还有心思来问我。”语气不善地就将他撇在了床头,由着被他的气息搅得心神不宁,手下不觉重了些。
      “嘶……”从柔软香玉突然换到硬邦邦的床板,杜青何腹部被折了下,疼得倒抽气。
      岳棉宴本不想搭理他,可见被子滑下来后他腹部缠着的白纱都被血透了,才连忙一只手穿过他腋下将他靠在了自己怀里,解了纱布拿药给他止血。
      杜青何被疼得整个腹部都麻了,手也不自觉地抓了岳棉宴的胳膊。
      “疼!”岳棉宴也跟着倒抽一口气。
      杜青何急忙放了手,转而抓了身丨下的被子,开口说了话,“你手臂……怎么了……”
      “别说话!”岳棉宴暗自握拳又松开地反复了几次,纾解了刚刚被他抓过后有些抽筋的手,那被凤凰划伤的地方才刚刚结痂。“你一张嘴就牵动伤口,血都止不住!”口气有些急,骂的也狠戾。
      杜青何也知道自己说话就会更疼,可他更想知道刚刚自己有没有抓疼她,而她的手臂是不是受了伤。“你受伤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岳棉宴怒了,指甲在他没有伤口的腰间捅了一下。
      这一捅不仅仅是疼,还有些酸麻,杜青何腰腹间的滋味可谓是百转千回五味陈杂,只好不再说话。
      奉儿抱着晾干的药布和衣衫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窝在床头,状似十分亲密的两个人,蹙了眉头快步走近了才发现是在上药,急忙将衣物扔在了柜子上,凑到床头伸手道,“小姐,我来吧!”
      岳棉宴点点头,杜青何太重了,自己半环着他在怀里,整个肩膀都被压得生疼,呼吸都困难了,况且胸口的伤被他的肩胛骨硌得钻心疼。
      奉儿手脚麻利地接过了杜青何,接手给他上药裹纱布。
      岳棉宴捂着胸口,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圆凳,坐在一旁歇气。
      杜青何的眼睛却一直追着岳棉宴未曾挪开过。刚刚背后软软的触觉,他真是有些舍不得,不知为何,奉儿虽比她有女人味,可如今他靠在奉儿怀里却觉得硬邦邦的硌得慌,远远没有刚刚舒服。
      岳棉宴被他盯得后背发凉,起身便想回房。
      可身后的人却又开口说话了,“你们都没事吧……”
      明明要他别开口,岳棉宴上火地想着,可他见了奉儿又不怕死的说话!“都好得不得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多刺奉儿一剑!”
      床上的两人皆没想到岳棉宴会说出这样的威胁话语,都愣住了。而门外刚刚回来的杜白何也是停住了脚步,在门外凝神想了起来。
      岳棉宴挪出去,就看见杜白何盯着自己。真不知这两兄弟是怎么了,盯着自己没完没了。她没好气的开口,“又有事?”
      杜白何点头。
      “来我房里吧,”岳棉宴有气无力道,觉得这话似有不妥,又补充着,“我累了。”本想开门在走廊透透气的,却没想到让杜青何的伤拖累个半死。
      “好。”应声后,杜白何体贴地想搀扶她。
      岳棉宴却躲开了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别乱动手动脚。”说完步履蹒跚的往自己房里走。
      杜白何看着自己被她打开的手,轻轻地笑了起来。
      回了房间,岳棉宴靠在床上,放下了床幔,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太过危险。
      杜白何自觉地坐在了门口的圆桌边,床幔并不厚实,他能看见里面隐隐的人影。
      “说吧。”岳棉宴的声音透着疲惫。
      “你的伤怎么样了?”杜白何有些愧疚,当初他被凤凰带走,根本没看见杜青何和岳棉宴都被伤得如此严重。“那日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还有其他伤处,不该拉着你说话。”
      “哼……”岳棉宴冷哼一声,“如今你知道了,是不是也不该拉着我说话啊。况且我这伤是为你所累。”话语丝毫不客气。
      见她有要送客的意思,杜白何也是无奈,知道自己确实是这次事件的引子。“我没想到凤凰会有杀意。”
      岳棉宴早在对峙之时就看透了凤凰的心思,因为那样子与自己六年前看杜青何时是一模一样的。这几天卧床她细细想了,也明白了凤凰的动机,无非是自己与杜白何走的太近了。“知道她喜欢你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哪里是喜欢我,只是因着龙儿是事对我百般折磨罢了。”杜白何说得有些委屈。
      岳棉宴不与他争辩,“问完我的伤势,你可以走了。”
      “你真想把奉儿嫁给我大哥么?”杜白何认真问道。
      “嫁娶之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不是奉儿娘,可管不了。”岳棉宴闭起了眼睛,想起了那个雨夜她娘苍白的脸上坚决的神情。
      杜白何其实已经深思熟虑很久了,这些日子他们几人一起,他早就细细观察体味了其中关系,“杜青何喜欢的是你,你们两情相悦,又何必将奉儿搅在其中呢?他心底认定了那晚的人是奉儿,如今却又对你动情……”杜白何深深一叹,为他这哥哥忧虑。
      “无稽之谈。”岳棉宴嘲笑他,“何况他认定是奉儿哪里不对了。”
      “我并没胡说!”杜白何争道,“你那天明明承认了!”
      “我只是懒得理你。”岳棉宴回想起那天杜白何问她时,她的确没有否认。
      杜白何被噎了下,“你……”
      “杜白何,你想的不代表就是事实,你闲的慌有功夫研究我们,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跟凤凰!”
      “我……”
      岳棉宴打断他,继续道,“你要是想告诉杜青何些什么事情,也不要紧,他自己亲眼看见的跟你胡编乱造的你说他会信哪个?”冷笑一声又道,“如今我是谁你也是知道的,我在这里只是想折腾他,玩够了便走,你又能奈我何?”
      可杜白何还是苦口婆心,“岳宫主,你摸摸自己的心,你与他情意到底如何我想你应该清楚!”
      “你自己的心思都没摸清楚,有什么资格说我?”岳棉宴反问。
      “我只是不想你日后后悔!”杜白何有些激动。
      “果然是杜家的人……”岳棉宴笑着说了一句。
      杜白何没反应过来“什么?”
      “都管得宽啊。”岳棉宴轻轻说,满是不屑。
      拂袖而起,杜白何被气得够呛,“你真是冥顽不灵!”
      “别用你们正派那套来规劝我。”岳棉宴顶道。
      “好!我再也不说了。”杜白何好心来劝,却碰了一鼻子灰,满肚子装的都是叹惜。“到时候你后悔了可别怨我没提醒过你!”
      “不会有那一天。”
      杜白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件要事想跟你商量。”
      岳棉宴呵呵一笑,极为轻柔,“原来你说了这么许久的废话。”
      杜白何无视她的毒舌,装作没听见的继续道,“是关于朋柯的。”
      听闻是关于孩子的事儿,岳棉宴才放松了刚刚为了应付杜白何而绷得死紧的弦儿。“朋柯怎么了?”
      “朋柯很好,凤凰对他很好。”杜白何回答。
      心中有些失落,“是么,那就好。”
      听出了床幔中人的寂寥,杜白何真是不知如何开口往下说了,但他早上已经答应了凤凰,“凤凰想带朋柯回凤凰楼。”
      岳棉宴皱起眉头,良久未说话。
      杜白何有些不忍,毕竟他们母子是那么亲和。“若是你不愿……”
      “朋柯可答应了?”
      “他没反对。”杜白何如实回答,又道,“我们只说是带他去玩,并未如实相告。”
      岳棉宴心下思量着,带朋柯回去,肯定是凤凰想慢慢的让朋柯融入她的生活,就算这次只说是暂时的,可去了怕是就不会回来了。她能肯定凤凰一定会告诉朋柯真相,也能想到朋柯会留在那里。自己虽然极为舍不得,可想想那边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又有些犹豫。“等这次从广西南路回来再说吧,待我回宫,自会跟朋柯说实话,安排好了亲自送去凤凰楼。”她顿了顿又道,“毕竟朋柯在我宫里长大,身边亲厚的人也是有的。”
      杜白何从未见岳棉宴有过像这般的忧郁拖延,知道她是真的舍不得。但是,“我们也不想这么紧,可一个月后是龙儿的忌日,我们想带他去龙儿的墓上拜祭。”说的艰涩,但又不能不说,“你和大哥都是伤的不轻,等拿了解药再去,怕是赶不及了。”
      岳棉宴没想到这点,听杜白何说着“我们”这样的字眼儿,又觉得有些凄凉。“那再让孩子陪我十日可好?”她想着朋柯要走,鼻子有些酸楚。
      杜白何又怎么忍心再逼她,连忙答应了。

      不知道杜白何怎么说服凤凰的,她答应十日中把朋柯留给岳棉宴。
      岳棉宴十分珍惜这段日子,即使伤口没有愈合,也坚持带着朋柯到镇上去玩,给他买各种东西。朋柯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突然对他这么好,虽然想不通,但心里还是不安。
      杜白何不用跟着凤凰和朋柯,也就闲了下来,担起了照顾杜青何的任务。
      一直把朋柯当做自己的儿子,杜青何的父爱被激发的淋漓尽致,躺了好几天没法行动,也没见着孩子,心里就动了其他念头。“白何,朋柯呢?”
      “跟红棉出去了。”杜白何没有说出岳棉宴的身份,他相信她喜欢自家大哥,隐瞒身份只是为了不引起正邪之争。
      杜青何点点头,心里头的怀疑却更加深重了。“白何,你觉得朋柯是我的儿子么?”他盯着杜白何的眼睛,状似无意地问。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杜白何愣了许久,才磕磕巴巴道,“这……这我怎么知道。”他一直自恃活的自由无所畏惧,可唯独对杜青何怎么也掩饰不起来。
      “其实我一直不懂,你何时对孩子这么感兴趣了?”杜青何淡淡说着。
      杜白何却感觉压力十分大,“就是突然觉得好玩而已。”他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杜青何却笑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朋柯跟我像却又不像,如今看你,我才想明白……”他却突然不说了。
      被杜青何说得心虚,“想明白什么?”
      “那孩子其实像你!”
      果然被杜青何看出来了,“呵呵,怎么会。”杜白何有些慌乱,若是没有杜青何跟岳棉宴之间的事情,他肯定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与朋柯的关系,可如今事情如一团乱麻,他拿不准主意。
      “那孩子总是与红棉在一起,几次说漏嘴,我也不是没注意到,杜白何啊,你对朋柯那股劲儿,就像我最开始对朋柯一般,父亲对儿子。”杜青何慢慢陈述着。
      见再也瞒不下去了,杜白何只好招认,“朋柯的确是我的儿子。”
      虽然猜到了,可听杜白何那么说,杜青何心中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好像被刀子割了一般。“那你早日把红棉娶回去吧,爹早想抱孙子了。”说完对着杜白何冷笑。“没想到他就是你的龙儿。”
      杜白何惊得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摆着手道,“不不不,我跟红棉没关系!”若是跟大哥喜欢的人牵扯上了,那可是大大不妙。
      杜青何眯了眼睛,不说话。
      “是我跟龙儿的,龙儿不是红棉。朋柯只是红棉抱养的。”解释完一脸冷汗。
      似乎是吊着的心落了地,“恩,说说吧。难为你瞒了这么久。”可杜青何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有些酸。
      杜白何只好认命道,“给你送钱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后来见了朋柯吓了我一跳。那晚我找红棉就是想问问朋柯的事情,还被你误会了。”他趁机对杜青何嘿嘿坏笑两声,“朋柯是我和龙儿的孩子,可龙儿已经不在了。红棉是如何抱养朋柯的我不知道,但看得出她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确定了孩子跟奉儿没关系,杜青何心中稍稍好受了些,可却依旧没法否认他跟奉儿的关系。想着脸上的神情也是阴晴不定。
      “你不会是怪红棉骗你吧。”杜白何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杜青何否认,红棉只是想让他在婚礼出丑罢了,何况这孩子总归是杜家的种。“她一早就知道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跟她说了龙儿的事情,她才告诉我孩子不是奉儿的,但对孩子的身世也不清楚。”杜白何如实道。
      听了这个回答,杜青何却陷入了深思,既然不知道身份,却来要挟自己,看来红棉是注意到那孩子跟自己的相像之处了。他又抬眼看了看杜白何的眼睛,不对,说是眼睛像我,根本是与杜白何一模一样,难道她是真的对杜白何动了情,以至于这么多年都忘不了,还特意抱养了个跟他长得像的孩子?想着想着,眉头蹙痕愈深。
      “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了。”杜白何见他脸色欠愉,急忙安慰了几句便逃了出门。

      十日之后,岳棉宴在临走前对朋柯说了实话,朋柯哭闹着不肯相信,但见了杜白何还是一头扎进了亲爹怀里。
      “你们快启程吧。”岳棉宴别开眼不看朋柯,怕忍不住哭出来。“好好待孩子。”
      “我会的,我大哥就拜托你了!”杜白何话中带话的对岳棉宴郑重道。
      直到凤凰他们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岳棉宴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当初去凤阳门,小姐可曾为我哭过?”奉儿站在一边,轻轻问着。
      岳棉宴泪眼茫茫,“谁为你哭!我是巴不得甩了你这个小累赘呢!”
      奉儿却瘪了嘴,“小姐你这么说我可是真要哭了。”
      “哭吧,你从小就爱哭。”岳棉宴哼道。
      “小姐你怎么这么说,我何时哭过了!”奉儿争辩。
      “不知是谁吃不到糖眼泪鼻涕抹了红姨一身!”岳棉宴反嘴。
      奉儿哼了一声,“我那是装的!”
      岳棉宴知道奉儿是故意讨她欢心,为他解忧,难得的柔和了表情,“奉儿,谢谢你。”
      “我会一辈子照顾你,让你开心。”奉儿盯着岳棉宴认真道。
      虽然觉得奉儿只是个心性未开的孩子,可毕竟还是男子,岳棉宴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就会动嘴!”语毕拿帕子拭干了泪痕,进了客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认祖归宗【补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