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丛晓暮

17、第十七章 礼堂

　　“啪啪啪！”戴景年拍了几下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人都到齐了吧。之前负责的王老师到省里去开会了，于是我暂时代理。这个小礼堂不止我们要用，之后还有别的院的同学要过来练习，所以大家都配合一下，咱们尽快练几遍，熟悉一下配合。人基本都到齐了吧，按椅背上的贴纸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古筝就那么三个人，乐器都已经摆好，所以江梨只需要和另外两个人商量一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人也都很快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乐团准备就绪了，舞蹈部分的人都到没？”

　　江梨坐好，看着戴景年有条不紊地下达一些安排指令，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虽说效率比较高，但是仍是用了不少时间在安排各方人员上，等正式开始演练彩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不过这天的练习过程就比较顺利了，因为之前的安排位置问题用掉了一些时间，于是就只是乐团单独合了一遍，然后又和舞蹈又合了半遍。为什么是半遍呢？因为负责舞蹈部分的同学还没有完全把全部动作都练习好，时间比较紧，于是就赶鸭子上架硬是在这里和乐团配合，所以乐团成员对于曲子的前半部分异常的熟练，因为舞蹈部分成员的原因被迫从头再来了一次又一次。

　　眼看比赛时间迫在眉睫，于是周六周日的休息时间也被贡献出来了。乐团和舞蹈部分成员都忍不住抱怨，只有江梨仍是傻呵呵地听从指挥，叫什么时候去，都不带迟到一分钟的。

　　“诶？怎么没人来呢？不是说好了9点集合的么？”反正戴景年也是要参加练习的，所以江梨也就自然而然地和戴景年一起了。

　　戴景年抬手也看了看腕表，道：“这个时间估计定的还是太早了点，可能还有没睡醒的吧。”

　　“别皱眉啊，他们没起来是他们不对，这不是你的问题。”江梨踮起脚伸手点了下戴景年眉毛打成的结。

　　戴景年顺势抓住了江梨的手。

　　“喂喂，注意点影响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杜伟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大嗓门说话把江梨吓得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嗯，我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月黑风高偷鸡摸狗。”戴景年回击的同时把放在脚边的江梨的古筝拿了起来，往江梨的位置走过去，放好乐器。

　　“我去！”

　　过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杜伟峰在旁边自己耍着笛子感觉没什么意思，又讪讪地凑到戴景年和江梨那边去，“喂，老戴，这个时间了，还没几个人来。你是不是该检讨下你定的时间是不是不合理啊。哪有大休息日就要人家放着懒觉不睡跑这来陪你练习的？”

　　“这话你在寝室就说过不止一遍了。”

　　“啊，然后呢？”

　　“我还年轻，记得听到过什么，说过什么。”

　　江梨在旁边把脸藏到戴景年身后偷笑。戴景年转过身去，戳了一下江梨的脸，“别憋着了。”

　　这话不知道是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江梨说的，还是对那边恨不得过来咬戴景年一口的杜伟峰说的。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戴景年走到前面，清了下嗓子，说道：“我知道大家周六也要来练习很辛苦，很不情愿，说实在的我也不愿意，我也想陪女朋友看个电影什么的，”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角落里的某人脸色更显红润，又继续道，“可是已经参加了我们院里文艺对抗赛的队伍，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我们都应该尽心尽力把这个活动做好。所以，既然当初定时间的时候没什么异议，那么下次请准时，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现在开始练习吧。”

　　其实练习时间过得很快，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戴景年就解散了大部队。按惯例他背着江梨的琴送江梨回寝室。

　　他们两个已经摆脱刚刚开始的时候沉默不语的状态了，两个人一起走的时候也会聊聊班级里面的情况，互相说说彼此宿舍的有趣的事情什么的。

　　而江梨被戴景年刚开始的这段话的气势彻底震了，回去的时候默默地不敢搭话。

　　“今天怎么了？练习太累了？”戴景年面对江梨恢复到刚开始不敢开口的状态比较疑惑，这又是怎么了？于是尝试着询问道。

　　“唔，今天你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请你吃冰淇淋？”江梨说着踢走了一块小石子。

　　戴景年一头雾水。

　　“我知道你也是想为我们院里好，今天来晚的人太多了，他们确实挺不应该的。”江梨想到后来还跟戴景年差点吵起来的那个男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嗯……”。江梨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才好，“他们反正就是不对的，你别生气。”

　　戴景年轻笑了声，然后郑重地回答道：“好。”

　　江梨抬头看到戴景年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都闪着亮光，满脸笑容，估计戴景年是没再生气了，心里舒了一口气。

　　练习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正式比赛的时候了。这个文艺汇演学校很是重视，说是好的节目之后还要安排汇报演出，还要在市里租体育馆，弄得很是正式的样子，比赛的话就在学校的小礼堂了，因为场地比较熟悉，所以江梨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她曲子练得差不多了。

　　依旧是戴景年充当她的搬运工，因为这个江梨在晚上寝聊的时候又被室友们调侃了，张黎娜装作遗憾的样子说，她当时参加系里健美操比赛练习比赛的时候都没有专门护送的。然后卫思颖竟然也接口道，说她辩论赛的时候也没享受到中午还有人帮着买饭的待遇。江梨不知道怎么辩驳，只能闷在被子里偷偷幸福着。

　　“琴是不是很沉啊，让你帮我搬这么多次，真是太谢谢了。”江梨看着戴景年抱着她的古筝陪着她一直到小礼堂，总感觉过意不去。

　　“不是吧？这么轻的琴我还搬不动？你怀疑我啊？”戴景年故意做出夸张的样子，让江梨又换个角度去愧疚了。

　　“不是不是……我……”江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

　　到了江梨他们的节目，戴景年跟着一些后台负责的人把江梨的琴放在应该在的位置，摆正，然后退到了后台，摸了一把江梨的头，说道：“好好弹。”

　　随着指挥的手势，手摇铃先响，鼓声随后，一首磅礴的古风民乐起始，领舞先随着音乐起身行动，独舞一段时间之后，伴舞的从两端分路而上，音乐声也由舒缓转向激昂，领舞和伴舞的动作也由轻柔转为大开大合，队列和辅助装点道具的彩带运用充分吸引了评委的眼球。

　　江梨心里默默念着不能出错不能出错，手下如行云流水般地拨弄着琴弦，进行到乐曲中段，合奏停止了下来，分乐器进行单独演奏。先是笛音清扬而起，江梨手放在琴弦上，静心数着次序，等扬琴下来之后就轮到筝部了，她有一段摇指的技巧独奏。扬琴音停，到她了！抬手，在脑中虚拟手腕支撑，迅速摆动拇指，播出连续不断的弦音。收。

　　最后以笛子收尾并再开始合奏的时候，江梨出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失误。

　　一曲终了，众人起身鞠躬，拿着自己的乐器退场，戴景年自然又上去帮江梨把古筝拿了下来。

　　“大家都很好啊，辛苦了辛苦了！差不多就可以走了，结果并不是今天出来，到时候会通知大家的，不过我估计啊，汇报表演跑不了我们。”

　　众人也都感觉这次发挥不错，还带着刚刚在台上的激动，和戴景年又扯了几句，慢慢才散开。

　　“今天真的不错！”戴景年等人都走了，才有时间来照顾江梨，语音上扬，也是激动的情绪尚未散去。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出错呢。”江梨其实出来之后腿就软了，当时独奏的时候她紧张得感觉腿都在抽筋，戴景年又在忙着招呼众人，于是找个了角落就滑坐在地上了。

　　“好了，起来吧。”戴景年伸手要把江梨拉起来。

　　“我，不行，我腿好像抽筋了。”江梨的感觉没失误，她是真的抽筋了，“啊啊，好疼！”

　　江梨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戴景年无需问江梨是哪条腿了，面前的人已经抱着左腿紧紧团成一团了。“来，忍着点。”戴景年伸手要把江梨的左腿拉直。

　　“不，不行，好疼啊。”江梨疼得都要晕了，这人还要自己动，那样更疼啊。

　　“不伸直腿就一直疼！”戴景年严肃了语气，强制性地拉开江梨抱着腿的手，强迫江梨把腿伸直。

　　江梨的腿被戴景年固定着，手被格开，她腿很久都没抽筋过了，这次还这么厉害，虽然知道戴景年的方法是正确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要挣扎。

　　“乖一点，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呜……”江梨忍不住抽噎了起来。但是腿伸直了之后开始的时候是更疼的。

　　“嘶……好……唔……好多了……”江梨抹了把眼睛，捂住了脸。虽说这是后台，但是人还是不少，就因为腿抽筋了就把哭了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她气息还是有点不匀，但是腿已经好了不少了，于是抽噎着示意戴景年她要站起来。

　　“可以了？”戴景年问了问江梨，但还是有点不放心，转头喊那边远远围观的杜伟峰，“班长？过来帮个忙！”

　　“嘿嘿。”开始的时候杜伟峰看戴景年和江梨这边又哭又闹的，还以为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后来发现是江梨疑似抽筋了，但是已经远观了，所幸就一直保持远处围观状态了。他跑过来，不知道戴景年喊自己有什么事情。